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
天籁之音,唱出气势如虹,劲柔之力,舞出剑势如风。
歌是他们从未听过的,剑舞也是他们从未见过!不似普通舞蹈的柔美,却似带着雷霆之气,强劲的,有力的,充满爆发力的,却极具韵律之感。
没有任何配乐,只是时而用剑敲击桌面,节奏铿锵,作为合声,洒脱豪迈,每一声都似敲在人的心坎上。
那歌听得人热血沸腾,可是那舞,却看得人心惊胆战,看得人惊心动魄!
因为也不是有意还是无意,每一剑都会的刺向二夫人和三夫人,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刺中,可是剑刃都是紧擦着她们周身而过。
三夫人抱头尖叫,二夫人哆哆嗦嗦,两个人躲着剑舞,跌跌撞撞连滚带爬,从椅子上跌倒,爬进桌子底下,桌子被掀翻,又丧家之犬一样,匍匐着朝前边叫边爬,那一声声尖叫声,似乎已经成了剑舞的和音乐。
头发被剑气“不小心”的一缕一缕的削去,衣服被刺中挑破,耳环被挑掉……
很快,两个人,就像两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疯子一样,满场的乱叫乱爬,即使花小七舞剑的目标已经不杀她们。
她不杀她们,可是几经生死的折磨更让人难以忍受,再加上药力的作用,已经快要将她逼疯。
花无期脸色都涨红成猪肝,心疼两位夫人是一回事,这样满地乱跑乱叫的丢脸,还不是丢他花无期的脸?几次欲要怒斥,可是有几次,那不长眼的长剑也差点刺中他的额头,发冠,惊出一声冷汗。
二皇子惊讶怒斥,“大胆狂徒!居然胆敢以下犯上……”
话没说完,一记冷剑直逼双目。
他吓得哆哆嗦嗦道:“你……你想做什么……”
花小七凑近低声道:“二皇子想看舞,弟妹我不是正在舞吗?但是你的眼珠子若再乱瞄,小心这剑不长眼?”
二皇子有些发懵,“弟妹?你是……你是花小七?”
顶着这身份,这原本想插手,看在三皇子的份上,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用于园子里诡异而混乱的气氛,屋脊上方,有一个人,却在沉声喃语。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他暗暗咀嚼着歌词,那如万年深海般的波澜不动的眸子,在投向下方挥剑而舞的花小七时,终于闪烁出一点光芒。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万浅浅的弧度。就如一弯新月浮出乌云,清冷光辉照亮苍穹,令万物失色。
而立在他身后的两名如仙人般的少年,则见了鬼似的倒抽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的主人在笑?
记忆之中,他们主人从未笑过。传闻,见过他笑容的人都已经不存于世。
而现在,他则在笑。
虽然那笑容浅的就如昙花一现。
下方庭院,歌舞已经接近尾声,当花小七唱完最后一句折回舞台时,二夫人三夫人虚脱趴倒在地上。神智混沌,狗一般的哈哈喘着气。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方才已经在死亡边缘徘徊了多少圈。这一顿折腾下来,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不剩下半天命,也足以让她们颜面丢尽!
所有人都以为歌舞已经结束,却不想,又错了,花小七举手挥剑,哗哗几下,悬挂在四周的白纱应声而断,翩然而下。她一手捞住那白纱,一转身,长剑刺向花无期,然而后者根本来不及躲避,却只觉肋处一痛,剑已经刺破皮肉。
不过伤口极浅,仅仅是皮肉而已。
“你要做什么?你胆敢弑父?”花无期颤抖着惊恐问道。
花小七浅浅一笑,“弑父?你不配令我担上这么一项罪名!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个活体砚台而已!”
她要做什么?
原来她以他之血为墨,以他之躯为砚,以剑为笔,以剑尖沾肋处之血,在白纱之上龙飞凤舞写出两个赫然醒目的大字:休书!
刺破血肉之躯,只为了以剑嗜血,奋笔疾书而已!
这般对待花无期,除了皮肉之痛,更多的是侮辱。
这边是他方才侮辱壠璞玦所付出的代价!
所有人都被花小七身上所爆发出的强悍的气场所吸引。也被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霸气都震慑!
张狂吗?太张狂!
恶毒吗?太恶毒!
可怕吗?太可怕!
花小七眉梢淡淡一扫,视线定格在二皇子的身上,后者突然打了个冷战。
他有点担心这个疯女人会不会真把他的眼珠子就此挖下来!
------题外话------
Ps:那歌词的出处大家都知道哈,《笑傲江湖》!
、018 替母休夫3
躲在角落里迟迟没有露面的南宫璃潇却看着花小七,呆在了那里。他有些心惊胆战,真不知花小七这个疯女人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是又暗暗为眼前热血的一幕所感染,竟然觉得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他暗暗的想,这个丑女不仅丑陋粗俗心肠歹毒轻浮好色狂妄自大唯利是图极度贪财,而且还血腥暴力,越了解越觉得她可怕!果然一无是处啊!
他不知为何却觉得她竟然会发光,令他久久无法移开双眼……
一曲舞完,那一条长长的白纱之上已经写了一行血书出来。为首的两个大字赫然醒目:“休书!”
花小七用那依旧滴血的宝剑挑着那份休书,直指花无期:“给你!等我娘改嫁的时候,我会请你喝喜酒!”
花无期倒是个硬汉子,梗着脖子不接那休书。
身为男子,如果接下女儿替母所写的休书,那他不成了全天下男人的笑柄!
花小七道:“点头!否则我一剑封喉!”那声音冷的似能割破人的喉咙。
连屋顶上某畜也跟着打了个冷战。
主人抚摸着它光可鉴人的毛发道:“你也觉得她很暴力?”
那畜生颇为鄙视的看了下方女人一眼。这样丑又这样暴力的女人!将来一定嫁不出去!
那是一头体型大如象的黑豹,浑身的羽毛光亮如墨,一双碧色琉璃眼,发出幽冷光泽。最特别的是它有两只宛如尖刀的獠牙,发出如寒玉般的光泽。那是黑豹最引以为傲的一双獠牙。
是它凶残成性的标志。也是它身为最纯种的圣山黑风豹的重要标志。
它是血统高贵的万兽之王,这世上除了它的主人,无人能够驯服它!
天下之大,只有它主人那样的男子才能使它心甘情愿的臣服!
而它的主人,此时正慵懒斜卧在它的背上兴趣颇浓的观赏着下方的奇景。
他体型,修长优雅,华紫镶银边的锦袍,衣摆处绣着一朵银色的莲花,长长的垂下,随风飞扬。
只是惊鸿一瞥,便是惊世的风华。
他的背后是一轮浩瀚的明月,人如月中生,淡淡月色光泽,将他周身笼罩出一轮银光,如同月神下凡,俯瞰众生。
他的面上扣着一方白玉紫雕面具,面具之下一双深邃眼眸仿佛坠落了漫天星子,光华璀璨,流光溢彩。令人不敢正视。
乌发没有任何束缚张扬飞散,优雅尊贵之中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炫目妖艳。
他的身后站着两名身着淡紫色衣裳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居然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轻灵绝艳似仙人下凡,他们迎风站立,身姿未动,可是手上的活却一直没停。仔细一看他们手上各自在编着一根长长的细细的鞭子,一条银鞭,一条黑鞭。不知是什么材质,半透明状,若不细看,根本看到,而那鞭子已经长得顺着屋脊拖到了地上,那鞭尾就像有生命的蛇一般,沿着地面缓缓向四周蔓延,似要将下方的院子,全部圈在其中。
而他们,还在编。
对于屋脊上的情景,下面的人一无所觉。花无期正在大怒:“生死是小,失节十大,你这个忤逆子!就是一剑封喉我也不能接下这休书!”
花小七突然笑了,“说得好,当女儿的怎么能弑父呢?失节是大,都说君子一诺千金,不知道,没有遵守诺言算不算失节呢?”
花小七从怀中掏出一方白绢,徐徐展开。上面花无期前几日亲自写的“一诺千金。”
无视花无期的一脸错愕,花小七道:“您可欠我一个允诺。才几日功夫,丞相大人不会不记得了吧?不记得也无妨,我这里是有人证的。”
她一转眼,指着花丛道:“南宫璃潇,再不出场,你可要付违约金了啊……”
南宫璃潇心里一惊,他答应为壠璞玦说一句话,却没想到是替母休夫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事到如今进退两难,只得轻咳一声,硬着头皮拨开花丛,走了出来。
花无期以为南宫璃潇和自己一般厌恶花小七,见到他如同见了救星一般,赶紧道:“三皇子来的正好,我这个忤逆女,居然胆敢弑父杀母,还对二皇子下毒,这样心肠歹毒的女人……”
“丞相!说话得有证据?我做了什么忤逆歹毒的事吗?你让我娘舞,我娘便舞了,不仅我娘舞了,我也舞了。你说我弑父杀母?我杀了你吗?我杀了她们吗?还有,说我下毒,证据呢?”
花无期道:“所有人都不能动弹,只有你能动弹!这就是证据!”
“哦,只有我能动弹,就是我下的毒吗?三皇子不也能动弹吗?”花小七说。
南宫璃潇一头黑线,言下之意,他也是下毒者吗?
她拍拍三皇子肩膀,“别紧张。”又看向花无期,“还有,是谁说所有人都不能动弹的呢?”
此时东方十一居然很配合似的大大方方的走过来,取走花小七手中的剑,面无表情的冷声说:“这个用完了吗?用完了该还我了!”
花小七嘻嘻一笑,双手奉还。
花无期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再一看,居然有所人又都恢复自如,没事人一样。而他动了动手脚,果然也恢复自如了。
突然心中一阵发麻,她什么时候下的毒,他不知,她什么时候解的毒,他也不知!这丫头真是神秘莫测啊!
花小七问道花无期:“生死是小,失节是大。花丞相,你是选择前者?还是后者呢?”
前者后者都是死路一条!
南宫璃潇虽然是被迫的,可是不知为何心里居然隐隐有些觉得刺激。
这个花小七,可真的什么都敢做!
花无期也不是吃素的,恢复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