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生平的话又成了孟水卿的催泪剂,她的泪珠再一次断线,或许这辈子她注定要哭多笑少。
“阿水,相信我,等孩子生下来后,一切都安然无恙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们走,再说,”顾生平一声苦笑,“再说我也留不住你们。”
孟水卿犹豫不决,她真得不想再接近他,她一心想把这段孽情了断,让彼此都能解脱。
“求求你了,阿水!”
孟水卿想了很久,为了这个孩子她终于难过地点下了头。
第六十四章 人归故里心乱如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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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人归故里心乱如絮
冷风不得不承认,有顾生平在身边,孟水卿身体上的问题解决了不少,自己虽然也能悉心地照顾她,但却使她的状况越来越糟,看来她和他的决定都是对的。
到了潼关,顾生平先带着孟水卿悄悄回到大宅,毕竟大家还不知道孟水卿离开过冷宅。
马车在后花园的门口停下,孟水卿下来望见熟悉的景物一切如故,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记忆犹新。
“水纹,先进去看看少奶奶的房间,我怕这些天我不在不那么清净了。”
“是!”水纹真佩服顾生平不但丝毫没有怨恨孟水卿的不忠,对她的体贴却更加无微不至。
水纹快步来到卧房,这里虽然还是那么洁净,却有了非常大的变化,房里多出一个人。
“无痕姑娘?”水纹愣在当场,这个人怎么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水纹?”岳无痕也同样惊讶,“你不是和风哥一起离开了吗?风哥回来了?”岳无痕想到冷风这次离开是和孟水卿一起的,想到此处,她站了起来跑向园门。
孟水卿漫步在走廊上,看着周围的景象,那段日子她虽然被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但被两种深深的爱紧紧包围着,未尝不是种难得的幸福。
走到露台,一个镜头突然让孟水卿觉得十分碍眼。岳无痕冷僵僵地挡在前面的走廊上。孟水卿和冷风离开时非常期望这里会再来一个女主人接替她,她也非常希望那个女人就是岳无痕,因为她是那么的爱顾生平,可今天岳无痕站在这里,她的心里却十分不快,难道她在吃醋?可很快孟水卿便转过弯来,如果岳无痕真得成为这里的女主人的话,她才更能顺利地与冷风双宿双飞。所以她以客人的身份很恭敬地先向岳无痕施了一礼。
“您好,无痕小姐!”
孟水卿的一礼同时使顾生平和岳无痕吃了一惊,岳无痕记得上次与她的对峙她可是气势十足,现在怎么变化这么大,难道她是自觉理亏了?
顾生平可不能忍受孟水卿这样礼遇岳无痕,他赶忙扶住孟水卿无视岳无痕的存在。
“阿水,你有孕在身不便施礼,再说在这里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行礼,我们回房去吧!”
“生平——”孟水卿想劝说顾生平不要对岳无痕这么冷漠,可看到他漠视的精神她无从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从岳无痕身边走过,岳无痕伫在原地,心彻底地碎了,那一晚难道是个梦境?可她怎么解释自己已不再是处子之身?那个人还是她的师兄吗?
“师兄!”岳无痕回头喊住顾生平寻找答案。
顾生平站下冷冷地说道,“回你的客房去,以后不要再到这里来,你不懂大宅的规矩,我可以告诉你,这里是我和你师嫂的住处,不准外人进来。”
话毕,孟水卿抬头看了看顾生平面无表情的脸,生出一股浓浓的陌生感。
顾生平渐渐从眼前消失,岳无痕的脸上流下晶莹的水珠,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泪。
孟水卿又躺回熟悉又温暖的香床上,顾生平坐在床边细心地诊着脉,她却因为旅途的劳累睡着了。
顾生平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看着睡梦中的她,心里翻江蹈海,他怎么可能不恨她?不管是她与冷风认识在前还是什么原因,她既然嫁给了自己就不应该欺骗自己,而且骗得他团团转。可是,一见到她,顾生平全然无法把‘怨恨’这样的字放在她身上。
他轻轻地撩开她额前的两缕发丝,仔细欣赏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真是美得无与伦比。顾生平自嘲自己也许见到过的女人太少,才会被她这么容易地征服,可反过来同是一个道理,见过她之后,他根本无心再去欣赏其他女人。
看着看着,顾生平忍不住俯身轻啄了她的脸,亲了脸之后他又忍不住去吻她的唇。
孟水卿睡得不是很沉,轻微的触碰将她惊醒,她醒来时,顾生平已经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微笑着看着她。
“生平,我睡了很久了吗?”
“没有,只是一小会儿。一定是累了,继续睡吧!”
“已经不困了。”孟水卿靠着床头坐了起来,今时不同往日了,虽然还是以前的人,但人的心和人以外的一切因素似乎都改变了,孟水卿再也无法在他的面前那么随意那么任性,顾生平也不再是自己的那个爱撒娇又处处迁就自己的丈夫了。
两人对视了很久,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顾生平对这种状态再也按耐不住。
“阿水,我们别这样好不好?”
孟水卿不解地问道,“别怎样?”
顾生平皱着眉头摊开手,“现在的我们好像陌生人一样,我受不了这种感觉。”
孟水卿偏下头苦述道:“怎么还能像以前那样?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很多次我都安慰我自己,让自己以为是因为形势的逼迫,我不得不利用了你,归根结底都是冷孟两家的恩怨结成的恶果,劝自己不要太过自责。可面对你,我又怎能不觉得愧疚?你从未伤害过我,对我无比的怜爱,可我却一直做着对不起你的事情,即使这样你也不记恨。你说我还能像以前那样吗?我已经有了选择而且也没有后悔,我也不想再回到从前,也无法回到从前。反而是你——”孟水卿转回头对视他的目光,“生平,你也是很幸运的。无痕姑娘到现在还是那么爱你,为何不接受她呢?尝试一下新的生活呢!”
顾生平摇着头,灵魂已经游离了他的身躯,她的话已经让他的身心疼痛地几乎无法再承载脆弱的灵魂,他目光散乱,神情木然,除了摇头没有太多的反应。
“生平!”孟水卿惊恐于他的异样,慌忙凑上前拉住他的手,“生平!生平,你怎么了?”
仍是于事无补,孟水卿心慌地搂住了他,“生平,生平,别吓我?”
顾生平的灵魂一样爱着孟水卿,所以她的体温很快将顾生平的魂魄招了回来,他的意识恢复以后,双手迫不及待地将她一把搂紧。
“生平!”孟水卿庆幸地捧着他的脸,泪水差点滚了出来,“生平,刚才你是怎么了?吓坏我了。”
顾生平心酸地翘起嘴角,“阿水,你说的话太伤人了,别再说那样的话了,会杀了我的。”
孟水卿的心抖了起来,脑子里的思想乱作一团。
或许她的身子也随她的心一起颤抖起来,顾生平马上意识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伸手点了她身上的两处穴道,转过她的身子推摩她的后心,让她渐渐地平复下来。
每次发作之后她都会沉沉地睡上一会儿,她再次睡下后,顾生平更加担心起来,现在她发病的频率逐渐加快,而且小小的激动就能使心脏承受不住心跳的负荷,再不医治,恐怕她随时都有猝死的可能。
顾生平熬好草药守在她身边等着她醒来。
“阿水,好些了吗?”
“来,把药喝了!”孟水卿睁开眼睛听到这个称呼,又有些不习惯,一觉醒来涂觉对冷风的想念。
顾生平扶起她把药碗递给她跟前,“我放了蜂蜜的,不苦。”
孟水卿感激地笑着将药喝了下去,还是苦的,就算是这碗里装的都是蜂蜜,喝进去也还是苦的,她心中的苦楚她自己最清楚。
“生平,我想到园子里走走!”
“好啊。”顾生平非常开心,毕竟这园子许久没有她的气息了。
孟水卿披着厚厚的斗篷来到露台,好像上午回来时还有一丝绿意,刚半天的时间所有的草木都黄了。远处的池塘也像结冰似的一片宁静,肃涩的季节总是这么让人难过。
“阿水,以后每天我都陪你到外面走一会儿,这样对胎儿比较好。”
孟水卿转脸看着平静的他,“你真的不介意吗?”
“我介意。”顾生平转向一边,“我怎能不介意?你不该问这样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们?”孟水卿又一次对此怀疑。
顾生平回过头,怒色彰显,“不是你们,是你自己。也不是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如果不这么做,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吗?还能留在你身边吗?不管怎么样,我必须要尝试,尝试挽留你,如果我还能打动你,如果你还能接受我,我一定会接受这个孩子,毕竟那是你的骨肉,我会像你一样地爱她。”
要拒绝的话,孟水卿已经不敢再对他讲,她现在只想请求他,让自己见见冷风。明天冷风就回来了,她有好多话对他讲,没有他的日子实在寂寞。
第六十五章 兄弟异样惊散人心
更新时间200965 22:08:42 字数:3107
第六十五章兄弟异样惊散人心
“阿水,你在想什么?”
他的问话让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生平,你的父亲……,我听说他自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顾生平显出一丝犹豫,他的视线离开她的脸,“我不想瞒你,是我杀了他。”
“什……”孟水卿惊愕,这怎么可能?
顾生平黯然道:“那天爹爹他硬是把功力传给了我,之后他便说出了你和大哥的事情,当时我一门心思只想追你回来,爹爹上前阻止,我心急之下打了他一掌。这一掌若在以前对他造不成威胁,可那时的他已经丧失了大半功力,而我的力量又非比从前,所以那一掌足以要了爹爹的性命。最后,爹爹用尽了余下的力气自断经脉做出自杀的假象保全了我。经过就是这样,是我亲手杀了我爹。”
孟水卿拉住他冰冷的手,“生平,这不是你的错,你不是凶手。”
顾生平回望她柔情如水的眼神,长久以来绷紧的精神一下子松弛下来,他觉得好委屈,终于能把真相说出来而且还能得到谅解,是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顾生平闭上眼睛松了力气,挺直的腰板慢慢塌了下来。
“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