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命大,要不然今天报废的就是你!”严落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一屋子的人都被这句看似轻巧的话吓出冷汗,那位黄部长抬头看了看陈至乔,等着他给些指示,本以为自己出面让对方到个歉给些处罚就结了,哪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看来今天这事简单不了。
果然,从严落进来以后就一直没出声的陈至乔走到那对夫妻面前,依旧用那优雅的有些细的声音说着,“车的事我们算是解决了,现在解决人。我们不会像你们一样,让男人对女人动手,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陈至乔少有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说完,轻轻拉过米沫的手臂,“我们也不是不讲理,就按照这个的二倍掐吧。”
从这就看出严落和陈至乔的差别了,严落出身于军人家庭,讲究的是阳谋,而陈至乔出身政治之家,善于玩阴谋。两个人都够狠,不过一个是明狠,一个是暗狠。严落二话不说就把车给砸了,说话也不客气,而陈至乔无论做什么事都讲求礼节,毕竟在英国熏了二十年,绅士风度已经深入骨髓了。他会温和的说话,但也会说出最狠毒的话。
他的话说完,大家都面面相觑,这是让这女人自己掐自己?
那个女人早已被吓得哭哭啼啼了,现在完全没明白陈至乔的意思,睁大眼睛看向陈至乔。
“还愣着干什么,要是我的人动手,就不是淤青那么简单了。”
陈至乔这个气啊!米沫明明打电话找的自己,严落这小子从哪得到的消息,还这么快就赶来了!分明在打自己的嘴巴!就你严落心疼米沫,怕她受欺负,我就不是?就你能保护米沫,我就不能?我今天倒要你看看在我的地盘敢动米沫的下场!
这下好了,两个男人把这当战场开始斗法了,那对夫妻和那个王局就成了可怜的炮灰。
一屋子人都不说话,静的让人压抑,米沫有些看不下去了,不是她善良心软,她要是心软就没这么多事了,主要是米沫受不了那些人投向她的求救目光,尤其那位黄部长,都要把米沫盯出个洞了,好歹这也是自己的高级领导,总得卖个面子给人家。
“我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也折腾小半天了,还劳驾这么多领导大人在这站着。”米沫露出招牌的谄媚笑容。
“我还没工夫说你,你给我边儿呆着去!”严落恶狠狠的看着米沫,吓得米沫赶紧缩了下脖子,严小爷发威,米沫这只老虎瞬间变病猫。
“你跟她凶什么!”陈至乔不乐意了,少跟我拿出一副米沫的家长范!
“你算她妈的哪根葱!我们家的事你也敢管!”严落这下真的火了,在知道米沫出事后他就急了,知道米沫出事第一个找的不是他而是陈至乔,他更气!现在他连自己和米沫的事都敢插手,真是反了他了!要知道,林苏再惯着米沫,也很少插手他和米沫的事,只要在不伤害米沫的前提下。
这下,一屋子的人更寂静了,大家都不自觉的低下头,退后两步,中央的气场太强大,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啊。
“黄部,你留下来处理,明天跟我汇报。米沫,我们去医院。”陈至乔也不看严落,抱起米沫就要走。
严落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一把拉过米沫,“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管,不劳你费心!”
米沫从早上到现在还滴水未进,本来想去首都的酒店好好犒劳自己一下,哪想到出了这么多麻烦,本来她就一肚子气,可是也知道自己惹的祸,没资格发怒,就一直猫着,现在被他们俩这么一拉一拽的,都快要晕了,她可真是忍无可忍了。
刚才说了米沫发怒的征兆就是先发软,她极致妩媚的笑了一下,“有劳二位操心了。你们忙,我先走一步。”
严落知道她这是不高兴了,急忙拉住她,还不忘瞪着陈至乔。陈至乔倒是不清楚状况,可是看见米沫要走,也猜到一些,随即拉住米沫的另一只手,回瞪着严落。
这下米沫真是没力气了,于是,身体强壮吃嘛嘛香的米沫,在众目睽睽之下,华丽丽的晕倒了。
见米沫晕倒,两位大神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严落抱起米沫就往外冲,陈至乔甩了一句交代也跟了出去,两个人的车一前一后在马路上上演了惊险时速的戏码,在闯了无数个红灯之后终于奔到医院,要说严落这心眼子啊!在这么紧急的时刻他还能把米沫送到军方医院,这里他比较熟,省着再让那个陈至乔插手。
陈至乔也没闲着,车刚停稳就开始拨电话找人,以至于米沫刚刚躺上急救台,医院的高层全部到位,齐刷刷的盯着急救室。
急救室里的医生护士哪见过这阵势,手差点抖了起来,哆哆嗦嗦的给米沫量血压,检查各项指标。
章节36
米沫不用睁眼就能感觉到严落的存在,她没敢动,在那硬挺着。
“醒了就睁开眼吧,别死撑了。”头顶传来严落的声音,米沫只能睁开眼。
“你呀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早上刚嘱咐完,中午就给我进局子了。你还真有能耐,打架都打到北京来了。你不是要和主席汇报思想么!你汇报什么了!”
米沫知道这顿骂是躲不了,只能笑嘻嘻的打着哈哈,“我这不是到首都和同行交流一下嘛。”
“你交流个屁!”严落气不打一处来,“我问你,你出事怎么第一个就找陈至乔!”
“那还不是知道你来肯定得骂我!”
“那你就找他!”严落直跳脚,这个没良心的玩意,骂她是为她好,她不但不领情还跑去找别的男人。
米沫是又委屈又生气,一着急就哭了起来,尽管严落总笑话她眼泪不值钱,可是每次看见了都一样投降,没招儿!
“我错了我错了,小祖宗你就别哭了。”严落抱起米沫轻轻哄着,这林苏走了之后他真快要接受老妈子这一职位了。
严落就不用郁闷了,这老妈子他不愿意当,有的是人抢着上呢。门口就站了一个,陈至乔!
陈至乔刚和医生问完话,得知米沫是血压低导致的昏迷,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刚一推开门就看见米沫咋严落怀里哭呢,他并不知道前因,只看见了后果,当时心里这个气啊!
好你个米沫,我在这忙了半天,这是白忙了,你这个白眼狼转身就找老情人,他也不想想谁是情人谁是正主!
有时候人真的只能用贱这个字形容,米沫再美若天仙也不过是个凡人,再有个性也不过是个俗子,这样的女孩放眼北京城多说一万少说八千,哪里这么值得宝贝。可是,东西一旦有人和你抢,那价值就高了。
王羲之的字写得再好,若是没有人抢,也不过就是一张纸,怎么能卖出天价!
同理,米沫即便是一坨屎,只要有人捧着供着抢着争着,那也成了一坨金屎。现在,在严小爷的哄抬下,米沫很有幸的成为陈至乔眼中的香馍馍。
陈至乔定定神,走了进去,米沫一看见吓得赶紧往严落怀里躲,她昏迷的前一刻还惦记那台迈巴赫62S呢,这要是被人给刮了,她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陈至乔见此,更气了,但他也不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米沫怯生生的问了一句,“那车没事吧。”
她不问还好,一问,这两个人男人都要崩溃了,我们为了您老人家,手上的事都撂挑子了,为你忙前忙后的小半天,你这最关心的是台破车!
严落知道米沫这点小心眼,也懒得再说他了,直接把她放倒,让她安生的躺着。陈志奇转身就走了,他现在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严落见陈至乔走了,对着米沫一乐,“还是你狠啊,一句话就能把人弄走。”
米沫刚刚躺下,没注意到陈至乔离开的事,一听严落这么说,急忙的起身要去追,再把他气走,自己真是甭活了!可是她身上根本没有力气,刚一使劲就栽倒在床下。
“你这是找死啊!”严落在床的另一边,再怎么快也来不及接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米沫跌下床去。
陈至乔并未走远,他不过是站在门口运气呢,一听里面的声响又急忙走了进来,看见米沫直愣愣的扑到在地,严落正在抱她起来。
米沫看见陈至乔回来了,咧嘴一笑,“你别生气啊,要是车刮坏了我赔你!”
殊不知,她脆弱的鼻子因为刚才的碰撞,留下一行血,配上米沫的招牌式憨笑,简直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陈至乔算是明白了,他是斗不过那台破车了,可是破车也有破车的价值,他靠在门边,神色慵懒,“那你打算怎么赔?”
“还真刮到啦!”米沫也顾不上自己的鼻血,“刮哪了?”
“你老实点吧你。”严落把米沫抱回床上,又看向陈至乔,“我替她赔,赔多少你出个价吧。”严落现在看陈至乔是十分之不顺眼,他早已决定明天一早就把米沫打包回去,免得在这添乱。
“你赔可不行,必须她赔。”陈至乔用下巴指了指米沫,好不容易抓根救命草还不好好利用?
“行行行,我赔就我赔,不过可得说清楚,我没钱。”米沫一摊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没钱不是有身子么!”陈至乔终于找回状态。
“我身子都卖你一回了,莫非还能二次利用?”
“米沫!”严落气的要死,“明天你就得给我回去!”
米沫哭丧着脸,“那你真打算赔他钱啊!一千多万呢!”
严落彻底无语,米沫啊米沫,不说你爸爸给你留的钱,你舅舅给你存的钱,单单是我和林苏每年给你的就不止一千万了,你都亿万富婆了你还计较这点钱!
“我知道你有钱,可是咱们不是得存起来以后用么!还有我爸爸现在也被迫下岗,以后他和我妈妈都要靠我养活,我的钱自然是不能动的。”米沫果然露出一副守财奴的模样。
米沫说了这么这么多,唯独两个字深得严落之意,咱们!一个咱们就明确的划分了阵线,一个咱们就完整的表达了米沫的心思。严落一下子就想开了,米沫这丫头还是分的清里外的,严落是自己人,自然不能让他往外拿钱给陈至乔这个外人。想到这,严落也不反对了,他要是在反对,米沫还不一定又使出什么招数保护她那个小金库呢!
严落想到了,陈至乔自然也想到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