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毛病?!
且你该知道,医治这个内伤唯一的办法便是用磁石将它从哪进去的从哪吸出来。而余音这个伤最麻烦的和最重要的问题是,这个伤处他自己看不见。
唐理不知这位忽然深痛默哀的大哥出了什么糗事,见他闭口不说,不由催道:“你怎么了?”
余音垂眸道:“唐门还没放在眼里,但姑娘你轻功同太极出自武当,得罪不起,也不想得罪,告辞。”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五重希音书(中)
说罢连抱拳客套也免了,直接十成内息沉于双足,飞掠而去,急如迅雷。
唐理一愣,“哎跑那么快做什么?不还请我吃宵夜呢吗?”立在原处呆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屋内众男子听外间沉寂多时,才有人推窗一视,继而出门叫道:“大姐大,那人被你击败了?”又见满地暗器,不由心生敬服。
唐理回头一笑,摇了摇头,“不分胜负。”又道:“你们老大怎样了?”,众人道:“大夫看过了,接了骨,开了药,说老大身子骨好,没什么大事,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是免不了的。”
唐理点了点头,道:“那人走了,你们出来帮我捡回暗器,小心那三根牛毛针,若找不见便算了。”
顿了顿,望天想了想,“……铁笛?左字令牌?音波?啊,”美目一亮,“我好想知道他是谁了,哎呀,糟了,好像又闯祸了……”
嘟了嘟唇,不禁轻声一叹。
老三道:“大姐大,你怎么了?还有,你当真要走?”
唐理又摇了摇头。“你们男人的确胸襟广阔,能屈能伸,女子中能够比肩的鲜少,我当众打了唐颖哥哥,他却还在惦念我的安危。不过,”话音一转,叉腰道:“哼,可是他敢得罪小姑奶奶,小姑奶奶的话也是驷马难追的!”
老三捏着一手飞叉,冷眼道:“小姑奶奶,你什么时候走?”
余音握紧铁笛一路狂奔。不敢耽搁救治,也不敢勉力运功。生怕血脉越行针入越深,一边赶路一边周天暗转。居然体察不到针在何处,不由又惊一身大汗。
不多时,奔入永平郊外一座野山,也不攀岩,只绕着山麓前行,越走越是荒寒,山峰峭壁夹道,仅容一人,仰头但见一线星空。四下漆黑不见五指,并无光源,却时有绿黄荧光闪烁,野兽嘶吼,白雪映着微光一片幽蓝。
顿饭工夫,一轮明月移至天中,由一线天顶倾泻而下,白雪反映,照亮前路。余音奔行更急。又过顿饭时候,山路渐次平缓,悬崖退开,让出整片夜空。圆月如轮,皎洁明净。转过突出石体,猛见两山壁间夹着几盏灯火。星斗明灭,而这灯火在余音心中却彷如天上明月一般亘古永恒。
奔行更近。见那两山壁间却是夹缝而建一座茅草小屋,灯火便由窗内透出。山风猎猎。吹得荒草簌簌,茅草小屋却因背抵山壁,藏于凹处,屋顶之上茅草平静,纤毫不乱。
余音单薄黑袍顶风由袴四分,虽已扎腕,而寒风如龙冲入袍袖,盘旋两腿内外,风割鼻红,真有几分默哀伤痛。生死未卜,天寒地冻,夹缝之中茅草小屋却暖进人心坎里去。
每个像余音这样的人,都难免一边疾速奔近一边忍不住在心中构建:那屋子里面可以不十分奢华,但一定十分温暖,可以没有桌椅板凳,但一定要有一张床铺,可以不铺设锦褥丝被,但一定要柔软舒适。也许里面还有一坛好酒。虽然这已足够,但里面最好还有个温柔美丽善解人意的小姑娘。
但对余音来说,里面最好有个又聋又哑却善解人意的妙手郎中。
不过若是那小姑娘懂得医术的话,我倒不甚介意。余音这么想着,已奔至茅屋门前。
门前没有花,没有草,虽然简陋,但有一个人。
这个人并不温柔美丽,看来也不善解人意,而且不是个小姑娘,甚至不是个女人。
但余音望见他的刹那,提悬多时的心忽然稳稳的落回了肚里。
立在门前风中的是一个男人。
和余音生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只不过这男人一直在扬着脸微笑,不知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值得笑成这样。余音一直在低着头默哀,不知有什么倍受打击的事情值得他面无表情成这样。
那男人一望见余音,微笑的脸庞立刻僵了一僵。
余音站定抬起眼来,淡淡唤道:“余声。”
余声立刻又高兴的微笑起来,上前拉住余音双手握了一握,便拉着他进屋,笑道:“好弟弟,你不是说这里山野荒郊的,死也不肯来么?怎么今天没回客栈?”
小茅屋里果然不十分奢华,但绝对十分温暖。而这里不仅同构建中一样有一张虽无锦褥丝被但一定十分柔软舒适的床,也有桌椅板凳,而桌子上竟然真的放着一坛好酒,一只粗碗。
余音来前,余声一定在喝酒。
余音不语,余声又笑道:“想不到你居然找得到这里。”关门一指桌后,笑道:“坐啊。”
余音立着不动。
余声的笑容终于又僵住,“……因为我不肯陪你去住客栈,还在生哥哥的气?”
余音淡淡道:“你地图画的详细,不太难找。”
余声愣了愣,笑了。笑容很淡。
“哪个高手能逼你用到第五重‘希音书’?”
“是你也得用到四重。”余音忽然沉下脸,盯着余声,“重点不是这个?你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你的好弟弟为什么不能坐在凳子上?”
余声笑容加深,“因为你想直接躺到床上去?”
余音垂目不答,迟了一会儿,脸孔忽然涨红。语气仍淡淡的,却有丝颤抖:“我屁股上中了个暗器。”
“噗!”余声连忙捂紧嘴巴,脸涨得比余音还红。却强忍笑意道:“哪边?”对于一个爱笑的人来说,忍住不笑实在艰难。
余音道:“左边。”
余声道:“什么暗器?”
“牛毛针。”
余声笑意猛收,紧张道:“怎么回事?趴下我看看。”执起蜡烛。
余音顿了顿,僵硬扶住桌沿,弯腰。解带。
“别动。”余声举烛一照,便将余音按在桌上,憋了两声,哼了两声,猛然放声大笑。
余音扭过头从下往上瞪着余声。
余声哈哈大笑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床上,笑得手中烛火左右乱晃。被自己孪生哥哥笑,总比被外人笑好。余音此时只是非常羡慕余声,想坐就坐。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五重希音书(下)
“你笑什么?”余音直起腰,语声冰冷。
余声只笑得烛泪掉在手上,流到褥子上,笑得眼泪都飚落,只开不了口。
余音冷声又道:“我问你笑什么?过招比试当然是九死一生,挨刀中箭更不过家常便饭,这一回我技不如人输了半招,受了重伤也怨不得别人。刀剑无眼,有多少人在刀下绝子绝孙,老子屁股上中了一针至于你笑成这样吗?!”,“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余声!”
“好,好,哈哈哈,我不笑、不笑就是哈哈哈哈……”
余音怒极。
余声不得不断续憋住,断续解释道:“你……哈……我不是笑你受伤……而是笑你太紧张……”
余音皱眉道:“紧张不对吗?那可是一流高手!”
“不是不对……”余声举着蜡烛下床,坐在余音身畔,笑道:“而是……唉,这么说,你屁股和牛毛针之间那片叶子是怎么回事?”话未说完,又是爆笑不止。
“啊?”余音瞪起眼睛,“……你、你看得见那根针?”
“哈哈……不止我看得见,你自己一定还摸得着!”
余音顿时脸色几变,终于咬着牙往身后摸去。余声故意低头喝酒,掩饰笑容,半晌才又抬头,见余音捏着一根穿着一片枯叶的牛毛针嘴唇紧抿。
老三道:“大姐大,只找到两根牛毛针。”
“唔,那一根就算了。”唐理负手转身,“我们回去。不知道它自己跑到哪里逍遥快活去了。小姑奶奶才不稀罕。”
唐理若是知道从她小姑奶奶手中丢出去的牛毛针穿着一片枯叶扎在一个男人左边臀部上,不知作何感想。
余声道:“现在能坐了?”
余音不语。紧盯牛毛针慢慢在桌边坐了。右手将铁笛轻按桌面。余声又拿个碗倒满了酒,笑眯眯放在余音面前。瞥见那支铁笛。
笛身伤痕累累。
余音默默端起碗,喝了一口。
余声微笑道:“哪个小子把你的笛子刮成这样?咱哥俩去杀了他满门,给笛子报仇?”
余音终于放下银针,从袖内摸出一朵糖花轻轻放在桌角,淡淡道:“是个姑娘。”
“啊?”
余声望着糖花愣了半天,又笑。“江湖上哪个小娘子有这个本事?多大?”
余音道:“超不过二十。”
“哦?”余声眼睛立刻亮了,“漂亮?”
余音道:“绝s阁’的等等,”余声笑容一顿,精告望向余音,“别告诉我是个绝色尼姑。”
余音道:“不是。”
“呼。”余声松了口气,从新笑起来。“看你笛子上伤痕短小,密密麻麻,该是暗器所为,又没淬毒,嗯……唐门分支?”斜眼瞟着桌角糖花。慢慢伸过手去。
却有另一只手,慢慢的将手边糖花握住,慢慢的,收回黑袍襟内。
“嗯。”余音垂着眼睛点了点头。
“小气。”余声咕哝了一句。又笑道:“唐门而已,老规矩,抓回来咱哥俩一起乐乐。你不觉得这屋子荒山野岭的有酒有床,唯独缺一个小姑娘吗?”
余音道:“她就是大量复制护法令牌的人。”
“什么?”余声眼一瞪。“你怎么不早说?”
“但好像‘醉风’也有个左侍者。”余音道。
“哼哼,”余声轻蔑。“‘醉风’就是有个左侍者。”
余音淡淡道:“所以左侍者有‘左’字令牌也不奇怪。”
余声猛然张大了眼睛。“你说那‘左’字令牌之所以和你的不同,是因为它其实是左侍者的令牌?那……”顿了一顿,“那这女的干嘛大量复制左侍者的令牌啊?真有这种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用在‘醉风’内部的那个?”
余音淡淡道:“余声你好啰嗦。”
余声道:“你喜欢她?”
余音摇摇头。“武当轻功,太极。”
余声道:“太极也是武当的。”
余音道:“唐姑娘懂得用,你有本事你去。”
余声又愣了愣。“……唐门分支……和武当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的姘夫就是武当的?嘿,名门正派。”
余音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