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蓝有些犹豫的看向妮莎,心中却有些不愿意。他每次来到巴赫家,这个小丫头总是会适时地出现打扰他与妮莎的相处,往日也就罢了,可是今天,他真的不是很愿意就这样离去。
见到法蓝犹豫明显不愿的模样,琳娜咬了咬嘴唇,蓝眸看向旁边默然不语的那个让她一直看不上的姐姐,心中心思百转千回,终是耐着性子笑着说道“妮莎姐姐该不会舍不得吧,你和法蓝哥哥可是差不多天天都腻在一起。琳娜只不过是想让法蓝哥哥今天陪陪我罢了,难道这姐姐也不愿意,未免也太小心些了。”说罢。嘟起了嘴看着妮莎,一副我生气了的模样。
妮莎忍着心底对这个女孩的反感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装腔作势,原本就有些疲倦的头此时却越发的疼了起来,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转而笑着对旁边一脸期待之色的法蓝说道“法蓝。既然琳娜想要你陪她,那你就去吧,正好今天我身体不太舒服,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法蓝听到妮莎的前半句话心里已经凉了大半,可是又听女孩说她身体不舒服,看了看妮莎略显苍白的脸。这才心里好受了一点,安慰自己今天女孩的不对劲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罢了,重新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模样。站起身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最后不顾琳娜已经妒忌的想要杀人的目光,轻轻挽起妮莎的手,深情的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这才带着琳娜缓缓离去。
可是当少年与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妮莎的视野中之后。妮莎却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方手帕,狠狠的擦了擦刚才被少年吻到的地方。直到皮肤泛红了才无力的停下了动作,倒在了沙发上。
法蓝,琳娜,妮莎,这些名字听起来都很耳熟,可是为什么她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她蹙紧了眉头,闭上眼睛,任浓浓的睡意吞噬了自己的神智,也许,也许睡一觉之后就会好多了。
这一觉醒来,妮莎发现自己竟然穿上了鲜红的婚服,头戴着漂亮的金色桂冠,妆容浓艳的坐在铜镜之前,茫然不知所措。
旁边几个仆妇装扮的中年女人见她醒了忙快步走了过来,笑意盈盈的向她施礼道“恭喜大小姐,贺喜大小姐。”
“贺喜”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看向镜子里像是完全变了一个模样的自己,心底没有半分喜悦,这是,要出嫁么。
“大小姐,法蓝阁下可是给我们巴赫公爵府出了十几箱的聘礼,可见人家对你的心有多诚。”一位年长一些的仆妇对着镜子为她梳理了一下长发,满脸是笑,眼睛里有着说不出来的羡慕。
妮莎咬住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底没有半分的喜悦。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送上火红的花轿,然后随着队伍一起到达了法蓝的伯爵府,将自己的手交到那个男人的手上,与他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当所有的仪式都已经举行完毕,妮莎怔怔的坐在婚房内,听着外间法蓝愉悦的笑声与他那帮兄弟们的打趣嘲笑,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精致的糕点与那一跳一跳的红烛火焰,愣愣的出了神。
似乎在什么地方,她也见过像这般如火焰一般耀眼的火红色,是谁呢,少女眯起双眼,突兀的伸手将头顶沉重的金冠拿下,银白色的长发如雪一般飘洒下来,女孩像是着了魔似的站起身来缓缓一步步走向红烛,心底很烫很烫,像是涌入了炽热的岩浆一般,烫的有些疼,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这不是她想要要的。清丽娇艳的少女一把脱下了身上繁复的火红色婚服,露出里面乳白色的长裙,翘起嘴角微笑,有些眷恋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切,记忆却猛然回到了24世纪的那个深夜。
那时她与男人刚刚欢好完,身上湿腻腻的相拥着躺在雪白色的床单上,她看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头发,突兀的笑了,对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们结婚,她希望能够用最传统的中式婚礼,因为那样古老的婚礼是男人对女人最郑重的承诺,承诺会一生一世的对她好。
少女看向婚房上方金色的天花板,眼神朦胧,却温雅苦笑,那个时候男人是怎么回答她的呢,他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那个时候,她便知道,男人给不起她承诺,更给不了她幸福。
这样浩大的婚礼,帅气深情而专一的未婚夫,众人艳羡的恭维,不过是她曾经少女时做的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罢了。
妮莎闭上眼睛,开始仓皇而悲伤的笑,她真的是回不去了,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时代,被卷入一个个阴谋与阳谋之中,却仍旧获得了全新的开始,她一直以为,拥有前世那样糟糕的人生,她是一点都不想回去的,可是原来,在她的心底,那个期待能够回到未来的梦仍旧固执而坚定的存在着。
女孩清脆的笑声越发的大了起来,可是声音却听起来越发的像是在哭泣,到了最后,终于再也忍耐不住的她双手捂住双眼,仿佛丧失了所有的力气般的倒在了地上,心中的那堵墙,也在这个瞬间,轰然倒塌。
身体内的魔力枢纽开始高速的运转,女孩原本纤细玲珑的身躯也慢慢在青光的笼罩下变得透明起来,灵魂体瞬间化作了一条布满青色冰冷鳞片的长蛇,吐着鲜红的蛇信,青蛇漠然的看着周遭的一切慢慢分崩离析,下一刻,重新回到了那个在波浪中不断晃动的船舱之中。
火红色的火焰,冰蓝色的水滴,青绿色的小草,暗黑色的黑雾还有,那米粒大小却十分耀眼的小太阳,缓缓的融合到了一起,化作色彩缤纷的彩带猛然从女孩的身体中蹿出,围绕着她旋转的飞舞,大量的魔法元素瞬间涌入她的体内,源源不断的供给着她重建体内经络的工程。
黑色的污渍不断的被排除体内,污浊了原本白皙透明的皮肤,女孩整个人瞬间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黑人,刺鼻的臭味与酸腐味缓缓散发出来,与海水的鲜腥味混杂在一起,让猛地推门想要进来的克拉芬多呕的一声便张嘴吐了出来。
可是再一睁眼看到这一幕,克拉芬多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仍旧没有出手打扰女孩,而是轻声关上了舱门,在甲板上席地而坐,细心的为妮莎护起法来
按照他的经验,克拉芬多有些疑惑的瞅了眼木黄色的舱门,心中却满是欣慰与喜悦,这应该是突破的前兆,可是,这丫头的突破好像与平常人有些不同。老校长想了想刚刚看到的那条彩带,愈发决定之后绝不再提起这件事只言片语,毕竟事有反常,恐怕会给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带来麻烦。
只是,这突破要到什么时候。克拉芬多又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门,心中叹了口气,他这次总共带着的也不过是四个学生,五六位教授罢了,可是他们现在已经全都下海去寻方法来破那个魔法阵了,虽然还没有什么可喜的消息传来,到底也是条路子。
他知道,当初妮莎与斯莱特林那个怪胎可是学习了好几年,说不定这个女孩会有解决那个魔法阵的方法,抱着这样的念头,他这才撇下了全船的人屁颠屁颠的跑到女孩的舱门前,谁料,偏偏赶上女孩突破。
唉,这叫什么事啊。本世纪最为伟大的光明圣魔导师克拉芬多有些发愁的揉了揉眉头,抬头看向漫天璀璨的星辰,现在只能希望,那些人会有办法或者让里面那个不分时候突破的家伙赶紧给他死出来。
舱房之内,浑身裹满污垢的女孩就在此时猛然睁开清亮的双眼,一道金光闪过,魔导士已经突破完成。
一百七十一章 破除魔法阵 九头角龙奥戴尔(上)
火红色的斗气保护罩内,赫尔奇?科林身着一身深红色的软甲短裙,玫红色的长卷发飘舞在身后,淡红色的凤眸此时直直的盯向海底闪着亮光的金色魔法阵,眉头紧皱。
她出生于科林家族这样世代军武的将军世家,更是家中这一代唯一的传人,所以虽然是女子,从小也是被当做是正儿八经的继承人来培养的,对于能够左右战争胜利的魔法阵,她自然不陌生。
何止是不陌生?在这个魔法与武技横行的时代,战场上能够以一敌百,取得扭转性胜利的往往正是魔法的使用,魔法阵已经逐渐成为了各国将领们首先考虑的选择。
她的爷爷希伯来?科林,诸国之中赫赫有名的狂狮上将,便因曾经使用魔法阵在达尔托夫峡谷以五万军队大挫敌军十万军队的战绩而受到过国王的一等功勋嘉奖。
在那场战争中,希伯来正是集结了全国优秀的魔法师,使用了他们家族的不传之秘火之魔法阵灸舞凤鸣,才获得了最终奇迹般的胜利。
但是凡是魔法阵,必定要遵循魔法规律,赫尔奇皱着眉头,驱动着斗气光罩将自己笼罩着顺着海底的暗流又往前飘了几米,可是越发的接近这个魔法阵,她便越觉得费解。
这个魔法阵其实与魔法界最为平凡的魔兽召唤魔法阵很是相似,但是,绚烂如一团火焰一般的女郎苦恼的咬了咬唇,星星与太阳的位置被颠倒了,原本的召唤咒文也有一半被替换成了不知道从哪来的文字,还有那闪亮亮的金粉,这个魔法阵简直颠覆了她之前对魔法阵所有的认识。
她抬眼瞅了瞅旁边俊美的少年郎,凤眸深处划过一丝赫然,开口道“殿下。这个魔法阵,恕臣无能为力。”
她不久前满了十六岁成人礼的时候便已经继承了爵位,是国内少有的女伯爵之一,面对克塔亚帝国未来的掌权者,如日中天的塞巴斯安王子,自然是要自称臣下的。
被外界传为虎狼般勇猛的王子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抱着手站在一旁不发一词,只是这份威势已经让赫尔奇浑身冷汗津津,正在她压力如山大的时候,旁边一直站在导师光罩中的黑黝黝的少年亚历山大挠了挠头。有些傻乎乎的开口“俺曾经听老一辈的人说过,好像在某种古老的祭祀里使用过这样日月星辰全部颠倒的魔法阵。”
赫尔奇闻听此言,眼睛一亮。很是热切的看向这个平时从来没有花功夫去注意的粗野少年,亮晶晶的凤眸那难以掩盖的少女风情让单纯的亚历山大黑脸一红,越发的羞涩起来“这种祭祀一旦开始变无法停止,除非,”他诺诺的似乎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