高了,白皙的圆脸,稍微有点婴儿肥,非常可爱,声音脆生生的,很好听。
我答应一声,“阿姨,就让她叫姐姐吧,‘老师’,我也担不起,对了,怎么称呼呢?”
女子招呼我上楼,进屋,给我端了水,温和的笑,“我姓赵,我这女儿叫张翀赟,现在上初一,成绩不好不坏,正好在她们班中间,主要是数学拖后腿,我和她爸爸工作都很忙,所以要你费心了。”
我把水放在茶几上,“赵阿姨,您太客气了,不然还是我跟张翀赟接触一下,试讲了再决定吧,您看呢?”
赵阿姨点点头,“小赟,带你徐姐姐去房间,你们做功课。”
然后又对我笑,“四点钟结束,好吧?”
我答应,张翀赟倒是挺放得开,拉着我的袖子就进了房间。
“姐姐,你跟我表哥那个老师是同学?”小姑娘坐在她的书桌旁,扒拉着练习册,却不着急动笔。
“嗯,是同学。”我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可是我表哥说,那个老师做题好厉害,人又很帅,你们不是同学那么简单吧?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啊?”小女孩眼睛里的粉红泡泡太明显了。
我真的是老了,初一的小姑娘啊,关注点就这么,高。
我大老远跑来可不是为了跟小女孩探讨这个问题的,于是故意板起脸,“我们先谈正事儿,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再说别的,不然我就不跟你说话了,咱们直接做题。”
果然她的小脸有点苦,“好嘛,等下一定要说的。”
我翻开练习册,先看了看她的名字,总要知道学生的名字是怎么写的。一看我傻眼了,听上去很简单的名字竟然是两个生僻字,我读高中的时候才查字典认得的,家长是多么望子成龙啊,名字都起得这么有难度。
小女孩儿撇撇嘴,“我的名字难写吧,我都恨死我爸妈了,每次考试,人家都开始答题了,我还在写名字,我这不就叫输在起跑线上吗?”
我能体会她的痛苦,不过真是爱莫能助,只好翻翻之前的习题,想看看她的问题在哪。
翻了一遍,我发现这孩子的一些难题也能做出个一二三,但是容易题也没对多少,大致心里就有数了。
“你上课是不是都能听得懂?然后做题就老是错?”
“对啊,我们老师好烦的,一点点东西要讲很久,烦都烦死了,一点新鲜的都没有。”看我正盯着习题里的红叉号,她又说,“错是错了,可我会啊,很简单的。”
很显然,这是很多学生都有的问题,眼高手低,说会也会,说真的会吧又不得分,其实就是学得不踏实,另外没有养成良好的习惯。
“那你觉得,你现在没有什么问题喽?”我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意识到自己的缺点。
“没有啊,”她明显底气不足,“就是发挥不好,考试分数不高呗。”
“那你想分数高吗?”
“当然想啊,我爸妈老说我,都烦死了。”只要想就好办,不管什么理由。
“你平时的习题就老错,你觉得你到了考场上就能发挥得好吗?”我想了想,“这么说吧,你天天走路每分钟五十米,考试的那天让你一百米跑十秒,你能做到吗?”
“那怎么可能,都没有练过嘛!”孺子可教啊!
“好,现在开始练吧。”我把练习册还给她。
小姑娘不笨,马上就明白被我绕进去了,愤愤的说,“我都会了,干嘛要做这么多题!”
“你都会了?那怎么不对?”我也是这个阶段过来的,这个程度的刺激完全不会有问题。
“哎——我命苦啊,”小姑娘叹口气,“那你看着我做题吗?”
“当然啊,你做你的,我帮你看。”第一步目的达到,让她主动练习,我才能帮她克服问题,不然,驴不喝水强按头,那是费力不讨好。
初一的数学,有理数的运算,几个加减乘方展开公式,因式分解,实在没有多少东西。我守着她,一开始她还是认真的,都没什么错误,过了十几分钟,大概有点松懈,乱算的情况就开始了。
“这里,再算一遍看看。”
“等等,再乘一遍?”
“题目说是整数了吗?”
……
时间过得很快,一套小测验做完,小丫头也被我挑得很狼狈,我有点不忍,“看到了吧?我非常相信你都会做,你很聪明的,只是不够仔细而已。”
小丫头点点头,“我们老师总说我不好好学习,我妈妈也说我不用功,你看,我真的会啊,是粗心,真的是粗心嘛!”
“粗心这个毛病,可大可小,你说,你明明都学会了,得的分数和没学会的笨蛋一样多,多冤啊。”
“嗯,是哦,那我真的练一练就能好吗?”
我很认真的点点头,“只要你练习的时候专心一点,时刻提醒自己,不允许一点错误,过一阵子就会养成好习惯。我以前也是这样的,慢慢就改过来了。”
“姐姐你好厉害哦,都不用动笔就能算出来,跟答案一模一样的。”
“你也能啊,记住我说的,习惯。”
正说着,赵阿姨敲门进来,“怎么样?练习做得好吗?”
我刚想说话,张翀赟就抢在前面,“妈妈,姐姐说了,我不是不会,是习惯不好,以后好好练习,养成好习惯就不会做错了,下次还让姐姐来看我做题好不好?”
赵阿姨像是对女儿百依百顺,便转向我:“小徐啊,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你每个周末都过来陪我女儿学习,帮她改改那些坏习惯,你看好吗?”
我点点头,“阿姨,小赟其实很聪明,学得也很好,只要能练得严谨一点,仔细一点,成绩一定会提高很快的。”
我要出门的时候,小丫头忽然喊,“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笑笑:“下次你错题少了我就告诉你!”
捏着刚才赵阿姨给的钱,我开开心心的去找苏南,他已经等在小区门口了。我一出来,他就拉过我的手。
“你怎么不问问我情况怎么样?”
“不用问就知道了。”他笑。
我已经开始习惯他牵着我的手走路,十指交扣,心意相连,让我安心而满足。
回去的时候人明显多了起来。公交车上人很拥挤,我们在角落里站着。苏南个子高,一手抓着车厢吊环,一手扶着我,我够不到吊环,只好靠他的扶持。
可是人越上越多,车厢里快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人人都被挤成照片。雪上加霜的是,汽车来了个急刹车,顿时车厢里稀里哗啦,叫声、骂声都出来了。
我也打个趔趄,直接朝前扑过去。苏南却站得安稳,把我接住,顺势压进怀里,空着的那只胳膊搂紧我的腰,嘴里却说着“小心”。
我没事啊,当然没事,有苏南在呢,这个认知让我觉得放心。磨磨蹭蹭的想再往前凑,又怕把苏南撞到,只好低了头,装作不经意的一丁点一丁点的往前倾。
苏南大概察觉了,不过没想到我心里的弯弯绕,胳膊又紧了紧,低头笑着说,“累了是不是,靠着我吧。”
我本来想,万一他看出我是在占他便宜多不好意思,没想到他这样,也不再扭捏,整个人歪在他身上,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
苏南身体一抖,俯在我耳边笑:“你终于学会了。”也不多话,静静的搂着我。
车窗外天色已经有点暗下来,没有了夺目的春日阳光,这种不甚明朗的感觉反而让我觉得舒服,就像幸福,不刺目,不耀眼,轻柔的温暖着,就像,现在的拥抱。
第30章 又见师兄
我坐在宿舍里,把谈好了家教的事告诉老妈。妈妈在电话里叮嘱我小心,倒没有反对。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把苏南的事告诉家里,便准备挂电话,爸爸却接过来,除了再次嘱咐我要主要安全不要太累之外,难得很轻松的跟我讲,哥哥可能恋爱了。
我很开心,跟爸爸心照不宣,如果真的能发展得好,或许哥哥心里的伤就能过去了。临了爸爸还是说,有时间的话多看点书,多写点字。我有点惭愧,这些日子心野了许多,也不踏实了,只是唯唯答应。
刚放下电话,电话就又响了。我以为没有放好,摘了话筒刚想挂掉,里面却传来女声:“麻烦你,我找徐曼殊。”
我吓一跳,连忙接起来,声音不是很熟,但有印象,而且能这样打电话找我的女子,只得刘静一个。
“徐曼殊,你出来一下啊,我带你玩儿去!”
“刘静姐,晚上去哪玩儿啊?”不是不信任她,是我并不能适应那种“夜生活”,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个规矩的小女孩儿。
“你不放心我啊,就在你学校附近还不成?”刘静笑了,我学校也是她母校,自然是没什么不放心的。
其实我对她很有好感,更何况她是哥哥的好朋友,就算离学校远些我也是会答应的。她还和上次一样,在楼下等着我。
我上了车,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道向我袭来,我仔细打量着她。车里灯光并不明亮,但可以看出,她化了浓妆,长长的睫毛忽闪着,都快成两把刷子了,唇蜜亮闪闪的,加上有点低胸的连身短裙,我无师自通的明白了什么叫“性感”,在看我自己,真是毛未长齐的丑小鸭。
“小丫头,看够了?”刘静含笑,让我坐正了系安全带。
“没有,”我由衷赞叹,“姐姐你真好看。”
她却笑得勉强,“真的好看吗?穿得少就好看?”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便问她去哪。
“你别紧张啊,学校北门外的‘酷热’,不远吧?”开车更是转眼就到。
我知道那是一家酒吧,可从来没去过,离学校不远这点让我放松许多。其实也是有点好奇的,不知道酒吧里面是什么样子,跟电视剧里那些醉生梦死的场景一样不一样。
刘静姐停了车带我进去,看得出她来过这里,一进来就找到了地方。我环视四周,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乌烟瘴气,或者吵声震天之类,只是灯光暗一点,音乐回旋,人们说话的声音略有杂乱而已。
我对酒是不通的,看了半天那些引人遐想的酒名,我也没有什么主意。刘静笑着夺过了酒单,自己点了瓶大约是红酒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