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医生把我们带到了医院,进行了肾脏入库登记。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提前够好的电影票也错过了。
毕竟这几年发生了许多事情,加上也没有医院联系我,所以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可是,安茹欣为何会说,顾远和我在一起是图我的肾脏?
我忍不住看向开着车的顾远,他的手指很漂亮很艺术,就好像会说话似的。可是那双深邃幽黑的双眼,却被浓重的雾气给挡住了,令我瞧不出他的情绪。
一路沉默,我其实肚子有些饿的,若是以前,他肯定会带我回去吃饭的。可是今晚的他,好在一直在克制着怒气。
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在我手机里安装了跟踪软件的,若不是今天他说漏了嘴,说不定他真的有可能会隐瞒我一辈子。
我又想起他在出租房找到我的情景,莫非他也在刘明洋的手机里安了跟踪软件,所以刘明洋头晚在电梯里偶遇我,他第二早就把我堵在了门口?
我和他夜夜朝夕相对,我以为我对他已经足够了解,可是现在我却突然有种感觉,也许我看到的,一直是他伪善的面容呢?
我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心理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我不敢再看他,所以低下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顾远把车开进了车库,然后直接带我坐电梯到了他的楼层。他打开了门,换上鞋子就走进去了,好像完全忘记了我是一个脚受伤的病患了。
心里有些委屈,委屈得想转身就走。可我不想把矛盾激化,只好忍着疼从鞋柜处拿出一双拖鞋换上。
走进去时,却没见到顾远在客厅。我往卧室的方向看去,没想到顾远的声音却是从厨房的方向传来了。
“看什么,还不过来吃饭。”他的声音很冷,不过当我瞥到他带着围裙的可爱模样时,瞬间就笑疯了。
“喂,你既然给我准备饭了?”我在餐桌边坐好,看着他用保温锅里端出玉米排骨汤,而且还有面条。只不过面条因为放的时间太久,已经结成坨了。
排骨汤还冒着热气,真适合在深秋的夜里喝上一碗。我正要盛汤,可是却被顾远用筷子打了一下手。
“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生日吗?”他总算是正视我了,虽然语气很恶劣,但是还是令我心里一暖。
试想,一个大男人在家做好饭等你回家来吃,可是女朋友却一直在外面不归家。最后他还发现自己的女朋友竟然和自己最恨的人呆在一起,就算男人的心再大,估计也是无法忍受的吧。
尤其是他让我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时,我更加觉得今天好像真的是个不寻常的日子。
“认识5年纪念日?”
顾远不悦的摇头。
我又猜了许多,可是都没有猜中。他到了最后有些不高兴了,直接打断我。“别猜了,你还是快点吃饭吧!”
“哦!”我立马中规中矩的点头,因为太饿了,直接夹起一块排骨就吃了起来。
顾远的筷子夹起一块玉米,可是他却突然收回了筷子,而且还把筷子摔得极响,然后他就起身离席了。
我有些愣住,骨头已经到了嘴边了,本来正要吐出来的,可是现在被他怒气冲冲的一吓唬,竟然都不敢吐骨头了。
我只好讪讪的安慰自己,原来男人也像女人那样,每个月总有几天会心情不好?这饭毕竟是他做的,如果我一个人吃的话也不适合,所以我只好起身打算去叫他。才走了两步就见他从卧室走了出来,手里还领着一个圆形的盒子。
又走进了些,从外形上我能够确认出这是蛋糕盒。
蛋糕?生日?顾远的盛生辰八字在我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万幸的是他的生日要等到明年的春天了。我又想了想自己的,也不是,我是夏天出生的,所以生日早就过了。
他目不斜视的走到桌边开始拆蛋糕包装,我知道我今晚上是有些令他看不顺眼,所以自动锁在角落里狼吞虎咽,打算吃完后就闪去睡觉,让他一个人慢慢的吃。
“你是猪吗?一直吃!”原来,当一个人讨厌你的时候,就算你尽量把自己弄成个透明的人物也是错误的啊!
“你见过这么可爱的猪么?”我说着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如果是猪的话,肯定连骨头也嚼碎了。”
好吧,一般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像顾远这种天之骄子般的男人。所以我立马笑嘻嘻的和他开玩笑。
“站起来,吹蜡烛。”顾远冷冷的打量着我,微皱的眉头显示出他的极度不悦。
吹蜡烛?估计十万字为什么也解不开我心头的谜底了,不过他让我做我就做吧。
蜡烛一共有三根,两根长的,一根短的。我吸了口气后就把蜡烛给吹灭了,然后转身对顾远说,“我懂这蜡烛的意思了!长的这两根代表你,短的这根代表我,你把蜡烛并排插在一起,这说明我们是一对的,无论发生事情都不可能分开。”
顾远不笑,我一直看着他,他可能是被我盯得率先败下阵来了,竟然有些无奈的说,“快坐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要气我的,但是和寿星生气也是我的不对。我本来还准备了其他的菜,不过因为急着去找你所以都糊了,被我倒了。你就随便吃点饭吧。”
“寿星?你吗?”我颇为困惑的看着他。
“笨蛋!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你怎么……”
我见顾远在不知不觉中又提高了音量,只好立马说,“今天不是我生日是,我的生日的7月份的8号啊!”
顾远本来已经做好了要教训我的准备,可是我的话好像让他大吃一惊了,所以他颇为惊讶的看着我,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
“可是你的身份证……”
“哦!”我恍然大悟,“那个身份证的出生日期是错的啦!当初落户时被工作人员弄错了,我爸妈也嫌烦一直没有改,所以就让它这样了。不过我很少过生日,就算过的话,也是过真正那个。”
顾远的脸瞬间就变成的红褐色的了,他好像有些恼羞成怒了,一副觉得自己很蠢的样子,好像随时准备把蛋糕给摔倒地上。
我一把抱住蛋糕,“你也别生气嘛!我知道是你弄错了,可是你也不是故意的啊!不如这样吧,以后我每年都过三个生日好了?农历的,公历的,还有身份证上的。我爸妈都是很老实的人,他们都很少给我过生日呢,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所以你把我以前没有遗漏掉的生日够弥补回来吧?”
顾远原本很生气,可是禁不住我一哄二抱三撒娇,到最后他总算笑了。“只要你别再和安茹欣见面,就算每天给你过生日都行。”
“恩。以后不会见了。”我当时是真的不想再和安茹欣见面,虽然我很同情她,可是以后我和顾远结婚后,和她的关系就会变得很微妙,所以在婚前还是少联络的好。
“你的话能当真吗?”
“真!比山珍海味还真,比真金白银还真!”
“好,我相信你。”顾远说着喂了我一大口蛋糕,吃完饭后他也顾不上收拾,直接把我抱到床上后就接着啃了起来。
原有的疑惑和阴影,在*达到高处时,渐渐被忘却。毕竟在这一刻,只有爱的感觉才是真实的。
☆、089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后来完事后,我们也睡不着,就把床头对面墙上的电视打开了。顾远一只胳膊抱住我,另一只手在换台。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觉得很踏实。手指玩捏着他的胸,笑着问他,“你什么时候在我手机上装了定位软件的?你该不会是对我不信任,想用此来监视我吧?”
顾远转过头看看着我笑了一下,“怎么?难道你还真的禁受不起考验。”
“才不是呢!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我很没有安全感。”
“歪理!”顾远一本正经的说,“我这样做其实是为了保护你,因为之前有人袭击过你,所以我这次留了一个心眼。当然了,我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
“我担心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突然消失,所以我不得不先防着你。”
人心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若是不爱的男人对我们说这种话,我们只会想到“跟踪狂”这三个字;可是因为我们爱的男人跟想要保护我们时,我们却又会觉得爱情真是太伟大了,我的男人真是太伟大了!
我也有点被爱情冲昏脑袋的感觉,趁热打铁的想要了解更多我不知道的事情。“那你是不是监听过刘明洋?”
顾远本来在换台的,可是一听到我这么问后,他握着遥控器上的手始终没有按下去。良久后他才说,“是的。我当时翻遍了f市都没有找到你,后来只好回你家乡去找你了。最终还是在你家小区门口把你给放跑了,我查到你用身份证买了回f市的动车票,所以下意识的觉得你肯定是刘明洋把你藏起来了。”
“找了好几次他都不承认,我最终没有办法,也只能在他手机上下栽了一个病毒,我就能通过这个病毒监听他的一切通话和短信。”
我颇为崇拜的看着他,“哇!原来我以为所谓的黑客技术,不过是电影里夸张的虚构情节,没想到在我身边就有这样以为高人!”我话锋一转,又严肃的对他说,“不管怎么说,你以后都不能因为自己懂点高科技就非法侵入别人的手机,这次看在你是为了爱情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顾远立马诚恳的回应我,“我知道了,而且自从找到你后,我已经把病毒给灭了。”
顾远调到了动物世界频道,那些生活在深海和森林里的动物许多都只能在电视中见到。不过它们的生活也是一场冒险,若是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会被比自己强大的动物给吃掉。
这就是所谓的食物链,人类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已经许多年了。可是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算在人类社会,那也是弱肉强食。有一部分人处在最底层,而大部分人则在中间的段位,只有少部分人才能站上食物链的顶端。
像我这类人,顶多也只能归为中间段位,而像安茹欣那种表面是风光的阔太太,实则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女人则是最底层的吧。只有顾青峰这样的男人,才是生活在最顶端的优胜者。
我看向顾远,他今年已经29岁了,还有一年的时候就到而立之年。有一个权威的调查报告说28到38的男人是人生中最旺盛的时期,事业和各方面的能力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