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泪堡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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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泪堡传奇-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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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贺安一侧身,一招“点点星光”迎剑而上,将其格开。永龙微一拔剑,一招“风柳扬”由下至上朝他胸前挑去。贺安一仰身,剑尖在离其胸一寸处划过,当下瞧得永龙抬手处腋下露出破绽,挺身一剑直刺而去。永龙早已想到他会有此招,忙将手中剑翻转,由上而下,在空中划了个弧,恰好将贺安刺来的剑打了开去,贺安胸前顿时变成空门。永龙大喜,提掌拍去,贺安不避不让,硬接了一掌。永龙突然一惊,他发觉贺安的身子有如一团棉花,完全不受力。随而恍然大悟:“是贺师父的绵体功!”这一下后背立时冒出冷汗来,因为贺安的剑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永龙只得收招笑道:“贺师父,龙儿服了!”
贺安收剑道:“五爷功夫大有进展,可喜啊!” 
永龙只得言了谢,回头见梦月正对着自己笑,觉得老没面子,只有叹了口气,道:“让你见笑了,走吧,我带你去书房瞧瞧!”言罢将手中剑还与她,又向贺安告辞,这才带梦月朝东林阁走去。 
书房位于东林阁北端,说是书房,其实是个学堂,所有黄氏子孙都须在内学习,由李应浙先生来教。堡主黄友延共有儿女十二人,其中七名为男儿,五名为女儿。男儿当中除五子永龙、六子黄英、七子黄浩光未娶妻室,余者都已成亲。女儿当中就只有老四黄菁晨、老五黄敏未成亲了。六子、七子、五女这三人均为黄友延的小妾杜一芝所生,极为年幼,最大的不过六岁。黄友延的正室陈子音在生完永龙后就一病不起,至今已有十六载。 
永龙同梦月入了书房,一阵墨香扑鼻。但瞧房内有三人,当中一人身材纤瘦,头上挽着个黑漆油光的发簪,斜插着一根碧玉簪,是个模样俊美的少女,她便是黄菁晨。她身后一左一右立着名叫碧儿,如儿的两位侍女。菁晨正手握一支粗大的毛笔,在书案上的白纸上划弄着。 
“五弟来了?”菁晨抬起头来。
永龙笑笑,道:“姐在写什么呢?”
菁晨摇摇头,道:“随手胡画罢了。”
永龙上前一看,只见白纸上写着四个大字,笔法各异。永龙想了想,张口便读道:“大子古尔!咦,这是什么意思?”
菁晨一听,忙掩面笑了起来,她身后的两位侍女也禁不住笑出声来。永龙当下明白是自己认错了字,面色大红,回头瞅了瞅梦月。
梦月上前看了看,念道:“大千世界!”菁晨点点头,朝永龙道:“五弟,枉你自称博学,怎么今日竟不敌一个婢女,四个字竟认错了三个。”
永龙忙道:“她不是婢女,她是梦月姑娘。”
菁晨当下明白,对梦月道:“姑娘真是位美人。”
梦月一笑,道:“小姐令我受宠若惊了!”
永龙又看了看字,道:“不会是姐姐胡乱写的吧,我怎地瞧不出来?”
菁晨正待解释,忽听梦月笑道:“阿龙,你错怪人了。这几字都为名家所书过,小姐只是仿人而写,绝非胡画。你瞧这第一个‘大’字,它为一笔所书而成,上下形成两个小圈,这是张芝的书法。”说着手指向“千”字,道:“这个字看上去像‘子’,是因为在书写中将横,竖两画连成了一笔,这是释怀素的书法。”接着又说那个“世”字,道:“这个字较难认,如不是前面的大千二字,我也不易想到。这个字被分成了上下两段,上方犹如一个连笔的‘十’字,下方犹如一个两端出了头的‘口’字,无怪乎你会认作‘古’,这种写法,是米蒂的书法。”言罢顿了顿,朝那个“界”字看去,道:“此字简、草,一气呵成,如游龙一般,是王羲之的书法。” 
菁晨听罢大喜,道:“姑娘聪明伶俐,见多识广,令人佩服!”
梦月红了脸,道:“小姐多才多艺,梦月自叹不如。”
永龙抓起梦月的手,喜道:“我真对你刮目相看了!” 
“你们都在称赞谁呢?”一个不惑之年的书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他便是李应浙。
“先生!”众人叫道。
李应浙点点头,将梦月打量了一番,问道:“说的是你吗?”
梦月忙朝他拜道:“小女梦月拜见先生!”
李应浙哈哈一笑,道:“你一看便是个精敏的孩子,要不要我来考考你?”
梦月心道:“先生满身都是才气,我能学之一二也是好的。”当下言道:“先生请!”
李应浙微一点头,上前持笔写了一个大大的字,道:“姑娘可识否?”
梦月看去,见其字分上下,上方有如一个行写的“朱”字,却又少了中间一横;下方犹如一个行写的“毛”字,却也少了一横。这一拼起来,确不像个字。
菁晨看了也觉怪异,梦月闭目深思,想到释怀素的书法中也有一字似于此,她记得那个字是“爱”,当下心中明了,却又不好说出口,恍然间心生一计,言道:“先生所写的这个字,小女可用四字说出。”
李应浙奇道:“哦?快说说看。”
梦月一笑,道:“有心受之。”
李应浙一想,“心”、“受”二字合为“爱”,心中一喜,道:“不错,但姑娘可知此字为谁的书法么?”
梦月着实不知,只得摇摇头。李应浙笑了笑,道:“我用六个字告诉你——无钱住宿不难。”
梦月立时醒悟:“先生说的是白居易!”
李应浙哈哈大笑,又道:“姑娘对诗、对联可有了解?”
梦月微一点头,李应浙便道:“我出个上联,你对个下联,如何?”
梦月点头道:“听凭先生吩咐!” 
李应浙见她不慌,忖道:“这个女娃机灵得很,我须出个绝点的!”当下想了想,张口道:“湖、济、汾、潞、冀,独冀无水!”这几个地名巧得很,都是“州”,湖州、济州、汾州、潞州,和冀州,如果对这几个州,那是很容易的,也没有什么意思。李应浙的绝,就绝在最后。这几个州名,湖,济、汾、潞都有三点水,而冀州的“冀”却没有。
李应浙笑咪咪地望着梦月道:“姑娘请对。”意思是说:“我要试试你的才学,这是不容易对的呀!”他为自己出了这么个绝对而沾沾自喜。 
梦月怎么样?她凝神思考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张口便道:“泰、华、恒、衡、嵩,唯嵩有山!”李应浙的上联是五个州名,梦月就把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南岳衡山、中岳嵩山五座山搬上来了,来了个山名对州名。妙处是上联五州中四个有水旁,下联五座山只有一个有山旁,山名对州名,无水对有山,上联出得绝,下联对得更绝。
李应浙一听,拍掌大笑,赞不绝口:“妙!妙!” 
永龙对菁晨道:“姐,今日是谁在密室之中?”
菁晨道:“是三哥。”
永龙点点头,道:“明日轮到你去了吧?”
菁晨道:“我都懒得去了,密室中的功夫太难,每人只能呆一天,时间又少,我悟不出什么来。爹也真是的,硬要我们练。”
永龙道:“爹也说过,练武要循序渐进才行,不让我们呆久怕的是我们走火入魔。算一算日子,那个魔头又快来了,我们如不练好功夫,如何为四哥报仇!”
李应浙听他们谈及此事,忙退出了书房。菁晨叹了口气,再不言语了,永龙拉了梦月的手,也出了书房。 
永龙对梦月道:“你知道吗?我很少佩服人的,今日我真佩服你。”
梦月道:“我有什么好佩服的?”
永龙笑了几声,忽道:“你当真失忆了?”
梦月点点头,奇道:“你不信吗?”
永龙道:“我见你才捷思敏,不像是个失忆之人。”
梦月道:“我也觉得奇怪,我学过的,见过的知识都记得,但偏偏忘了我自己是哪的人,一想就头痛。”
永龙握住她的肩头:“那就不要想了,天色已不早了,我送你回房吧!”梦月点点头,随他由东门而入大堡。 
梦月忽然想起一事,问道:“阿龙,你先前所说的那个魔头是怎么回事?”
永龙道:“他是咱们的敌人,叫木林森,二十七、八上下,武艺高强,为人狡猾奸诈。近五年来,他几乎每半年都来一次,想将大堡强占,但每次都未能如愿。”
梦月心道:“木林森?好奇怪的名字。”当下又问:“只他一人吗?”
永龙点点头,道:“他这人有些怪异孤傲,不喜与人结伍。也幸得他如此,若是来一帮他这样的魔头,我们可都得遭殃了。”
梦月点点头,道:“那……你说的四哥?”
永龙听罢一声长叹,道:“四哥本是极风liu倜傥,玉树临风的。我们兄弟当中也属他最出众了。去年,正是他与四嫂成亲之日,那魔头找上门来,四位哥哥连同三位姐夫外加上贺武师,硬是没能擒住他。最后他还伤了众位兄长逃去,最可恨的是他挑断了四哥的右手筋和左脚筋,让四哥差点成为废人!”他顿了顿,道:“可怜我四嫂,刚过门就遇见此事,让她痛苦一生!”言罢声音竟已发哑,随后竟哽咽起来。 
梦月想安慰他几句,忽然永龙将她一把抱住。梦月的嘴、鼻被压在他胸间,顿时呼吸困难。她觉得心中起伏不定,一时慌乱,将他推了开去。永龙站定,捂着头,轻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梦月咬咬唇,一言不语,只朝前走去,永龙只得跟在她身后。不多时,二人已到原先梦月睡的房,梦月推门而入,发觉丝柳、羽香二人正在房中收拾。永龙道:“从今日起,她二人便是你的侍女了。”又对丝柳、羽香二人道:“好好照顾小姐!”言罢,见梦月呆立,便对她轻道:“我先出去了!” 
“小姐,热水已准备好了,让香儿为你宽衣擦身子吧!”羽香将梦月带入屏风之后,浴桶中散发出腾腾热气,水中还有几朵荷花,清香怡人。丝柳过来将她手中的碧竹剑拿走,又取来了轻衫柔服。羽香过来替她解带,梦月忙避让,道:“我自己来便可,我不习惯人侍候的。”片刻,梦月已将身子泡在水中,一股舒畅的感觉涌上心田。 
“他为什么要抱我?是需要安慰还是……”梦月叹了口气,一低头,她又看见肩膀上的那个伤疤了,她用手摸了摸,已没了疼痛的感觉,但这个疤却成了个印记,一辈子都不会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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