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不合身,不如你穿上试试?”小鸟依人般的举了举手中剩下的衣服。
石宣脸都红了。“那个……我、我回头再试吧。”
黎歌美眸一转,笑道:“也好。如果有哪里不合适就告诉我,我帮你改。”
石宣愣了半天。其实以前在方外楼也和黎歌独处过,可是她虽对他不错,也没有如此殷勤。加之他今日心不在焉,总是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半晌之后,才应了一声。
黎歌笑嘻嘻的将全部衣裳交到石宣手中,“那,我走了,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不要客气。”挥了挥手,向门外走去。
“……等等,”石宣还是开口叫住她,“黎歌,为什么……”
黎歌转回身只是看着他笑。越笑越觉得开心,却又柔得像一池春水。半晌才笑道:“石大哥真是有趣。”
石宣很少露出这么傻呆呆的表情,确是有趣。
“……啊?”
黎歌笑道:“是公子爷啦。他说他最近可能会‘冷落’石大哥一点,所以叫黎歌好好照顾你呀。”
呼,原来是这样。石宣勉强笑了笑。其实也不知是开心还是失落。
黎歌看了他一会儿,又笑道:“石大哥很喜欢公子爷吗?”
“……啊……”石宣的脸突然间涨红。
“我们都很喜欢公子爷啊,”黎歌也娇羞泛面,略垂首道:“容成大哥一直都说公子爷是‘通吃’的,不管男女老少善恶,见到他的人都会被‘俘获’,”扑哧一笑,又道:“其实,我们也很喜欢石大哥的……”
石宣抱着一摞衣服愣愣的杵在那里,直到黎歌又忍不住笑出声才反应过来,也笑了。毕竟,被人喜欢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啊。
石宣微笑道:“谢谢。”
黎歌掩唇。又道:“石大哥不用担心,反正我们都是‘共犯’,何况你一开始还被蒙在鼓里,也是‘受害人’啊。公子爷不会怪你的啦。”
石宣笑开,点头道:“有道理。”又愁眉道:“唉,但愿吧。”
二人正说得投机,忽听溪边的紫菂哭起来。二人来到窗前,见瑛洛正低低的安慰着她。
沧海与神医听了,也推开窗,一见之下,沧海以手拢口,喊道:“瑛洛,你欺负紫菂了吗?”
瑛洛忙摆手道:“没有!不是我!”拉着紫菂走近。
沧海道:“那是怎么回事?”
瑛洛非常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她在溪边找了一个早上,也没看见一只蜗牛,我跟她说没有了回去吧,她就哭了。”
紫菂道:“怎么没有?昨天公子爷说看见了嘛!”继续哭。
神医乐了。沧海非常无辜的眼神。
神医捅了捅沧海,笑道:“傻了吧唧的,冬天怎么会有蜗牛!早冻死了!”
沧海不甘道:“那我昨天看见的是什么?”
“大概是团成球的水蛭一类的东西吧。”
沧海冷眼,嘲笑道:“笨——蛋,冬天也不可能看到水蛭!”
神医的笑容僵在脸上。
早饭。
歇息了一夜,加之晨风凛冽,朝阳如洒,众人仿佛焕然一新了一般,高高兴兴聚在一起用餐。只是紫菂的眼睛红通通的,喝着粥还不时抽嗒抽嗒,紫幽一会儿瞪着瑛洛,一会儿瞪着沧海,心中气愤难平。直到有一大块腐乳砸进他的碗里,溅洒了他的粥,他才注意到碧怜冷冷看着他的目光。
碧怜道:“你跟公子爷生什么气啊。”
“我怎么就不能跟他生气了?!”顿了顿,笑了。“你说得对。”开心的吃饭。
沧海愣了愣。
神医嬉皮笑脸的问道:“是‘不值得’吗?”
二人但笑不语。
神医乐不可支了。
沧海缓缓侧过头,冷冷白着他,手里的调羹像铜壶一样,还往下滴着粥汤儿。神医又笑了笑,挑了两条儿最丑陋的咸菜,讨好的给他夹在调羹里。小壳和石宣都在忍着那股笑劲儿。
沧海缓缓垂眸,冷漠的看着那两条儿扭曲的咸菜,一扬手丢进神医碗里。继续喝粥。
神医立马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啊你真好,还给我夹菜。”
沧海白了米粥一眼。
神医浑然不觉,手肘捅了捅他,道:“你有没有看过解剖啊?”
紫幽瑛洛立马停止咀嚼。
沧海拧眉看了神医一眼。
神医道:“那你有没有看过杀人?肠子什么的都流出来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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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继续道:“你知不知道把人的肚子剖开的时候,哇,那个血呀,往下流,里面的内脏什么的呀……”夹了一小块红腐乳要放在沧海勺子里。
沧海勺子一躲,道:“我不吃那个,里面有酒。”
第三十三章 忠贞的象征(二)
沧海勺子一躲,道:“我不吃那个,里面有酒。”
在场每个人除了他,都吃了腐乳,并没有吃出明显的酒味来。听见他说,都嗅了嗅。
神医夹着腐乳,道:“你尝尝嘛,反正吃一坛都不会醉,这么小一块怕什么。”凌空丢进他碗里。
沧海犹豫了一下,还是抿了一小口。但是直到他吃完,神医那恶心的话题都没有说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神医决定不说都开始继续吃饭的时候,神医突然道:“我只想告诉你,红腐乳很像解剖时候的血块。”
两秒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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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怜淡淡的表情,黎歌苦着小脸,紫菂用筷子头茫然的捅了一下碗里的腐乳。小壳撇着嘴,像被点了穴道。
沧海没事人一样,又自己夹了一小块红方,放进嘴里,佐了口粥。
半晌,四个人回来了。坐在桌前努力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那个像血块的腐乳。
沧海忽然道:“哪里像了?”碾了一小点沾着殷红卤汁的殷红的腐乳外皮,道:“不是更像人肉末吗?”
两秒之后。
七个人跑出去吐,桌旁只剩下沧海,神医,紫菂。
四秒钟之后。
紫菂跑出去吐。
沧海和神医继续吃饭。
早饭后。
“公子爷你太过分了!竟然跟容成大哥一起恶心我们!你到底哪头的啊?!”
“哼,谁让你们把我带钩丢了的事告诉他的。”
所有人都愣了。
之后他们就去整理行装,准备启程去“玉带山庄”。
神医拿着一个白瓷的小方盒子找到沧海。“把手伸过来。”
“干嘛?”正要出门的沧海被拉到桌前坐下。深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变成浅栗色,勾着暖金色的镶边。
神医拆开他左手背的绷带,打开盒盖,道:“你要去哪?”
沧海道:“去看看二黑啊。听说他的病情好转了。”伸头看了眼盒内淡绿色的膏体,嗅了嗅味道。“这是什么?”
神医将药盒拿远,眼珠转了转,将盒盖盖上。“那你还是先去看二黑好了,我不急。不过你去看他的话,他的病情会不会加重?”
沧海气哼哼甩着大袖子走了。
神医在后面喊道:“千万不要刺激他啊!”眼中有跃跃欲试的狡诈。
沧海撅着嘴一边在心里用为数不多的词汇把神医骂了好几遍,一边在大房子里面瞎转。唉唉,忘了问他二黑在哪里了……不过算了,我才不要回去呢。
原地站了站。忽然发觉每条路好像都很眼熟。当然不是迷路了的那种,而是真的跟沧海小时候住的那间竹屋一模一样。就因为太过熟悉,而一时间觉得极为陌生。那么刚才那个房间,就是昨晚安歇的那个,竟然真的和自己小时候的房间一样,在同样竹屋的同一个位置。
沧海的心跳得很快。他来到这里只顾着对付神医的挑衅,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参观一下这个竹屋。向右转,走廊两侧有许多房间。右手边第一个就是澈的。
房门没有关。
沧海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正对房门的屏架上规矩的搭着一件浅灰色的少年的缎面外袍。袍子后背的位置上,画着一只潦草的但是巨大的墨乌龟。龟尾拖得很长,都出了飞白。
喂你在干嘛?啊——
啪!
啊!干嘛又打我头?!
你哭啊。
……我才不要!
“喔。”沧海当然认得出自己的手笔。
你站住!还跑?!哈被我抓到了吧?你说,想让我把你扎成刺猬还是在你衣服上画乌龟?!
你放手!我才不要变成刺猬!
那你哭啊。
我不!
结果他就被画了一身的小乌龟。后来他想这样多丢人啊,干脆就把画满小乌龟的白衣服涂成了黑色。澈早从后门溜回去换了干净衣服到厅上吃饭。他,傻了吧唧的,就在人都在饭桌旁坐齐了的时候,穿着涂黑了的衣服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来。
结果就被陈超打了一顿。
“切。”早知道我也把证据留下了,看谁画的多!哕!
叉着胳膊扭搭扭搭要走。忽然发现窗台上摆着一个东西。
蓝粉黄绿渐变的透明的琉璃小匣子。
极漂亮。
但吸引他的不是这个刻着菱纹的精致匣子,而是匣子里面的那个玉摆件。
沧海缓慢的接近它,轻轻拿开琉璃罩子,匣盒里的黑绒布上,陈列着一匹通体青绿的回头马,巴掌大小,翡翠质地,四蹄腾空,后望的马头上双目炯炯,马嘴里一颗颗牙齿雕得清晰可数。可谓是威风凛凛,凶猛异常。
沧海看着它,目不转睛。
将琉璃罩子放在一边,慢慢从衣内掏出一只抽带红绒小包,撑开袋口,也拿出一个玉摆件。却是一只田黄的小水牛。小水牛蜷起四蹄,神态悠然的安卧着。
本来这摆件一共有三样。一匹翡翠马,一头田黄牛,还有一只羊脂白兔子。奔马骁勇矫健。水牛敦厚安详。兔子善良温顺。
陈超,皇甫绿石,鬼医,还有鲁水勺将这三个玉摆件放在桌上。叫那三个小男孩一齐进来挑选。喜欢哪个就可以得到哪个。
三个玉摆件全都做工精致,价值连城,随便哪个都叫人爱不释手。小治和小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下不定主意。小沧海却是第一时间扑上去,抱住了一个玉摆件不撒手。四个大人忽然一齐愣住。
小沧海挑的竟然是田黄水牛。
后来皇甫绿石问他,不喜欢白玉小兔子吗?
他说喜欢,但是更喜欢这个水牛。
小沧海已经挑好了。小治开始在剩下的两件玉器之间斟酌。小澈看着无主的兔、马,偶尔还瞟一瞟小沧海怀里的水牛。
最后,是小澈先挑了奔马。剩下没人要的白玉兔子,小治开开心心的接受了。
虽然这个测试不能代表什么,但四个大人还是大吃一惊。因为结果,跟他们预测的一点也不一样。他们是按照三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