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对他难道有害么?”
项小芸忖思不语。
黄一萍返身投注了艾皇堂等人一眼,也是一言未发。
忽然,虞大刚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艾皇堂连忙道:“虞老弟想必有话要说。”
殊料虞大刚双手连摇道:“不……不……这件事还是由艾老人家或是芸妹、师妹决定的好。”
艾皇堂一笑道:“那么,两位姑娘决定吧,我老化子似乎没有置啄的余地。”
然而,由诸人的神色表情之中,却可以看得出对芸娘俱皆有了同情之意。
黄一萍见项小芸迟不开口,轻吁一声,道:“你欺骗了凌磊数十年,谁不知道你此刻说的是真的话呢?”
芸娘唉叹一声,道:“这事我不能更进一步使你们了解,只好由你们随意决定了。”
闪身离开洞口,就地坐于一旁,道:“如果你们不允我的请求,尽管对凌磊施以医心之术,让他起来杀我就是了,如果你们觉得我请求合理,也请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一时众人面面相觑,开口不得。
终于——
还是项小芸打破沉默,道:“芸娘虽然做了几十年的坏事,但若迷途知返,也未始不可原谅。”
黄一萍吁了一口长气,接口道:“照此情形看来,凌磊确然离不了她,倒不如成全了她。”
艾皇堂拊掌道:“我老化子赞成此议。”
黄一萍投注了艾皇堂一眼,道:“艾老人家想必早有此议,为何却一直不肯开口。”
艾皇堂微微一笑,道:“老化子虽然心有此意,只是守着两位姑娘与虞兄弟,要老化子如何开口,何况……”
瞄了艾凤翔一眼,又道:“还有老化子的一位族叔在场,要说也轮不到我的头上。”
他的话语稍稍冲淡了场中的沉默气氛,项小芸慨然道:“芸娘,你仔细听着,为你为凌磊,你的提议是对的,但愿你心口如一,不要再发生枝节。”
芸姑连忙裣祚道:“小妇人敬射诸位成全,若有三心二意,天地不容。”
黄一萍淡然一笑,道:“芸娘,我还有一句话劝你。”
芸娘忙道:“请姑娘指教。”
黄一萍道:“依我的看法,也许你是为了怕皇甫老魔寻找凌磊,加害于你,才的称你要与凌磊厮守一生,等到你驱使凌磊加上我们的臂助消除了皇甫老魔之后,也许你又利用凌磊来对付我们。”
芸娘皱眉道:“但那样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黄一萍冷然一笑,道:“问题是在你是不是真爱凌磊,若是你不爱他,那么,眼下你的一切作为,无非是为了藉凌磊之力来保全你的性命,当皇甫老魔与我们被凌磊消除之后,你再设计害了凌磊。”
项小芸也接口道:“黄妹妹顾虑得对,以凌磊那样的痴迷之人,害在她的手中,实在是轻而易举之事。”
芸娘苦笑道:“姑娘怎会想到这一点上来了呢?”
黄一萍冷笑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你可能不会真爱凌磊,否则在几十年中你不会那样害他而毫无怜恤之心。”
芸娘流泪道:“我无法与您辩争,只有让我以事实证明了。”
黄一萍沉凝地道:“我所以告诉你这些,就是要你知道,倘若你打错了念头,只怕你会得到一个很惨的报应”
转向无心师太笑道:“师太说不得要多陪我们几天了。”
无心师太说诵声佛号,道:“贫尼顾意随时效命,直至武林底定,江湖承平之时。”
项小芸沉凝地接口,道:“芸娘,你记清楚,你若你心存歹念,我第一个就放不过你。”
芸娘甫欲答言,忽听四外人声大起,一片火把遥遥围拢了过来。
第八十一章 磊落胸襟胜须眉
断肠涧顿时掀起了一阵骚动,只见四面俱是闪闪的火把,与呐喊的人群,一时山鸣谷应,震耳欲聋。
芸娘面现惊慌之色,皱眉道:“若是皇甫老魔此刻到来,只怕凌磊尚无法与之对敌,因为我尚须解开他的穴道,与他仔仔细细地解说一番,若是他发觉你们都在此地,心中受了往事的刺激,也许连我都对他无可奈何了!”
项小芸凝重地道:“你放心,我们会先设法抵挡一阵,若是怕受他了刺激,可以先不去解他的穴道,万一情势紧迫的时候再随机应变吧!”
黄一萍平静地道:“依我看来,那皇甫老魔必定尚未到来,咱们大可从容应付。”
项小芸略感因惑地道:“黄妹妹这话不说得太过武断了一些么?”
黄一萍笑道:“此时此地,倘若皇甫老魔来攻,必然以奇袭取胜,绝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喊杀连天!”
项小芸恍然笑道:“黄妹妹这话说得对,但在断肠涧外的神武门高手为数不多,大部都是受协迫的各派属下,皇甫老魔不在,他们怎会攻袭而来?”
黄一萍道:“这很显然是受了皇甫老魔的指使,大约他距此不远,接到了飞羽传报的讯息,立刻以飞羽传令,命他们先行围攻!”
项小芸眸光四转,颔首道:“一点不错,看来他们不过虚张声势而已!”
原来围在四外的人虽多,喊杀之声虽大,但行进得却十分缓慢,有仅是包围而不攻袭的模样。
虞大刚、艾凤翔、范不饱、艾皇堂、三玄老道,以及十余名丐门弟子俱皆象扇面般布列洞口,监视着四外来敌,一声不响。
项小芸忽向艾凤翔道:“听说艾大哥新制了一面猴皮软鼓,不知威力如何?”
艾凤翔尴尬地微微一笑道:“勉强唬唬一般江湖人物还可以凑付,但如果用来对付武林高人,却就不怎么管用了!”
项小芸笑笑道:“不管威力怎样,先敲击上一通试试吧?”
艾凤翔略略颔首,转向范不饱喝道:“为师新教你的渔阳三挝,还记得么?”
范不饱连忙躬身施礼道:“弟子记得,只不过稍嫌生疏,恐怕难负师父期望!”
艾凤翔喝道:“不管是生是熟,还是快些击上一通!”
范不饱连声应是,由艾凤翔手中接过猴皮软鼓,就地一支,立刻双目微瞑,煞有介事地击了起来。
那鼓声初时声音极低,但却音波荡漾,震人心弦。
不久,四周的喊杀声渐次消沉了下来,终于一切寂然,不论远远近近,正邪双方的人物俱都变得鸦鹊无声,显然俱为鼓声吧引了心神。
一时之间,山涧中尽是回荡的鼓声,而且由低而高,由缓而急,隆隆之声,令人目眩神迷。
正当鼓声敲击到高潮之时,却发出一个高音悠然而止。
山涧中有短暂的静寂,一双双目光俱都盯到了小化子范不饱的身上。
项小芸忍不住赞道:“看来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令高足的软鼓音功似乎并不亚于艾大哥!”
艾凤翔连声笑道:“哪里,哪里……芸妹过奖了!……”
虞大刚插口道:“艾兄高足的软鼓音功的确已臻高明之境,但……”
目光向西外一转又道:“神武门爪牙偃旗息鼓,是否受了这渔阳三挝的影响?”
众人此刻方才发觉,所有攻人断肠涧之人,均在一通鼓声之后,销声匿迹,沉静了下来。
同时,所有的火把亦皆弄熄,放目看去,似乎根本无人存在。
艾凤翔面色微红,苦笑道:“渔阳三挝仅足扰人心志,用以克敌,实在尚嫌不足……神武门爪牙的销声匿迹只怕另有阴谋!”
虞大刚连连颔道,向项小芸、黄一萍等轻轻一笑道:“艾兄的话不错,这样相持下去,与咱们有害无益。”
项小芸向黄一萍道:“方才黄妹妹猜得很准,那皇甫老魔不在此处,但只怕不久之后就要赶来了!”
黄一萍沉凝地道:“这也难说一定,皇甫老魔是最为狡诈之人,倘若他知道凌磊会在芸娘指使下继续与他相搏,也许他就算来了也不肯现身!”
项小芸向众人扫了一眼,道:“那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呢?”
艾皇堂一旁插口道:“恕我老化子多口,咱们之中似乎需要有一个发号施令之人,方才能步调齐一,易于应付艰危之局!”
项小芸拊掌道:“这话对,就由艾老人家发号施令吧!”
艾皇堂双手连摇道:“我老化子如何能担当这等重任,这是万万使不得的!”
项小芸眸光转动,道:“艾老人家让虚不就,那就非虞大哥莫属了!”
虞大刚也摇着双手道:“小兄弟充量也不过做个保驾将军,怎能与霸王争位?”
殊料项小芸摇头道:“这领袖人物并不易为,既然你们都一力推辞,那就要请我们黄石公的后人屈就了!”
说着投注了黄一萍一眼。
众人原认为黄一萍必然也会推辞,殊料她却坦然一笑道:“既是项姊姊如此谦辞,小妹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倒使项小芸有意外之感,虽然她不愿做领袖之人,周出自衷诚,并非有意做作,但她却没想到黄一萍会这样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原来在她认为,自己不发号施令,则虞大刚是必然的人选,她万万没料到会落到黄一萍的头上。
一时之间,不由大为后悔。
然而这已经成了事实,虽然后悔,也是没有用处。
当下不禁有些不悦地道:“那就要黄妹妹多偏劳了!”
虞大刚、艾皇堂以及艾凤翔等人,也不由有些意外之感,在虞大刚认为,黄一萍绝不会抢了项小芸的差使,发号施令,自然非项小芸莫属,何况项小芸早已是发号施令惯了的人,如何会听别人的指挥。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表面却也不便显示出来。
只听黄一萍微笑道:“小妹既蒙推为发号施令的领袖,令出必行,才能将士用命,力克强敌!”
项小芸轻声冷笑道:“黄妹妹已是掌权之人,我等任凭吩咐,难道还有敢抗命之人么?”
黄一萍不在意地道:“那么,请恕小妹放肆了!……”
眸光转动,徐徐接下去道:“以眼下情势而论,不论那皇甫老魔是否在这附近,我们必须采取主动,用以制敌不能形成被动,受制于敌!”
项小芸冷然道:“黄妹妹果是大将之才!”
黄一萍不在意地叫道:“芸娘!……”
芸娘一直呆在洞口之内,闻言连忙应道:“姑娘有何吩咐?”
黄一萍道:“依你判断,凌老侠士大约不会不听你的话吧?”
芸娘面色微红道:“根据他的一切反应看来,我觉得颇有把握,不过……两位姑娘都是他见过之人,也许会因重见两位姑娘而使他记起了我当年对不起他的事,而致凶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