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知晓?”红帽子大汉沉思一下,道:“晓得一些。”朱明媚紧盯着他追问:“那就快说,巴尔克是不是林坤泰?”刀客环顾一眼,道:“他……”仅仅说了一个他字,便无下文。猛可间,仿若天兵天将般,从空际坠落一人,其快如电,来去如风,脚未落地,从刀客的头顶一掠而过。哇!的一声惨叫,刀客的头颅已碎,出现五个血窟窿,鲜血与脑浆如涌。来人却早已远去。在大家眼中的,只不过是一阵风,一溜烟,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罢了。快得令人难以想像。快得叫人感到恐怖!“什么人?”“不要跑!”阿恨、虎妞、小流浪,以及朱明英、朱明月、朱明媚、王婆、史大忠等人,喝声中,早已弹身而起,咬着来人的尾巴迫下去。来人的速度委实太快,又起步在先,大伙儿多数被远远抛在后面,连边也摸不着。只有阿恨与明英老宫主出类拔萃,鹤立鸡群,勉为其难的将距离拉近了一些。突闻老宫主大喝一声:“老魔休逃!”人也跟着腾空而起,施展出“流星赶月”的罕见绝技来,舞着龙头拐杖,接连几个纵跃,终于被她追赶上了。“老贼何人?”“杀你的人!”“照打!”“回去!”三言两语过后,老宫主挥出一杖,来人回击一掌。这事简直不可思议,就像电光石火一般,双方一触即分。明英老宫主跌落在地,面色泛青,身子摇摇欲坠。来人被她扫落一片衣襟,人却在一方巨石之上借力弹起,瞬即消失在乱石丛树之中。阿恨追上来道:“老宫主伤得不重吧?”老宫主明英道:“还好。”“那就快追呀!”“不必追赶了。”“难道就此罢手不成?”“已经来不及了。”“可知此人是谁?”老宫主并未立即作答,返回宫内,指着刀客头上的五个血窟窿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阿恨、虎妞、小流浪茫然无知。王婆、明媚、史大忠摇头不语。明月宫主疑云满面的道:“可是传闻中的白骨追魂爪?”老宫主明英忧心如焚的叹息道:“不错,正是极端歹毒、霸道,人人闻名丧胆的白骨追魂爪。”阿恨道:“曾听老烟枪提过这一门功夫,据说早已失传。”明英老宫主道:“失传并不等于绝传。”虎妞道:“这话不假,大乙神功也失传已久,结果日月宫便精于此道。”阿恨旧话重提道:“问题的关罐是,这个老魔头究系何方神圣?可曾看清楚他的庐山真面目?”老宫主道:“匆匆一瞥,耳目难辨。”“弄不清他的身份就麻烦了。”“我老人家在怀疑一个人。”“谁?”“长白人魔郝立德。”“白衣秀士林坤泰的师父?”“就是他。”小流浪大惊小怪的道:“惨啦!惨啦!事情果真如此,就灾情惨重啦!郝立德、巴尔克、林坤泰,再加上马骥与那一群不要命的刀客,几股子势力—;旦结合起来,必然会给七杀教、日月宫带来莫大的威胁。”恨天生愠怒道:“住嘴,少长他人之志气,灭自己之威风,是真豪杰、大英雄,理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一个长白人魔算老几。”言来豪情万丈,铿锵有声,颇得老宫主明英的共鸣欣然道:“阿恨,你可有破敌之策?”阿恨的破敌之策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攻击是最好的防御!”老宫主马上回说:“对,攻击是最好的防御,七杀教与本宫之间的一切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我老人家愿暂时搁下,只要你们肯为日月宫跨刀助阵,保证不会亏待三位。”恨天生沉吟少顷,道:“这事大体上本教主不反对,但有几个原则问题有讲清的必要。”明英错愕一下,道:“有何问题?”阿恨正容道:“首先,小王要表明,七杀教不是为日月宫助阵跨刀,而是为了本教自己索仇、讨债、打天下。”虎妞附和道:“是嘛!七杀教乃是一大宗派,要当主角,不会当配角。”小流浪亦道:“对极了,要挑大梁,不跑龙套,七杀教的人不会当别人的马前卒,摇旗呐喊。”老宫主一怔神道:“三位好像跟他们有仇?”阿恨道:“那可不,仇深似海。”“跟谁?”“林坤泰跟老烟枪有夺妻之恨。”“还有那个?”“巴尔克,也就是冒牌唐诚,杀了我娘。”“我老人家发现,你跟黑肚肠也有一些过节。”“岂止是一些,杀死先母的另一个凶手正是黑肚肠。”明月宫主道:“阿恨,江湖上盛传,你的生身父亲是……”恨天生闻言脸色大变,恨声截口道:“别提这件事,谁提小王就跟谁翻脸。”老宫主笑道:“好极了,恰巧黑肚肠也是本宫必杀必灭之人,咱们目标一致,殊途同归,取得了平衡点,也具备了合作的基础,但不知恨教主是否还有需要讲清的事情。”“有,还有两件事。”“那两件?”“第一,本教主一定要娶日月宫的少宫主为妻。”“第二呢?”“桥归桥,路归路,老烟枪的这一笔帐非算不可。”“好,我老人家答应你,待长白人魔郝立德一千牛鬼神蛇伏诛后,再一次解决。”天已大亮太阳爬上了山头,阿恨昂首道:“如果本教主的判断不错,这一批混帐王八应该就在徐州云龙山一带,最好趁他们尚未完成调度集结之前,杀进他们的老巢,闹个天翻地覆,唏哩哗啦!”老宫主跟女儿朱明月互换一道眼神,道:“此计甚善,咱们就这么办。”恨天生道:“如此,本教主就此告辞!”老宫主道:“不送!”阿恨宝里宝气的道:“老婆、丈母娘再见。”小流浪也凑热闹:“情敌再见。”虎妞亦道:“咱们后会有期。”“再见!”“再见!”日月宫之东。云龙山北面。阳关大道旁,一户农舍的晒谷场上,有两批武林人物,正打得头破血流,难分难解。一批是刀客,不多,仅五人而已。另一批是蒙面人,数约二十左右。由于彼此众寡悬殊甚大,战况呈一面倒,战没三十合,刀客便一死二伤,溃不成军,纷纷夺路而逃。疑似黑肚肠的神秘客并未动手,高高的站在半堵矮墙上,下令道:“杀!别留下半个活口!”“是!”众蒙面人齐声应诺,势若奔马,威猛如虎,争先恐后的拔腿猛追。均非弱手,技深如海,足底生翅,胁下生风,四名刀客还不曾跑出晒谷场,便被蒙面人追上了。“拿命来!”“见阎王去吧!”跑在前面的人抡刀就砍。可是,到口的肥肉没吞下,煮熟的鸭子上了天,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来。是一个老头,满头白发,脸色却红润光泽,面如冠玉,身着锦袍,腰系玉带,身材高大,不怒自威,只见他袍袖轻轻一拂,便撒下一道气墙,众蒙面人宛若撞上铜墙铁壁一般,齐皆往后一仰,寸步难进。四名刀客则喜出望外,早已扑跪在地,齐声道:“啊!原来是……”是什么还没有说出来,立被白发老头打断,道:“一群饭桶,别在此丢人现眼,滚吧!”“是!是!”刀客面如死灰,一哄而散。神秘客已疾掠而至,喝问道:“朋友是那条道上的?”白发老头的话答得好绝:“杀人道上的。”“报出字号来?”“凭你还不够资格问。”“哼!”“你又是什么东西?”一名蒙面人反唇相讥道:“你他妈的也没有资格问。”白发老头以命令的语气骂道:“取下你的蒙面巾来。”蒙面人道:“办不到。”“办不到老夫自己来。”“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哼!易如反掌。”当真易如反掌,老头右手疾展,蒙面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嘶啦!一声,一条蒙面巾被他强行撕下。假如阿恨在场,他一定认得,是黑道七十二总舵的四大护法之一撞天王。撞天王暴跳如雷的道:“我操你亲娘祖奶奶,老子跟你拚了!”白发老头白眉一轩,冷蔑至极的道:“拚,就凭你这块料还不配!”真的不配,只见白发老头暗运功力,功行右臂,力贯五指,一阵卡巴!卡巴!的骨节暴裂之声传处,五根指头,登时阴森森白苍苍的变成了枯瘦如柴的白骨。“小子,死吧!”出招的时机奇准,出招的速度奇快,撞天王尚未筹得应变之计,其他的人亦未想到该如何应付这个变局,老头的白骨爪已如老鹰抓小鸡似的,将他的脑袋攫在手中。指如铁箸,穿透脑壳插进去。骨碎肉裂,喷出来无数红白之物。死得好恐怖,好可怕,而又好残忍。所有的蒙面人都吓呆了,心头泛寒,头皮发炸,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好几步。“啊!白骨追魂爪!”白发老头冷笑道:“你还算有点见识。”“阁下高名上姓?”“既知白骨爪,当知老夫名。”“没听说过。”“对了,凡是跟老夫交手之人,俱已死光死绝,消息自然不易传出,不怪你孤陋寡闻。”阴恻恻的冷笑一声,接着又道:“你们这几个也不例外,识相的最好自己了断,免得老夫费手脚。”这神态,这言词,简直目中无人,将他们视作囊中之物,神秘客勃然大怒道:“上,毙了这个老匹夫,不论付出多少代价,即使战至一兵一卒,也不允许他存活于世!”“杀!”众蒙面人喊杀震天,从四面八方,潮水也似的围杀上去,一个个骁勇善战,奋不顾身,置个人生死于度外,决心要为死者复仇,将白发老头毙在当场。却不料,白发老头的身手远在他们之上摹多,杀入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尽管人多,依然无济于事,老头势如破竹,当者披靡,展开下一场空前未有的大屠杀。见一个,杀一个。只用一招,不用第二招。一律头顶出现五个血窟窿,死于白骨追魂爪。蒙面巾全部被他撕下来了,清一色都是黑道人物。晒谷场变成坟场,尸积遍地。也变成屠宰场,惨嚎之声不绝如缕。鲜血在流。脑浆在淌。人在倒下。命如蝼蚁。白发老头的修为的确匪夷所思,手段之残酷,心肠之毒辣,更是空前绝后,不过才片刻工夫,二十几条铁铮铮的汉子便倒下去一大半,活着的人还剩下七个。七人亦皆伤痕累累,气喘如牛。有的甚至吓破了胆,透体生寒。但神秘客仍然屹立不摇,斗志昂扬,继续率众和白发老头周旋缠斗。老头环攻一掌,将七人逼退出丈许之外,喝道:“你们可是黑道七十二分舵的魑魅魍魉?”神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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