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从事的工作性质吗?”“知道。”“愿意跟生张熟李瞎搅和?”“本姑娘必须郑重声明,不卖身。”“你说不卖身?”“是的,不卖身!”小流浪愕然一愣,道:“奇哉怪也,在妓院不卖身你卖什么?”“可以卖色。”“秀色可餐,卖色不卖肉这恐怕有困难。”“可以卖笑。”“回头一笑百媚生,有钱的大老爷免不了会有进一步的要求。”“还可以卖艺。”虎妞道:“你有何才艺?”赛西施道:“会跳舞,会唱小曲,也会弹琵琶。”阿恨沉吟一下,道:“恭喜你,赛西施,你已经被录取了,现在就开始上班。”赛西施的反应并不如预期的那么欣喜快慰,淡淡一笑,道:“对不起,本姑娘现在还不能上班。”“这是为何?”“须先安葬亡父。”“应该的,给你三天丧假够了吧?”“还需要一笔费用。”“多少?”“三百两如何?算是预支。”“小意思,本教主奉送,就当作签约金好了。”“签约金之外,本姑娘还想了解待遇高低?”小流浪嬉皮笑脸的道:“很高,保证日进斗金,花也花不完,用也用不了,只要表现优异,艳名远播,打出知名度来,多的是金山银山。”赛西施道:“先小人,后君子,最后还是把话说清楚一点。”阿恨道:“这样吧,咱们按件计酬,五五分帐,也就是说,每接—;次客人算一次帐,大家平分。”赛西施想了一想,道:“还算公平,但不知为期多久?”恨天生道:“不定期。”’小流浪道:“换句话说,只要你高兴,干得有声有色,可以一直干下去。”虎妞道:“反之,倘若表现欠佳,招不来蜂,引不来蝶,则随时会请你走路!”事情就这样谈妥、-当场签约画押,赛西施捧着三百雨银子的签约金出门离去。外面初选、复选的工作则仍在继续,阿恨道:“小流浪,去告诉他们,招考美女的事就此结束。”小流浪一愣,道:“阿恨,一个赛西施就够了?”“够了!”“多几个岂不更好?”“兵不在多,在精,女人也不在多,在美。”“未见得,多几个美人儿,更容易将风雷门的那四个色鬼迷疯迷死。”“错,大错特错。”“什么?我又错了?”“当然错了,美人儿太多,他们怎会争风吃醋, 自相残杀。”“啊,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哼!后知后觉!”赛西施没骗人,三天后果然准时前来翠华楼报到上班。经过一番计议、治装、大肆宣传后,很快便择胄开张。由于选美之时,便巳名闻遐迩,今日正式开张, 自然轰动全城,翠华楼又现人潮,户限为穿,途为之塞。所不同的是,前次清一色为女流,意欲淘金,今日则全系男客,志在寻芳。阿恨、虎妞、小流浪、宋玉儿均各有所司,衣着装扮也与以前大不相同,虎妞与宋玉儿现在是赛西施的贴身丫环,小流浪当待者,阿恨客串帐房先生。中州四怪也将本来的面目掩去,同样人人有工作,个个有事干,偷张、赌李、酒仙、丐王等人有的守门房,有的做保镖,有的在提大茶壶,有的在维持秩序。张三元忽从人群中澜头大汗的挤到阿恨面前来,嚷嚷的道:“不得了,这么多人怕不把赛西施压死才怪。”王不留在另一边夸大其词的吆喝道;“一人吐一口口水,也会把人家姑娘淹死。”小流浪道:“人家赛西施是一朵鲜花,娇嫩欲滴,这么多色狼不压死淹死,也会被吓死,干脆把这一群讨厌的家伙撵跑算了。”阿恨不肯,沉声道:“乱来,咱们开的是妓院,怎么可以撵嫖客。”小流浪道:“可是,嫖客这么多,叫赛西施如何见客?”阿恨自有主张:“她不见客,由客人见她。”听得张三元一楞一楞的,道:“小王爷,客人见她跟她见客人有何不同?”阿恨道:“差别大得很,等一下你们就明白了。”脸色一整,眼观四路,又朗声说道:“各位贵宾,实在抱歉得很,因为人数太多,我们赛西施姑娘无法一一见客,但又不忍扫大家的雅兴,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在下有一个小小的提议,请诸位自己上楼去一睹芳颜,愿意的人请付一钱银子,便可卖票登楼。”小流浪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懂,从阿恨手里拿过来一把门票,提了一只箩筐,往楼梯口一站,扯开嗓门喳呼道:“来来来,想一睹赛西施姑娘庐山真面目的朋友请在此购票登楼。”阿恨在一旁吹嘘道:“妖冶艳丽,风华绝代,我们赛西施姑娘简直是美的化身,下凡仙女,看一眼便可胜睹佳丽三千。”有一个商贾模样的老头儿道:“真有这么美吗?”王不留也跑过来帮腔道:“美得很,看过西施姑娘后,别的女人都是猪八戒、母夜叉。”小流浪抖一抖手里的门票道:“欲购从速,切勿失去交臂,错过今天,就会后悔一辈子。”一个年轻小伙子道:“错过今天,还有明天,没有这么严重吧?”小流浪道:“明天涨价。”年轻小伙子道:“涨多少?”恨天生道:“明天赛西施正式见客,非十两莫办,而且还必须事先登记预约,排队等候。”张三元补充道:“今天是开张大喜的日子,所以特别优待。”阿恨、小流浪、张三元、王不留,鼓起如簧之舌,一再吹嘘,将大家的情绪炒热起来,马上掀起一阵购票的热潮。“我要,我要!”“我买一张!”“给我两张。”只见人头钻动,银子猛往箩筐里飞。赛西施在二楼。二楼一共分隔成好几个房间,数甬道尽头的一个香闺最大最豪华,她就候在这里,准备见客。薄施脂粉,益增三分颜色,一袭雪白的宫装长可及地,清丽脱俗,明媚照人,显得格外圣洁、尊贵,有如一尊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阿恨上来了,劈面就说:“快将纱幔放下来,最好再戴一顶帽子,蒙一块纱,要他们雾里看花,不能看得太清楚。”宋玉儿很乖巧,立即在赛西施的坐椅四周中,放下一块水绿色的薄纱来。虎妞也取来一顶帽子,一方粉红色的薄纱,交给赛西施。 赛西施好大的架子,并没有去接,以命令的口吻道:“给我戴上。”虎妞玉面一寒,道:“给你戴上?把姑奶奶当下人用?”赛西施老实不客气的道:“你本来就是本姑娘的丫环。”“戏里是丫环,实际是你的主人。”“现在就是演戏,我是主角, 你是配角, 一切照着规矩来。”“赛西施, 你……”宋玉儿很会善体人意,怕二人闹僵,连忙出面打圆场,主动的给赛西施藏上帽子,围上纱。诸事甫一就绪,楼梯声响,张三元已领着第一批嫖客上来了。真是一群急色鬼、风流鬼,一个个争先恐盾的,站在阿恨所画的一条界线外面猛瞧猛看。一个老头咂一咂嘴唇,喷喷有声的道:“嗯,是不赖,倾国倾城,天生的美人胚子。”一名红脸汉子死盯着赛西施的大胸脯道:“哇噻!简直是一代尤物,上帝的杰作。”一位少年惋惜道:“可惜蒙着一层纱,有如雾里看花。”阿恨道:“雾里看花有一种朦胧美,境界更高。”老头道:“话是不错,总不如以真面目见人,看得更真切。”恨天生指着站在纱帐外面的虎妞、宋玉儿道:“光瞧瞧这两个丫环的姿色,就不难想像赛西施有多美多漂亮。”红脸汉于瞧瞧虎妞,看看宋玉儿,再往纱帐里一望,竟晕陶陶的,情不自禁的越过界线走过去。张三元伸手一拦,道:“老兄想干嘛?一亲芳泽?”红脸汉子倒很坦白:“是呀!光看不能摸,心里痒得慌,若能一亲芳泽,一钱银子就算没白花。”阿恨嗤之以鼻:“爱说笑,一钱银子只配站在这里看,想亲芳泽,必须另行付费。”那个老头好大方,当众掏出一大把银票来,直接了当的道:“别尽说废话,讲一个数字出来,需要多少银子便可将赛西施弄到床上去?”恨天生冷然一哂,道:”这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各位请下楼吧!”亲自领着他们,从另一条楼梯下楼去。楼下。酒仙与丐王忙得不可开交,正在卖票收银子,散碎锒子已经装满了大半箩筐,仍有人在排队等候,生意兴隆,可谓盛况空前。偷张在楼上,赌李守在门口,小流浪早巳换了工作,时而周旋在下楼的嫖客之中,猛拉生意,时而在阿恨的身边帮帮腔。只听小流浪大声说道:“朋友们,赛西施美不美?”有人笑道:“美!”“艳不艳?”“艳!”“想不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座上贵客?”“不想的一定有毛病,不是真正的男人。”“想就请到那边去,找帐房先生登记预约。”另一人道:“赛西施见一次客要多少银子?”小流浪道:“不多,十两银子就可以了。”“包括喝茶饮酒,上床睡觉?”“去你的,只是见见面,说说话而已。”“太贵,太贵了,别人十两银子可以玩三天全套的。”“一分钱一分货,赛西施与众不同,嫌贵可到隔壁留春院,别来翠华楼。”声音突然提高了一倍以上,小流浪接着又说:“大家注意,嫌贵的朋友请自便,请大家告诉大家,欢迎有钱的大老爷,识货的大行家光临翠华楼,想跟赛西施见见面,说说话儿的朋友,到那边登记预约,先不付费,到时再收。”人群中欣起一阵骚动,多数中囊羞涩,悻悻然出门自去。欲一亲芳泽,预约登记的人也不少,阿恨的面前置有文房四宝,由嫖客自己将姓名、年龄、职业、籍贯、住址等写上去。一个屠夫签完名后,望着黑忽忽的签名簿,问恨天生:“乖乖,签名登记的人这么多,如何安排接客?”阿恨道:“原则上是由赛西施自己亲自挑选。”“一天接客几人?”“顶多四位。”“这么少,大家轮一遍岂不要好几个月。”“登记就有机会,久候思念甚深,更有味道。”屠夫一脸色相,两只眼珠子色眯眯的往楼上一瞟,脑海之中又浮现出赛西施的朦胧倩影,追根究底道:“俺怎么晓得有没有被赛西施选中?”小流浪道:“放一百二十个心,朋友若被选中,我们自会派专人通知。”一名光头矮胖的富商插言道:“使不得,千万别派人通知,若是被我们家那个黄脸婆得知,准会闹翻了天。”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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