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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得明白刻薄点儿,那些可怜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人,不过是个摆设与物件,是利益交换的工具,皇帝老爷高兴起来,就捧在手中玩玩,不高兴时,丢了砸了打了杀了,又能怎样?那汉武帝如
何造的金屋只为藏矫,又如何封闭了长门宫,叫陈阿娇徒呼奈何;即便是那号称“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唐明皇终究还不是在马崽坡前为保住自已而抛弃了杨贵妃?
或许同为女人的关系,所谓物伤其类,商苏衡一直都非常鄙视这一点,她万万没想到,有一日,她竟然也会成为自已一向鄙薄中的一员。
今时她待秦朔与他们又能有多大区别?
秦朔自觉嘴拙,也不再劝,只捧过了燕窝羹,“陛下,吃点吧,您晚膳都没怎么动。”
商苏衡抬起头,见他满含关切的眉眼,更觉得难受。
“秦朔,你恨我吗?”
秦朔大惊失色,重重跪下去,“臣岂敢。”
商苏衡弯下腰,双手扶起他,“别跪了,我不是说过以后不用再行这礼了么,”她再叹,
“其实,你应该恨我的。”
“臣怎能恨陛下。”
为了她,是君他是臣么?为了当初她饶了他的命么?可那件事······
“秦朔,你其实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你。”
“陛下何出此言?”
“秦朔,你来,坐。”商苏衡没再多说,有些根深蒂固的关系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她拉了秦朔坐下,这些日子我很忙,所以就那事暂时搁下了。”与其在这里干巴巴地道道歉,还不
如真正的拿出些诚意来。
“你还记得你手下的那些北军吗?我打算训练组建一支铁骑,那些老兵征战多年,经验丰害,就这么都放回家太可惜了,所以除了一些服役时间实在太长了的,我打算先留下来,让他们向新
兵传些自已切身经验之后,再返乡,留下的这些人我会让兵部给加饷,你觉得怎样?
“陛下如些安排甚好。”这也是他之前担心的,如果陛下真能专门组建一支铁骑,那真是太好了。
“你也同意那就好。”商苏衡接道,“那训练这支骑兵的任备就交给你了。”
秦朔又是一惊,“陛下,皇夫不可掌权!”
“我没谨让你掌权啊,只是请你帮我训练一支骑兵出来,你纵马执戈、征战多年,若论马上功夫又有谁比得过你?莫不是你嫌太辛苦不愿教授,还是你一身功夫不能外传?”商苏衡巧妙地转移模糊重点。
他当然愿意传授,只是······
“陛下是想让臣去军中当教官?”可是就算只是作武技教官也还是于理不合啊。
“不,是整只军交给你带,弓马武技,行军布阵,皆不可少,总之目标是训练一支无敌于天
下的铁骑。”
“可是······”
商苏衡知道他要可是什么,忙截断,“秦朔,这是秘密训练,你训练出这样的一支军队然后交与我。”
秦朔见她拼命鼓吹说服他的样子,心底又是一热,秘密训练,陛下找得好藉口哪!可是就算
是秘密训练又缘何一定要他?陛下的苦心他怎么能不懂?
左说右说还不见他答应,商苏衡有点急了,“秦朔,难道你真的不想再带兵了?你就真的想就些埋没?不要告诉我你不喜欢了,难道他们说你天天上演武场和风从龙一起排演布阵都是假的?”
“好。”
“秦朔你——咦?”商苏衡陡然怔住,他答应了?
“臣定不负所托。”秦朔只觉得有满腹的感激与欣喜,只是嘴里却只吐出了这么一勾。
“这样才对嘛!”商苏衡松了口气,压抑了一个下午的心情终于转好,她微微弯唇,勾起丝淡淡的笑意。
“陛下,用些燕窝羹之后歇息吧,臣告退。”秦朔见了她脸色神情放松,也松了口气,于是也不久留起身告退。
商苏衡脸上又起了一抹尴尬 ,荣诚的污言秽语中有指秦朔无缘侍寝的知,她也还记得,可她也不能为了这就真的让秦朔侍寝哪,她做不出这种事,并且,这也污辱了他。
眼见秦朔就要出殿,她突然喊住他,“秦朔,我很抱歉把你拖进这趟浑水,不过你放心,找到机会我一定会让你出宫,重归自由。”
秦朔收住脚,回过头看着她,那一双深幽无比的眸子在朦胧的烛火下更是迷雾重重。
商苏衡忽地一跳,之后听他开口,声音低沉缓慢:“谢陛下。”
爱今生第一百四十章 承诺二
历来内廷侍卫都是极当红的职卫,陪王伴驾,御前行走,更可由些得帝王青眼,而官运亨通。而出于安全考虑,这些内廷侍卫也需家世请白,得帝王依赖,如些这些人便多由世族家手弟担当
。这般体制,行之久矣,早就理所当然,只可惜,如此一来,便时常是那些不学无术的子弟成了帝王近臣,之后再成为朝中高官。
说起来,风从龙对这些人也很是头疼的,管也不好管,训也不好训得太过分。就像这些人羞侮秦朔的事,他也不是说一点风声都不知道,有好几回,宫里的这些碎嘴话儿也被他听到。
只是该警告该训斥约束,能做的他都做了,终究没法子完全杜绝,再看秦朔本人无意追究,
他也不可能跳出来做这个来人,只在自已手底,能压下的就压下去了。
没想到事情终究还是闹到陛下那里去了,还干干脆就此将这些叫他也头疼的人物一齐清出了宫去。
私心而论,他其实是很高兴的,这么一来,他这内廷的禁卫军可是好带多了。
荣诚出言无状,罪犯不敬,连带着御史大夫荣清和也一同被罢官,百余内廷侍卫被清理出宫的事还不等第二天上朝便传遍了朝野上下。
荣诚那个蠢蛋会做出这种事来,倒没多少人吃惊,只是荣清和这老家伙被陛下借些机会撤了职倒叫不少人惊心,只怕陛下这趁火打劫的是朝中这班老臣了,自来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看老臣
们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此番借皇夫为题发作,怕是还会有大动静了。
因为如许猜测,至早朝时,一半班朝臣颇是谨小慎微,一来免被捉了把柄,二来,则想探探动静。只是陛下却并无反应,似乎罢免荣清和真是因为他教子无方,似乎肃清侍卫的确只是迁怒。
一来二去,渐渐便过了五六天,岁末杂务烦重,渐渐地这些担忧淡了,而这时,宫里又传出陛下病倒的消息。
商苏衡在那一夜便有些著了凉,只是她身体底手不错,一时没有发作出来。之后依旧十分忙,而她因为荣诚的事情,在繁忙的国事之外,还每天抽出空来关注秦朔与高雁行他们。她再不想他
们被宫人暗中讥嘲。
这种事堵住嘴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尽量表现出自已的在意与关心,使得旁人无法闲话而已。
她每日都去请他两个来与自已一同用膳,于用膳的时候问问两人都做些什么,有什么需要。
秦朔还没什么,高雁行也每天都愿意同她一同用膳,其实商苏衡是有点奇怪的,之前也叫过,知他不愿来,现在再叫主要还是因为觉得与秦朔两人有点怪怪的,秦朔这人话又太少,每次都要
她找话题实在辛苦,才说试试看能不能拉上高雁行,怎么也可活跃活跃气氛,谁知道高雁行竟然一拉就来了,这之后,三人便天天一起同饭了。
国事家事,件件都要花心思,渐渐的,商苏衡这风寒便加深了,夜里便开始咳嗽,而她从安昭回来后就立了规矩,再不许人守在寝殿内值夜,便是有时守夜的女官听到了,她也不在意的随便打发了事。
直到这天中午,在用膳的时候不小心被呛到,结果却咳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险些没把秦朔高雁行和一栗词候的人给吓死。
“陛下,陛下?”
离她最近的秦朔忙不迭地抱住她虚软下滑的身子,坐在另一侧的高雁行几乎在同时也伸出了
手,见了秦朔的动作又飞快地缩了回去,而尚思则大喊着传太医了。
“太医,传太医来!”
咳得胀红脸的商苏衡强撑著想阻止,想说明只是被呛著了,可越急越咳,怎么也说不出话来,秦朔在她背上好一通拍抚 ,才终于止住,身上额上已经是汗涔涔了。
尚思递上帕手,秦朔小心地给拭了额头的冷汗,又接过水,喂她喝了两口,这才慢慢缓了过来。
些时太医们也连滚带爬地全跑来了。
“······脉像浮紧,寒邪外袭肺气失宣······操劳过重,情志抑郁而气机郁结,······”几位太医连番把脉,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再交头接耳地仔细讨论了一回,才开出方子,然后称陛下须得静心休养数日。
太医们说的那一串半文不白的医理,商苏衡只勉强听得懂几句,但她对自已得了感冒还是心里有数的,只是在她看来,这种病实在寻常得很,哪里就需要如此大动干戈。
“行了行了,不过寻常风寒而已,弄这么大动静干什么,朕下午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哪能就丢下不理。”
“丢下政务一天两天难道就会翻了天不成?难道满朝文武都是死人所有的大事小情就全指望你一个人不成?”
咦?商苏衡惊讶地向发出这嘲讽之声的高雁行看去,就见他懒懒地坐在一边,微挑着眉,淡
淡地看她,表情颇有几分不屑,像是在嘲笑她大衍养了班无能之辈。
只是这话里潜藏的关心,商苏衡也不会笨得无法领会。而在她瞄向他的时候 高雁行冷哼了声,别过身子去,竟然重新拿了筷子,自顾自继续用膳去了。
商苏衡淡淡扬起抹笑,终究是日久见人心,高雁行已经不再怨恨她了。
边上的人看了商苏衡的笑脸,再瞪着在这种情况下还大吃大唱的人,暗道陛下对这个高司奉真是太纵容了,再想着宫里的流言,忍不住偷偷拿眼去瞄立在陛下身后,扶待着她的秦朔。
秦朔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而大家心底却越发地有些可怜他了。
爱今生第一百四十一章 新年一
“虽说是风寒,可是若不仔细调养,恐酿成大病。”
“正是,陛下九五至尊······”
商苏衡人抬手止住太医们的唠叨,“把御书房里的那些折子转东阁吧,叫纪远思酌情处理,明后两日,朕也不上朝了,一应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