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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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今生- 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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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今天,她早早地打发女官传话,让他自便,高雁行终于有些急了,照这样下去,他和她之间还有什么戏可唱啊!
御书房里,商苏衡正与纪远思讨论在国内增设与扩建书院,加强官办书院的影响,同时鼓励民间有财力的富室或学者承建民办的书院。
别的商苏衡不在行,这个总还是比较懂行的,毕竟前世她曾是一名大学讲师。特别是之前这了引诱葛怪医为高雁行治伤,她欲拿出大内珍藏的医书,而遭到太医们的反对,让她对那些什么都爱留一手的藏私风气极其反感,若非这种根深蒂固的可怕的想法与做法,存留于浩浩历史长河中的各种绝学秘籍只怕会多出很多吧?在那之后她去了一趟观文阁再次看到许多珍本古籍,更是产生了大批版印,造福当世,遗惠后人的想法。可一直都没顾得到这上头来,恰逢这几天是春闱之会试,朝廷上下讲得正是教育考试,于是商苏衡正好借机把她的打算提了出来。
纪远思十分赞同。
“陛下,如此一来,我大衍这学习风气更会大胜从前,必会为朝廷培养出更多有用之才。”
“不错,”商苏衡微微点头,“不过,观文阁内所藏以经学儒术为主,倒是宫里的文渊阁还有一些农家、医家、术数等杂学,我希望这些学说也能得到重视,并在各个书院普及,以便培养各类有所专精的人材。”
纪远思闻言一呆,“陛下,那些终究是奇技淫巧,非是正道……”
商苏衡打断他,“什么才叫正道?让擅文的从文,让爱武的习武,这是正道;那么让擅于修桥铺路的去修桥铺路,让懂经商的去做买卖就不是正道了?如果有人能够让田里长出更多的麦子;如果有人能够懂得如何防治像水患、虫疫这样的灾害;又如果有人能够制造出让我们生活得更舒适的工具,难道不好么?为什么我们不能给予帮助与鼓励?为什么我们不能大量吸收培养各有专精的人材?一人之力终究有限,靠慢慢摸索总结经验总是十分缓慢,前人将他们摸索总结出来的经验方法,写成书保留下来,那我们又为什么不很好地使用这些书籍,尽快地掌握这些知识,传播这些知识,去免除无意义的时间与精力的浪费,使更多的人能够更有效的去从事他们的工作,并且创新或发展出更新更有效的方法,让大家生活得更好,并最终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加美好。”
虽然越到后面商苏衡的遣词越发奇怪,纪远思还是听懂了,脸上神情由迷惑渐渐转为震动又渐渐深思,最后豁然开朗。他站起了身,一揖到地。
“陛下所言,叫臣茅塞顿开,陛下此举筹谋之深远,臣佩服之至。”
被一顶老大的高帽往头上一扣,商苏衡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哪里是她的什么筹谋,不过是照搬现代的一些基本知识。反倒是纪远思,能这么顺利地接受这些新见解,她倒是挺佩服的。
她当初就发现纪远思是这个时代难得的少数并不鄙薄轻视商业,反而懂得因势利导,大加利用的文人之一。或许正是因为他有比一般文人更加开阔的眼光,所以才能这么快地接受她所说的新观念,领会这其中对国家发展的深远影响。
纪远思理解并接受了她的想法,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两人就如何将这些学科安插进各个书院,如何在各地寻找吸引这样的专精人才从事教学,做了一些详细讨论,只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商苏衡就听得多,说得少了,她现在对治下有哪些书院,还只是略知一二,听到纪远思分析,为了要把这些被大多数文人看不起的所谓匠人弄到学院去讲学,而必须去摆平及朝野上下那些老古板老学究们,她就万分头疼,差点后悔自己多嘴多事,自找麻烦。
“行啦,行啦,先在一两个学院搞试点吧,要不专门开一个这样的学院试行一下,至于那些文坛老泰斗老学究什么的,你想办法去说服他们,你文采斐然,口辞犀利,对付他们刚刚好。”
“陛下!”纪远思听了哭笑不得。
 商苏衡理直气壮地指了指案头上小山一样的奏折,“你看我这满桌的折子,样样都要我操心,我哪里还顾得过来别的?你身为一宰相,辅国之臣,为我分担一些总是应该,所以这书院的事,就交你全权负责了。”
虽然知道商苏衡分明是耍赖,以往面对她的这种无赖行径而滋生的怒气,此刻却一点也冒不出来,非但没法子生气,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纪远思这心里竟然颇有几分心疼,对于丢过来的这烫手山芋,就更加没法拒绝了。
末了,他无可奈何地一叹,“陛下如此信任,臣敢不尽力?”
商苏衡闻言大喜,才要开口,门口处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就算再忙,也总得吃饭吧?”她一惊抬头,发现高雁行单手捧了个托盘,正靠在门上。
“你怎么来了?”商苏衡讶道。
高雁行施施然走过来,“你没空回去吃,我只好给你送过来了。”
纪远思赶忙从凳子上站起身,跪倒给高雁行见礼,“臣见过高司奉。”
高雁行淡淡瞟了他一眼,道:“免了,起来吧。”
除了上朝,纪远思已经有许久不曾行这般大礼,特别是此刻,当着商苏衡,向其他人行此跪拜之礼,不知怎么搞的,竟然让商苏衡生出一份异样的感觉出来。

爱今生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尊重与宽容 一

高雁行应该是有些讨厌纪远思,这是商苏衡的第一感觉,联想起上元节夜游那次,这份感觉就更加强烈了,再就是她真是不大习惯纪远思跪来拜去。   
或许,从某方面来讲,她对纪远思真是特别宽容,她也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是源于一种近乎同病相怜的心态,而另一个则是因为她始终对原来的纪远思有一份感激之情。
自她受聘入平大始,便一直得到纪远思多方面的帮助与照顾,以往因为那份莫名其妙的排斥心态,非但不能没法子表现出应有的友善,在得知他的心意后,更躲他像躲牛鬼蛇神,有时,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过分。
后来来到这已是,知晓了前因后果,气不过又恶整了他一顿,害他病了一场后,她与他的关系好像进入了一种新的模式。
这一个纪远思虽然个性有些古板,态度有些冷硬,可也是良师益友。她在国事上得他助益良多,对待许BBS.jOOY Oo. NE  T多问题的观念看法上也还算相通,她下意识地便将之前那份无法回报的感激转嫁到他的身上。
虽然,她从未说过,但她的确当他是朋友,待他的方式也一如朋友。
偶尔,想起这一番转变的时候,她也会生出一些感叹,虽然她极不愿承认,但或许那个追爱而去的前女皇所说的有一点点道理,她与她或许真是有那么一点前生今世的可能,不然的话,如何解释这一系列莫名的灵异事件?
可惜,这不是她原来的那个平等社会,而是君权社会,她所希望的那种平等的朋友关系终究欠缺了社会条件,而带上了某种虚伪色彩,这或许也是纪远思尽量恪守君臣礼仪的原因吧。
她瞄了眼高雁行,决定放弃与他讨论不合时宜的所谓平等人权,特别是在她感觉他对纪远思有敌意之后。
在高雁行身后,还跟着几名提着食盒的尚膳官,商苏衡之前就已经吩咐将她的午膳送来御书房,唯一没想到的是高雁行竟然会跑到御书房来。
“你也留下来一起吃吧,吃完了我们好继续。”趁着女官们布菜,她对纪远思道。
高雁行听了这种不出意料的话,没有过多表示,反正他来之前已经预见到这种情况了,他横插一杠子进来,除开不想让他们有过多的相处时间,主要的还是想趁机观察一下他们私下的相处情况。
幸好,至少在他悄悄站在门口的那会儿,她与纪远思讨论的都是国事,气氛融洽却也谈不上暧昧,倒是商苏衡捧着脑袋,皱着眉头的可怜样儿挺让人心疼。
纪远思有一点犹豫,在上元节那夜,他就感觉到了高雁行的敌意,可今天确实还有些事情没谈完,案头上还有那一堆折子,多少也能帮着处理掉一些,最终他还是决定留下来。
八仙桌上,菜已经摆好,商苏衡居于主位,高雁行占着打横的位置,纪远思则在下首相陪。
高雁行将他亲自捧来的那个托盘摆到商苏衡面前,道:“这是我家乡越阳那边的一道特色菜,今天我突然想起来,叫御膳房试着做了一道,总算不曾走了味,你且尝尝。”说着,他揭了盖,酒红色长圆形的瓷盘上一块四四方方琥珀冻般的食物,随着热腾腾弥漫而出的水气,飘散起一股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这叫什么?”商苏衡好奇地问。
“芋头糕,”高雁行自桌上拿了银刀小心地切下一小块,用碟子盛了,递给商苏衡,“主料用的是芋头和薯粉,还有荸荠、香菇与猪肉,寻常百姓也起不来什么雅致动听的名字,就叫芋头糕了,味道就真是不错。”
商苏衡用筷子夹了送到嘴里,入口软滑,又有些韧性嚼劲,包裹着荸荠与香菇的鲜香,爽滑可口,别具风味。
“唔,真的很不错。”商苏衡连连点头。
高雁行眉眼间全是笑意,银刀轻划,又切了两块,递给她,“反正方法已经教给御膳房了,你要喜欢,以后经常让他们做就是。”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商苏衡忙从高雁行手里接过银刀,再切了一块,抬眼看到纪远思执着筷子,正呆看他俩,笑道,“别光看哪,来来,你也尝尝。”说着,将银刀递了过去。
“谢陛下。”纪远思忙放下筷子站起身,双手捧过银刀。
商苏衡将刀子交给了他,便也不再关注,自顾自拿起勺子,给碗子添了些汤,又指挥高雁行帮忙,夹了两样因摆得远,不方便够着的菜色。
纪远思拿着刀,却没有动,他脑袋有些混乱,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高雁行与陛下竟然是这般相处的。满嘴的“我我你你”一点也不顾及礼仪,随便之极,盛汤夹菜也都是自己动手,看尚膳官摆下菜肴就退到外间,根本不过来帮忙,可见平时必是如此,左右已是习惯。仿佛就如平常百姓人家,没有奴仆伺候,却也轻松自在,其乐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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