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搞糊涂了,想不通其中的奥妙。正自百思不解,红脸、尖腮二大汉已衔尾追到。红脸大汉一个箭步,抢到恨天生前面去,道:“傻蛋,放着现成的少舵主不做,干嘛偏偏要做流浪汉?”尖腮大汉亦道:“是嘛,一回总舵就有荣华富贵可享,别再当唐家的活靶子,跟我们回去认祖归宗吧!”恨天生怒目而视,一言不发。脑子却没闲着,正在苦思脱身之计。硬是不成,红脸大汉改用软功:“少舵主,求求你,帮帮忙吧,请不回少舵主回去,总舵主准会要我们的命。”尖腮大汉也在旁边猛敲边鼓:“少舵主大人大量,大慈大悲,就成全我们一次,让我们立个大功吧!”恨天生忽生一计,答非所问的道:“你们两个识不识字?”红脸大汉道:“俺大字不识一个。”尖腮大汉道:“咱们是个文盲。”恨天生喜极而呼道:“那就好,那就好。”红脸大汉听得一呆,道:“好什么?”恨天生道:“没有什么,我的意思是说,难得两位如此恭谨诚敬,就跟着你们走吧!”尖腮大汉简直喜出望外,伸手作势道:“少舵主请!”恨天生指着死亡谷道:“两位先请,走这边。”“尊卑有别,属下斗胆也不敢。”“长幼有序,两位理当先行。”“这……”“这是命令!”“是。”“请!”两个傻小子,不明究里,还以为是恨天生回心转意,真的要认祖归宗,让他俩立大功,当即兴冲冲的,迈开大步,跨进死亡谷。死亡之谷,果然名不虚传,进没三步,便听见有人喝道:“趴下!” 接闻有怪异的声音划空而来。话是从哪里发出的,他们不知道。怪异的声音表示什么,同样莫名其妙。恨天生只看到了结果,两名大汉的喉结上各插着一片树,十,真的已经趴下去,气绝身亡。乖乖,飞花摘命,落叶索魂,这是高级功夫,神乎其技,恨天生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忘其所以的大呼小叫道:“哇噻!好棒啊!”一个清脆、悦耳,仿佛银铃似的声音回应道:“怪事,杀了你的同伴还叫好?”循声望去,死亡谷内,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多了一位身穿红衣,头梳双辫,唇红齿白,肤若凝脂,年约十四五岁,说多美就有多美,说多俏就有多俏的小姑娘。姑娘的身旁,另有一个与她不相上下的小男孩,鬼头鬼脑,贼眉贼眼的,一看便知是一个聪明的娃儿,也是千个难缠的家伙。贼眼少年一开口就没好话,接着红衣少女的语气道:“我看不是白痴,便是呆瓜。”恨天生不悦道:“岂有此理,这是什么话?”贼眼少年嬉皮笑脸的道:“唐伯虎的古画。”恨天生面不改色的道:“你们弄错了,他俩不是我的朋友,是仇人。”红衣少女一扬柳眉儿,娇滴滴的笑说:“是仇人更好,救了你的命,怎么谢我们?”恨天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瞪着眼珠子说:“什么?人是两位杀的?”贼眼少年道,“是呀!你好像不相信?”恨天生据实说道:“是有点不相信,两位的年纪这么小……”红衣少女得意洋洋的截口道:“人小本事大。”贼眼少年的口气更大:“其实只是雕虫小技,一道小小的小菜罢了。”飞花摘命,落叶索魂,只是雕虫小技,恨天生目瞪口呆的道:“这是小菜,还有大菜呀?”红衣少女回头指一下,散落在身后的白骨、骷髅、残尸、腐肉,神气活现的道:“当然,没有大菜如何将这一群闯谷犯禁的魔崽子摆平。”恨天生道:“都是你们两位的杰作?”贼眼少年傲然道:“答对了。”红衣少女补充道:“如假包换。”贼眼少年接着招招手,诡笑道:“朋友,别客气,进来吧,少爷请你吃大餐。”“入谷者死”,打死他也不敢冒此奇险,恨天生倒抽一口寒气道:“不要,不要,我不想死,也不能死。”红衣少女轻蔑不屑的道:“饭桶!”贼眼少年的话更恶毒:“孬种,没有出息!”红衣少女继道:“不敢闯谷,那你来此作甚?”恨天生道:“只是路过而已。”贼眼少年好霸道:“路过也不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陪小爷我玩玩吧!”话落,人已跨步而出,冷不防打出一拳,通!正中恨天生的胸部,好重,当场摇摇晃晃的退了好几步,栽坐在地。天生的硬骨头,很快便咬着牙齿爬起来,破口骂道:“流氓、无赖,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说流氓真像流氓,贼眼少年伸手擦了一下鼻子;摆出一副小流氓的架式来,大言不惭的道:“妈的,打你是客气,惹火了你爸还要杀人呢!”红衣少女不甘寂寞,飞起玉腿扫过去,冷声道:“站着多累,坐下歇歇吧!”还真灵,恨天生没有半点武功底子,只有任人摆布的份儿,少女玉脚扫过,又乖乖的躺下了。屡仆屡起。屡起屡仆。 可怜的恨天生被人当作猴子来耍,接连摔了七八次,时而葫芦倒地,时而小狗吃屎,时而四脚朝天,时而五体投地,直摔得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狼狈的不成人样儿。二人终于停下手来,贼眼少年道:“咦,这小子好像不是练家子?是一只菜鸟。”红衣少女想一想,道:“可能,即使懂得一点皮毛,也难登大雅之堂,顶多半瓶醋。”天生恨声道:“在下本来就不会武功,你们简直欺人太甚。”贼眼少年道:“好里加在(台语,算你幸运),若是武林中人,不死也得脱层皮。”红衣少女挥挥手,道:“扫兴,一点也不好玩,滚吧,下次多带几个凯子来。”总算有惊无险,恨天生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但行没五步,又折转回来,贼眼少年一楞,道:“臭小子,怎么又不走了,欠揍?”恨天生字斟句酌的道:“可否请教两位几句话?”红衣少女道:“有屁快放。”“可知日月宫主的行踪?”“不知道。”“冷面魔君贺通夭呢?”“莫宰羊(台语,不知道)”“两位可有开门授徒的计划?”“怎么?想拜在小姑奶奶的门下为徒?’“是有这个意思。”“可惜我们没兴趣。”贼眼少年接口道:“同时也不够资格。”恨天生追问道:“这是为何?”“因为我们现在只是别人的预备徒弟。”“预备徒弟?”“就是距离正式徒弟还有一大段的路的意思啦!”“为什么会这样?”“表现太差。”“哇噻!本事这么大,简直神乎其技,还……”“有什么办法,老头的要求太高,想收一个足以打垮砸烂一宫、二门、三大世家的高手做徒弟。”“说笑话,这种厉害的角色,谁会再拜师学艺。,’“说的也是。”“不知是那一位武林高人?”“一个糟老头。”“糟老头?”红衣少女道: “不错,我们都叫他老头,或糟老头。”“姓甚名谁?”“他没有说。”“你们为何不问?”“问也是白搭,老头守口如瓶。”恨天生沉吟一下,道:“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贼眼少年道:“打什么商量?”恨天生道:“介绍我也当老头的徒弟。”贼眼一翻,少年冰冷的声音道:“就凭你这副德性?”红衣少女另有高见,仔细的瞧一下恨天生,道:“别狗眼看人低,这个楞小子许是块璞玉,可以琢磨,再说多一个出气的人也不赖。”贼眼少年瞄了恨天生一眼,颔首道:“嗯,好主意,谷中生活太单调,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咱们是该找一个人来使唤使唤了。”目注恨天生,继又说道:“算你走运,找对了人,姑且做一次介绍人,但你必须答应我们几个条件。”恨天生道:“什么条件?”贼眼少年神气活现的道:“先叫我一声哥哥。”恨天生迟疑了一下,为了报仇,决心不顾一切,一丝不苟的叫了一声:“哥哥。”红衣少女不甘后人,亦道:“叫我一声姐姐。”“姐姐。”“乖,以后不论何事,有功是我们的。”“有罪小弟一个承担。”“叫你往东,不会往西。”“理当如此。”“我们吃肉,你喝汤。”“应该的。”贼眼少年接着道:“打不还手?”“可以。”“骂不还口?”“没问题。”“乖,这才像是一个小弟,走吧!”“到那儿去?”“进死亡谷。”“入谷者死……”“放心,死亡之谷,不杀不会武功的人,况且你现在身份不同,是老头的预备徒弟的候选人,特准入谷。”真没事,平平安安的进入死亡谷。死亡谷内的景象阴森恐怖已极,当他从那六口石棺的前面经过时,发现棺盖是开着的,就竖在石棺的后方,上面还有姓名。第一口石棺是:金刀赵无敌之棺。第二口石棺是:铁掌欧阳春之棺。 第三口石棺是:日月宫主明英之棺。第四口石棺是:龙虎门主降龙手龙九天之棺。第五口石棺是:风雷门主风尘侠客马骥之棺。第六口石棺是:冷面魔君贺通天之棺。乖乖楞地冬,韭菜炒大葱,一宫、二门、三世家,六大门派之中,就有五个人列名其中,只有神指唐诚是唯—;的例外。然而,说也邪门,石棺已备,棺内却空空如也,并无一尸半骨。反倒是在死亡谷内,触目皆是骷髅、白骨,延伸的很广,很远。毫无疑问,死者必系闯谷犯禁之人无疑。问题是要石棺何用?为何会有棺无尸?糟老头又是何方神圣?问红衣少女与贼眼少年,二人亦皆莫测高深。跟在二人的身后,行若顿饭功夫,地势豁然开朗,眼前百花遍地,扑鼻生香,与早先的景况截然不同。百花深处,幽径尽头,一座宏伟壮丽的建筑物赫然在望。是一座宫殿,雕梁画栋,大而且华丽。朱红色的大门之上,有一方匾额,上书:“武林王府”四个斗大的金字。三分天下,孔明志气何其小;七杀刀口,献忠杀人不算多。好大的口气,连诸葛孔明与张献忠亦未放在眼内。恨天生不禁为之一呆,道:“这是谁写的?”红衣少女道:“老头。”恨天生道:“好大的口气。”贼眼少年道:“不大,不大,小意思。”恨天生道:“真想不到,死亡谷内还有这样的宫殿,老头绝非等闲人物,可是,在江湖上似乎还没听说有武林王这一号人物。”红衣少女噗哧一笑,道:“本来就没有,是老头自封的。”贼眼少年扮了一个鬼脸,道:“连房子也是霸占别人的。”恨天生一怔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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