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臣只是不想陛下为这般小事分心。”
商苏衡心忽地就软了。他说的这理由即便不全是起码也有八分是真的。这人的脾气她又不是不
知道,有何苦和他制气,何苦刻意板起脸来难为他?
“好啦,你说没有就没有。”她放软了声调,伸出手轻轻将他推到,“药也喝了,现在及好好
躺下休息。”
“陛下,您……”她在为他盖被子!秦朔几乎要傻了,他这是在做梦么,还是这毒根本没有拔
除,所以产生了幻觉?
商苏衡自然知道他为她今天奇怪的态度而迷惑,不过,她并没有解释,她也只是刚刚才悟到自
己的心,她也还需要时间来好好消化。
“好好休息。”她略嘱咐了句,掉头离去。
商苏衡这边刚走,张复来便悄悄地摸了进来,一脸暧昧地调笑道:
“嘿!将军,我也不知道陛下原来待你这么好,亲手伺奉汤药呢!啧啧啧,我说将军啊,这药
喝到嘴里,是不是很甜哪?”
秦朔直到此时,才真正体味到商苏衡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中的潜藏含意,心头一荡,脸上竟然
有些发热,他低声斥道:“胡说什么!”
“将军,”张复来四处张望了一遍,这才坐到床头低声道,“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当初听说你封了皇夫,原来我是有些担心的,之前那你在马车上说的那些,我也不是很信,不过现在我就放
心啦!”他也回帝都也有那么久了,宫里宫外的风言风语,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耳闻?
秦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陛下原来就待我极好。”
张复来大笑揶揄,“是是是,我的将军,难怪当初陛下旨意下来,你千肯万肯喜笑颜开呢!哈
哈。对了,”他突然神秘兮兮地凑了过去,“将军你在军中一直都不近女色,该不会一开始就等着
这一天吧?”
秦朔心重重一跳,这个张复来,这般信口开河地竟然差点直指事情真相。他把眼睛一瞪,“
行了行了,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要休息了,你外面呆着去,还有,这里是上阳宫,陛下此刻
又在,你可不要像军中一样,无所顾忌四处乱窜,若惹出事来,可别怪我不保你。”
张复来依然嘻笑,“我你还不放心?我什么时候惹出过事来?”
秦朔斜了他一眼,他深知张复来极精明圆滑,的确是不必太担心他,他这人就一个毛病,话
多,说一句,他就给回十句,于是不再搭理他,自顾自闭上了眼。
秦朔到底是伤患,这里又是上阳宫,张复来见他闭上了眼,也不敢太过打扰,瞧瞧地退了出去。
小睡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秦朔醒来,一睁眼,便发现商苏衡正坐在他的床边。他急忙坐起身。
“陛下,您怎么还在?”说着,向外看了一眼,外面天色转灰,看样子已是黄昏了。
商苏衡挑挑眉,“怎么,我在不得?”
“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说,陛下您若留在这,那朝中的政务怎么办?”
商苏衡故作无奈地斜了他一眼,“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不肯回宫的,我只好过来看你了,你身
体还没好,我又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就只有留下来了,至于朝中的事嘛,那也就顾不得了。”语毕还
摊了摊手。
“陛下!”秦朔眉头大皱,怎么会这样?他本意是为了避免陛下为他分心,可现在却反而害得她
丢下政务,特地跑过来陪伴他。
“好啦,和你说笑的呢,”商苏衡抿唇而笑,“我来的时候已经交待过了,这几天的政务都叫纪
远思代着,你也知道,我烦死了那些政务,正愁没个好理由偷懒呢,你这一中毒,我就借机把那些烦
心事丢下去,让他们操心去,说去来,我还真该谢谢你没有回宫去呢。对了,你也多养两天,哪怕是
好了,也得作出副病弱的样子来给别人看,这么一来,我也好有理由在这上阳宫多赖些日子。”
秦朔听了哭笑不得,叹道:“陛下!”
商苏衡瞅着他那没奈何的样子浅浅微笑。
她想偷懒自然是真的,她想好好陪陪秦朔也是原因之一,还有一点就是她想借此机会重新调整自
己与秦朔的关系,她是真的开始期待一个新的开始了。
只是关于这一点,就不必宣之于口了。
爱今生 第一百七十五章 转机 二
与秦朔开了句隐隐带着某种暗示的玩笑之后,商苏衡站起身,自架上拿了件外袍抛给秦朔。
“醒了就起来吧,我等着你用膳呢。”
秦朔接过袍子予微微怔忡了一下,之后注意到桌子上的饭菜都已经摆上了。他忙套好衣服下床。
商苏衡此刻已经做到了桌边,等秦朔走过来坐下,指指他手边的一盅汤,“这是补血的,先
喝了它,再吃别的。”
商苏衡乖乖地喝了汤。商苏衡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筷子夹了两样菜放在秦朔碗里,这才捧起
自己的晚开始用餐。
秦朔偷瞄了她一眼,这才捧起了碗。
陛下很奇怪。自来上阳宫之后,就一直很奇怪。从她亲手喂药到现在为他布菜,做的每件事
看上去都那么地不正常,不正常到让他害怕去想。
“发什么呆,快吃啊。”商苏衡轻轻推了他一把。
“噢。”秦朔忙把心思拉回来,埋下头用力扒饭。因而没有注意到商苏衡慢慢勾起得唇角,
以及眼底那一抹狡黠的微笑。
这一次的中毒事件,总算让她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心。对于秦朔,她或许还没有放下太多情
感,但不能否认,她在意他。而这件事,让她更深地体认到了这份在意。
只是,照目前情形来看,她的突然改变似乎吓到了秦朔了。再瞄了一眼,低着头猛扒饭的泰
朔,商苏衡又弯了弯唇。其实,逗着他玩也挺不错,看到他的呆愣茫然又无措的样子竟然十分有
意思,并且最妙的是,反而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完全不必担心会把人给吓没影了。
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也这么恶劣!想到这商苏衡终于憋不住轻笑出声,秦朔听到,诧
异地抬起头,正撞见她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心头一跳,有迅速地埋下头去。
见他这般,商苏衡有些甜蜜,有些得意,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心却愈发地柔软下去。
“一会陪着我去散散步怎样?”她再次夹了些菜放在他碗里,免得他只顾埋头吃白饭,“我
想你才醒,应该也不可能马上有睡,总躺着也未必好。”
秦朔看着碗里一下又堆得小山一样的菜,轻轻地应了句:“好。”
毕竟秦朔才中毒失血,商苏衡不想他累着,所以当夜,两人只在明华殿外随意走了走,也不
过久是顿饭的工夫,便各自回殿休息。
翌日一大早,商苏衡便再次驾临明华殿,虽然没有再又像昨天那样亲捧药碗,细细呵吹,可
却亲手替他腕上的伤处换药,把个秦朔再次吓傻掉。
用罢早餐,商苏衡再次把秦朔拽出了门,说是晒晒太阳,可以养蓄气血。
上阳宫依山傍水而建,南面是主体宫殿群,北面则是山环水绕,洲岛错落的一片湖区。各湖
之间修筑长堤,架有桥梁,相互连通,岸边绿树成荫,长堤上杨柳依依,曲折有致,秀丽多姿。
商苏衡与秦朔出来时,霞光初吐,碧玉一般澄净的湖面上轻烟缭绕,胭脂色的朝霞渐渐染红
湖面,红绿相映,异样的美丽。少顷,霞光愈加灿烂金色的光芒投注入湖中,晨风轻拂,微波乍
起,霎时泛起一湖碎金。待到轻波平复,白烟敛尽,近处沙洲,远方青山齐映湖底,天上白云飘
飘,湖中白云悠游,实在叫人分不清,究竟水中云是天上影,还是天上云为水中影。
商苏衡大叹,“难怪你不肯回去,却定要来上阳宫了,这般景色却不叫上我一起欣赏,是在
太过分了!”
秦朔无语。貌似这上阳宫陛下应该更熟悉才对哪!
“不如我们今日就坐船在这湖上玩一天,你也不会太辛苦如何?”
“但凭陛下作主。”
商苏衡即刻吩咐人备船。
船自然早就有了,就泊于岸边是一艘约三丈高上下两层的极大画舫,华贵无比,极尽铺张。
只是商苏衡来得突然,画舫虽然有专人维护保养,可终究搁置了许久,馁侍女官们一通忙碌打
扫,重铺毡毯,再点字香,挑起珠帘,支上窗户,这才引着两人上船。
然后砌上香茗,捧来瓜果,于弦乐悠悠声里,离岸而去,荡漾在粼粼碧水之中。
如此一连三天,每日商苏衡都拽着秦朔四下游玩,倚亭听松涛,临湖观鱼嬉,极尽逍遥,直
把她身为帝王的责任抛诸于九霄云外。
就在商苏衡乐不思蜀几乎忘记今夕何夕之际,秦朔却突然开口请辞。
“陛下,臣身上的毒已除尽,身体也已无碍,臣觉得应该回去了。”
商苏衡一怔,挑起眉细看了他一眼,“就回去?在这里多玩几天不好么?”正玩得开心,怎
么却说要走?在说了,她以为他应该很喜欢和她一起才是。
就是因为太美好,所以他怕他太沉溺。只是这话,却不能说的,秦朔微微垂下眼。
“臣怕耽误了训练。”
是吗?商苏衡再看了他一眼。这三天来,她虽然没有明着告诉秦朔她的心意,可她的态度应
该很明显才是,现在看来,秦朔并没有意会,又或是他并不相信?
她眼珠子一转,“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秦朔心咚地狂跳!惊讶之极地瞄了她一眼,又垂下眸。陛下这话太暧昧!
果然,他并不信她。商苏衡眼珠再转,“我好容易才借此机会休息一下,才舒服了两天,你
就要走,你真想让我被那些政务烦死么?之前不是说好了就算是身子好了,也多养两天的么?难
道不忘了?还是你嫌我烦了,不愿陪我?”就不信这哀兵之策还不奏效。
他当然愿意留下来陪她,一生一世也不会厌倦,可这几天的时光美好的就像是幻觉,他很怕
他沉溺得太深,而在日后陛下不需要他的时候,他迈不开离去的脚步。
“臣不敢。”可拒绝的话,他也实在说不出口,更何况他深心很愿意留下来,只是怕留的久
了,会太知足。
“这样吧,你就再歇几天,也让我再逍遥几天如何?”商苏衡替他下了决定。
“臣谨遵陛下吩咐。”秦朔暗暗松了口气,陛下已经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