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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太多了,平日里我们不都让着你……”没想到以前的事,高雁行竟然还记着,高雁行竟然还记着,商苏衡蹙了蹙眉,试图开解一下,哪知道立刻便被高雁行打断了。
“让着我?让了我什么?依我看,你的心根本就不在我身上,根本就不曾重视过我,不过当我是秦朔不在时的调剂品罢了!”
商苏衡僵住了脸,默了一会,慢慢站起了身,如果她不在乎他,犯得着跑来又哄又劝地碰钉子么?只是这话,她突然不想解释了。
话出了口,高雁行也惊觉似乎有点过火,只不过睿然商苏衡接受了他,但由于她始终也没明确表示过爱他,这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平日顺风顺水地自然不会去想,中秋夜商苏衡待秦朔分外热情的表现却着实刺激了他,叫他眼热嫉妒不已,然后等了两天,商苏衡才记起他,才过来看他,心里一不痛快,话就这么冲口说了出来。
“你要这么想,也由你。”
高雁行本想道歉,可面对商苏衡已经冷下来的脸,话又憋了回去。
再听得商苏衡这么一说,更不知道能说什么,低低哼一声,他第三次别过了脸。
“饭菜,我会让他们送到船上来,吃不吃的,随你。”
再呆下去实在没意思,商苏衡转过身,离了画舫,乘小船上了岸。
见商苏衡被他气走了,高雁行大悔,明明他只是摆摆姿态,期待商苏衡也如对秦朔那般,尽展柔情地哄哄他的,哪知道一个不小心却弄成了这样!只是这会子,再让他服软,主动巴上去,那就跟扇自己嘴巴子一样,不是容易事了。
商苏衡郁郁地回了宫,见到秦朔的时候心情还没平复,笑容也有些勉强。
“怎么了?”
“没什么。”
“是不是因为高雁行?”秦朔微微转眸,很轻易地就猜出原因。
“不要提他。”
“高雁行也就是那张嘴好逞强,你……”
“说了别提他!”商苏衡有些烦躁。
秦朔挑挑眉,“好,不提就不提,那你也别气了,伤身子。”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高雁行惹了她,她却拿秦朔撒气。
“嘘……”秦朔用手指点上她的唇,慢慢地摩挲着,“别和我说对不起,你不生气便好。”
夜里,待商苏衡睡下,秦朔悄悄起身,出来寻高雁行。
“你闹够了没?究竟想怎样?”
“闹?我怎么就闹了?”岂有此理,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跑来向他显摆是不是?高雁行火大地跳起来。
“有什么事咱们私下解决,别弄到她那里去。”
“好啊,怕你不成?”高雁行抬手挥出一拳直扑秦说面门,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你还真是欠教训!”秦朔活了,抬手一格,反掌作刀劈了过去。本来打算和他好好谈一谈的,哪知道他一上来就动手。
“哼!看究竟谁教训谁!”高雁行拧身避过,抬脚就踢。
两人一言不和,打到一处。
秦朔从军效力,学的是马上功夫,势重力沉,招式雄浑,以一挡百;高雁行走江湖,擅长地是轻灵飘洒,迅捷如风的近身缠斗,两人各有所长,一时倒也分不出胜负。
时间久了,两人斗得兴起,全忘了身在何处。船上的桌椅摆设全都拿来当作武器,乒乒乓乓地砸了个稀烂,船顶都拆了大半,把巡夜的禁军吓个半死,忙不迭地报给了风从龙。
风从龙起来一看,叫苦不迭,想想这两人功夫都是不弱,这架他自己未必劝得住,并且这事迟早会让陛下知道,不得已,差人去唤醒了商苏衡。
“住手!”商苏衡匆匆爬起来,赶到湖边,看着被拆得差不多的画舫,还有那两个还在纠缠不休的人,又气又急,催船追上前,大喝一声。
“你们两人干什么?半夜里不睡,爬起来打架?啊?”
“陛下?”两头牛终于发觉了不妙。
“别喊我!”商苏衡怒瞪两人,气得直哆嗦。
“说什么没问题,说什么好好相处,原来都是骗人的,对不对?我早料到不可能的,那为什么要开始?为什么?”
“不是这样的,陛下!”两人难得的异口同声要解释。
“够了,什么都不用说!我不想听!”
“继续,你们继续打,直接打到死好了!”
“开船!回宫!大家都不要管,让他俩人打去就是!”商苏衡怒冲冲地冲着舵手吩咐。
“陛下——”呼之不应,两人眼睁睁地看着商苏衡携带怒意而去。
坏了!这回真是麻烦大了!
爱今生 生活两三事之——吃醋是件技术活(三)
等秦朔和高雁行两人从湖心回转,才靠近宫门,就叫尚思给拦住了。
“陛下说想一个人静静。”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最终决定还是明天一早再来好好解释道歉,此刻商苏衡正在气头上,还是不要再激怒她的为好。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不约而同的赶来寝宫,没想到,商苏衡比他们更早,已经上朝去了。两人无法,只好等着。原以为下了朝总可以见着人,哪知道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影子,再一探问,才知道她入了议政殿办公。
等再追来议政殿,却又叫尚思给拦下。
“陛下说了,不许任何人打扰。”
觉出商苏衡这回是铁了心不想理他们,高雁行真是急了,只好搬出商苏衡曾经的许诺来:“你让开,她早说过宫里可以任我行走,你也敢拦?”说着拂开尚思就想往里闯。
尚思直挺挺地跪下去:“高司奉莫要为难奴婢。”
同一时刻,秦朔也探手一把扣在他的腕上,“等等,她本来就气着了,若是此刻违背她的旨意,只怕更要坏事。”
尚思忙插嘴:“正是,还请皇夫与司奉回吧,等陛下气消了些再来。”
高雁行看看面前紧闭的宫门,又看看秦朔与尚思,终于垂头丧气地收回了脚。
“小心伺候着,别叫她气坏了身子。”
“是。”尚思应道,心里却免不了想叹气,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一连几天,秦朔与高雁行三番五次想见商苏衡都不得其门而入,性子本来就躁的高雁行急得团团转不说,就连一向内敛稳重的秦朔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这天入了夜,两人再次向尚思问陛下近况,尚思叹息:“陛下若不再议政殿忙,便是在宫里枯坐,话都少了。”
“那陛下可有好好用饭?”秦朔皱眉。
“总是吃两口便说饱了,奴婢也劝过,却不见效果,对了,今夜还吩咐奴婢拿了酒……”
高雁行跳起来,“那怎么行!不管了,总之今天我一定要践踏,要打要罚我都认了,无论如何也比她折腾自己强!”
秦朔也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向尚思道:“尚总管,今夜我们定要见陛下,你也莫要拦着,陛下若要罚,我们担着,断不至连累你。”
“奴婢不敢。”尚思裣衽为礼,然后退开身子,也闹了这许多天了,让他们把话说开来,或许便雨过天晴了也未可知。
寝宫里,商苏衡正独酌。
她不是不知道秦朔和高雁行两个天天都守在外面,想见她,大约是想解释吧,又或是和稀泥般的和光同尘?可惜装糊涂那也是要本事的,起码她不能。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
有事忙着倒也罢了,没事的时候,想想他们两人便觉得心里憋得慌又乱得很,抛不下又留不得,怎样都无法两全。
如今的这种局面她明明早就预计到的,可她还是放任事情发展到如斯地步!
她自找的不是么?
满满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再狠狠地灌下去,不过一会,颊上便添了两片晕红,酒气翻涌,她打了个嗝,脑袋热乎乎的,整个人像是松快多了。
这酒果然是个好东西,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喝。商苏衡又给自己满了一杯,一口便干了,又倒一杯,再次灌了下去。这么左一杯右一杯,不消片刻,便连饮了七八杯。
“陛下?”轻柔小心地呼唤忽然在殿里响起,商苏衡懒洋洋地抬起头瞄了一眼,已经迷蒙的眼睛只看得见晃动的人影,却分辨不清来的是谁,她却不在意,扫过了一眼,便重新垂下头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很快地喝进肚子里。
秦朔与高雁行走过来,一左一右坐到了她身侧。
“陛下?”
商苏衡充耳不闻,继续倒酒。
“陛下,别再喝了,要醉的。”
秦朔抢下壶,而高雁行则拦下了她举杯的手。
“走开,酒还我。”
“陛下,真是不能再喝了,醉了伤身。”
商苏衡嗤之以鼻,“伤什么身?谁说的?明明喝下去,心里就舒服多了。”
闻言,秦高两人既疼且悔。
“陛下……”
“烦死了,别吵我,酒还来!”商苏衡摇晃着站起来,伸手去抢秦朔手里的壶。
要雁行一把抱住她,“是我的错,我不好,你要打要罚都成,别再跟自己过不去。”
商苏衡停住,慢慢垂下胳膊,淡淡道:“你没错,你哪里有什么错?”
秦朔道:“陛下,我也有错,你想如何罚都成,可别气坏了身子。”
商苏衡抬起眼,竟然吃吃笑了,“你又错了什么?”
“她醉了!”秦高两人对望一眼,无奈叹气。
“尚思,快去取碗醒酒汤来!”高雁行扬声,门外尚思应了句,吩咐去了。
“不必,我好得很。”商苏衡挣开高雁行的扶持,又去夺壶,“好啦,你们要说的都说完了,现在可以还我了吧?”
秦朔高举双手,“陛下,真是不能再喝了!”
商苏衡踮着脚追着秦朔执壶的手够了半天,怎么也抢不到酒,终于垂头丧气地垮下脸来,“那,不喝酒,我该干什么?”
秦朔疼惜道:“陛下,看,我们都在,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打也成,骂也成,就别憋着了。”让她发泄出来,总好过这般强忍着伤了自己。
商苏衡默了半晌,才闷闷摇头,“你们有什么错?你们都没错。”
“你就打吧,我让你出气。”高雁行干脆直接捉了她的手,向自己的脸挥去。
“啪”一声响过,商苏衡用力挣开,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瞪着高雁行红了半边的脸,再看看自己还有些发麻的指掌,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