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O计划的人呢,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你们,难道是在找叶楼的墓?”金寸昔的声音低低的,让人听得不是很真切。夏汀突然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忧伤从金寸昔的周身散发出来。
她怔了怔,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我们可要白跑一趟了,他的墓不在这儿,在上京,”金寸昔突然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因为他是在上京死的,我跟贺卡亲手埋的他。”
夏汀的手微微发起抖来,紧紧地抿着嘴看着眼神中还残留着哀伤的金寸昔,断断续续的问:“老,老板,难道,难道说,你是‘无息’?”
金寸昔抓了抓头发:“……‘无息’,这个叫法还真怀念啊。”
“那,那你也知道我们是X计划的人吧?”
“嗯。从我摔进那个莫名其妙的房间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还……”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又不是O计划的人。”
夏汀满眼的担忧看他:“你,你恨我恨X计划吗?叶楼,叶楼他的死……”
“叶楼的死跟X计划没关系。不过我的确不喜欢X计划,因为他们的经费总是比我们的多啊!”金寸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冲往回走着的李吾君招了招手。
夏汀呆呆的看着金寸昔,他的脸上又恢复往日吊儿郎当的恬淡神情——
“他到底,背负着多少东西呢?”
11。
正文 11。
从大西洲联邦回到学校以后,夏汀的整个生物钟都紊乱了。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彻底的从一个每天早晨起床背英语学习的勤奋好学生变成了一个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懒孩子。
连室友都不可思议的对夏汀的变化表示难以理解——
“夏汀,你都不复习啊?期末考试一点都不担心?”
“夏汀,你回家一趟情况怎么样?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夏汀,怎么好像听说你没有去考试?”
……
所以说,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谎。夏汀每天只好跑到研究室里面帮忙,尽量少的待在寝室,以躲避室友们担忧的嘘寒问暖。
好在这样的日子只用持续一个礼拜,夏汀就可以真真正正的放着暑假回家了。
她站在自动贩卖机前,算着研究室的人数买着饮料。其实回学校之后的这一周还有三门考试,照理说要是想参加的话,时间上是绝对允许的;不想参加的话,也可以直接回家。但是偏偏穆久给她订好了一周后回家的机票,也不让她去考试,就让她在研究室帮忙。
抱着六瓶饮料,夏汀推开周教授办公室的门,周教授难得的在办公室。他抬头看了看夏汀,一脸慈祥的说:“小姑娘真勤快,快快快,给他们送进去吧。啊,送进去后,你出来帮我续一下水。”
夏汀笑眯眯的点点头,乖巧的说了声“是”,就抱着饮料拉开了衣柜的门。
过了一会儿,她黑着脸走了出来,耳边还回响着穆久严肃的“你把外面红色封皮的开头字母是A的文件夹都拿进来给我”。夏汀拿过周教授的茶杯往外走去,副室长真是的,怎么总是这么严肃,连个笑脸都没有。
小心翼翼的端着茶杯走回办公室,夏汀轻轻地把茶杯放到桌上,转身准备开始找文件。周教授突然从报纸里抬起头:“你跟穆久这次是不是去美洲联邦了?”
夏汀怔了怔回过头来:“啊,不是,是我跟李吾君组长去的大西洲联邦。”
周教授皱着眉头一脸孩子气的看着她:“穆久这小子真是的,上次要他给我带进口烟他就没带,这次又没给我带。夏汀,这也有你的责任啊,要受罚!期末就给你八十分算了。”说着,周教授转向电脑,开始捣鼓起自己课上学生的期末成绩来。
夏汀尴尬的站在原地——
喂喂,教授你也偶尔听听别人说的话好不好?还有什么进口烟什么的,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啊!而且就因为这打分,教授你也太随便了吧!
她幽怨的看了周教授一眼,周教授没有再理她。她扁了扁嘴,找好了文件,向研究室走去。
研究室里面依旧是一副七零八落的景象。
大会议桌上铺满了文件,几个队员坐在会议桌上,边讨论着报道的内容,边在电脑上修改着初稿;穆久一个人站在大橱柜前查看着相机;沙发上有一坨长年瘫着的生物——李吾君。
夏汀叹了口气,把文件夹递给穆久,收拾起桌上的资料来。
不过这比刚从大西洲回来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夏汀一想到那天踏进研究室的场景,仍然一阵阵的头晕。以前一直听前辈们说研究是很乱是只是李吾君的原因,结果没想到,在李吾君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所有的队员都已经进化成了高端的垃圾制造机。
当时夏汀站在研究室门口,迟迟的不敢下脚。铺天盖地的文件就不用说了,好像因为这次的任务难度很大,参加任务的队员们都留在了研究室过夜,所以,研究室俨然成了一副男生宿舍的惨状。随处扔的外套、鞋子,从柜子里拉出来的毯子,满地的烟头、泡面跟快餐的饭盒,甚至还有已经霉得看不出原型的谜样物体。
穆久拍了拍僵在门口的夏汀的肩:“我已经很努力的要他们注意整洁了,但是我一个人的力量甚微……”
“你说叶楼的墓在上京?”穆久猛地回过头来,直直的盯着夏汀的方向。
夏汀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副室长怎么会知道?我说的?我没有说过啊,难道是我做梦说的?我除了中病毒那次也没在研究室睡过觉啊!
“恩……”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懒懒扁扁的声音。
夏汀回过头去,看到了身后慢慢坐起来的李吾君。
“你怎么知道的?从你带回来的这些资料里面,没有显示出来啊。难道你有什么没有上交的文件?”穆久握着一个文件夹,走到李吾君旁边坐下,叼着烟看着他。
“我的感觉。从我们去到大西洲所谓的战争实录现场的情况来看,我没有察觉到有墓的痕迹。就算是年久无人打理,也应该还会露出些蛛丝马迹。但是我们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听说当年‘无影’死后,‘无声’跟‘无息’都去了大西洲联邦,所以我想,他们不应该是把‘无影’埋在了那里,而是把他带了回来,”李吾君无表情的低着头:“但是,如果是尸体的话,怎么样过海关的时候都会有难度,而我一点都不相信‘无影’会死在战场上。所以,他回来的时候应该还是活着的。”
夏汀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手上整理文件的动作也慢慢的停了下来。穆久紧紧的皱着眉头点点头,烟灰轻轻地洒下来了一些。
“所以叶楼死在上京?被苏贺跟那个‘无息’弄死的?”良久,穆久侧过身去看着李吾君。
李吾君扬起了头靠在沙发上,斜眼看了看穆久:“副室长以为人人都像我跟你似的针锋相对啊?‘无影’是死在上京,但是他的死因应该有更大的秘密。嘛,那些已经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了。”
穆久冷冷的看他一眼:“这也许是O计划执意要介入这次中华联邦跟大西洲联邦秘密洽谈的原因。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洽谈是在三天以后,在这之前,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们。”说着,穆久站了起来,走到了一边。
李吾君喝了一口饮料:“副室长,这半个月以来你就只查出了‘他们要行动’这件事啊,你果然是没什么用啊。”
夏汀冒着冷汗听着李吾君的这句调侃的话,心虚的想着,我们不是还什么都没干么……
李吾君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穆久身边得意的说:“我们可是把大西洲的情报彻底核实完了呢。”
夏汀愣了愣,抬起头望着李吾君:“什么情报?我们什么时候核实了情报的?”
李吾君瞥她一眼:“你还真是什么忙也没帮上,老板都帮上忙了。我们不是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么?”
“你们早出晚归是去酒吧玩了吧!”
“你以为采访的工作就一定要端端正正的拿着录音笔跟摄像机,跟别人说‘你好我们是来采访你的’这样啊,”李吾君讪笑着看着她:“你这样的比较适合去当新闻发言人。”
夏汀扁扁嘴,这样看来,他们每天出去其实都是去暗访了?那到头来,没有好好工作的不就是我一个人了么。
“欧阳刚刚发来信息,”穆久突然掐掉了烟头,眼神凌厉的说:“这次秘密洽谈的侦查任务,O计划只派出了一个人,苏贺。”
李吾君眯眯眼睛:“正好,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上次在山南街明明就可以一枪搞定他,结果让他给溜了。”
夏汀嘴角抽了抽,枪这种东西暂时还没必要出场吧。
“我们先抓到他再说。”穆久把所有在场的队员都集中起来,分配了调查区域,大家瞬间都作鸟兽状的离开了研究室。穆久回过头对站在原地整理资料的夏汀说:“你没事去山南街看看,上次他不是在那里出没过吗?”说完,他就急急的走出了研究室。
正午的太阳照得人一阵阵的晕眩,随便动一动,全身的汗液就争先恐后的往外淌。
夏汀从研究室出来,先去食堂吃了个午饭。本来想回宿舍休息片刻,但一想到室友们又要问东问西、她又要不停的说谎,心里总是觉得有点内疚。索性,她从食堂出来,直接踏上了去山南街的地铁。
易子的期末考试上周就考完了,现在他们两个一定是挤在电扇前边冒汗边吐槽着吧。夏汀在脑海里想象着街角店里面一副死气沉沉的画面,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而当她走进街角店的时候,却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金寸昔跟易子两个人正趴在桌上吵吵闹闹的奋笔疾书着——
“你这个34分是怎么考出来的?想当年我开始从来没有低于60分过!”
“哼,你这有什么好骄傲的?这次考试我们班的平均分都有80多分。”
“喂喂,那你是拖了你们班多少平均分啊,我要是你们老师,我都想把你杀人灭口算了!”
“诶,好累啊,不想管了,就只把分数改成84分好了。”
“你当你老爸老妈都跟你一样是白痴啊,错这么多怎么可能有80多分?”
“啊啊,你居然敢骂我爸妈,小心我让你一辈子都没有沙琪玛吃!”
……
夏汀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挑挑眉,犹豫着走了进去。
“啊,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