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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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今生-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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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时光说过便过,转眼又到了早朝时分,商苏衡怀着三分忧虑七分浮躁坐上金銮殿。
先奏上来的是两件喜事。
由湘淄回报说织造司的竞标功德圆满,共标得白银三百六十万两,其中一百六十万两直接拨给了了金遥运河工程,剩下的两百万两白银正运往帝都。另外一件是运河工程成绩喜人。近四分之一的河段已经开凿出来,照这种速度只需三年,这条运河便可以通行。
兵部尚书王通待罪天牢,尚书却不能老空悬着,吏部举出四名官员由商苏衡裁断,这四人中一人是前年的榜眼刘离,现任工部虞郎。一人是留京候补的孙洗练。再有一人事兵部侍郎李茂。最后一个却是原光禄少卿一等候袁诚武。
商苏衡看到袁诚武名字的时候异常惊讶,在当初纪远思病倒,她过府探望并初次接触政事的时候,知道了袁诚武是国威,纪远思含蓄地向她表示,外戚掌握重权向来是大忌因而不便重用的意思。她自认从未表示过要优待袁诚武意图,可袁诚武好好的光禄少卿只干了大半年,就要入主兵部,这走谁的主意,又足谁在谄媚邀宠?
突地,她又忆起日前有朝臣选袁诚武的儿子袁擎宇为皇夫……,谁想从中渔利?会是袁诚武自已吗?
“袁侯爷对兵部之事有何看法?”
袁诚武犹豫了片刻,答道:“臣惶恐,兵部掌武选、地图、车马、甲械之政,甚位重要,兵部出贪渎之祸,是为臣者目中无君,不顾国法,不爱臣民之过,臣以为陛下彻查实是明正法纪、大快人心之事。”
商苏衡打断他的套话,“朕问的是若是侯爷你入兵部当如何做?”
袁诚武心头一喜,嘴里却谦让道:“臣入朝日短,于兵部的事务不甚熟悉,臣不敢言其他,臣只知无论身居何魏,当以恪尽职守,尽忠报国为责。”
一丝别样颜色在商苏衡眼眸深处一闪而过,她顺势接道:“侯爷所虑甚是,兵部如今正是需要熟悉各部运作的人来掌理,才不负朕重整兵部的初衷。这样罢,尚书一职由原兵部侍郎李茂接任,虞郎刘离熟悉山川,转任兵部侍郎,分掌武选地图,一等侯袁诚武转任兵部侍郎,掌库部甲械,孙洗练任驾部主事。”
袁诚武暗怔,他的确如愿进了兵部,离朝堂中心大近一步,只是却不是所期待的尚书,而走侍郎,并且陛下旨意下的甚细,他虽是侍郎,却只负责理库部甲械。这是陛下还要试试他么?
不过,库部甲械,确实是个好职位哪,不久前陛下表示有意将部分军械竞标于百姓,这直属现管的职位算起来可是肥缺哪!
袁诚武连转了数个念头终是暗喜于心,看来,陛下果真是想培植亲信势力了,又有谁比她父系的亲人更值得信赖呢?
给兵部重新定员后,礼部郑观又想出重提择夫之事,内侍走上殿来禀报:“陛下,安昭土族土司毕巴尔遣幼子苏达勒来朝进表纳贡,现正候于宫门之外。”
商苏衡微微一征,她记得与土族定的合约上免了今明两岁的贡奉,这又为何差了苏达勒前来?
   “宣。”
不多久,一身的土族服饰的苏达勒带着十六名扛着箱笼的侍从走上殿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位戴着黑纱斗笠看不见样貌的青袍人。一行人放下东西,苏达勒率众跪倒行礼。
“外臣苏达勒叩见上朝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商苏衡轻轻抬手,“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到苏公子,土司大人可安好?”
“谢陛下挂念,家父他一向安好。”
“朕记得免了安昭今明两岁的贡奉,苏公子为何又来朝贡?战事初消,你族中也需休养生息。”
“陛下恩德,家父与族人不敢稍忘,因而特命外臣带朱来些许俗物,聊表感激之情。”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份贡单呈上。
内侍下阶来接过,送到商苏衡面前,商苏衡打开,随笔翻看了两眼,搁在案头。
“土司大人有心了,苏公子回去时莫忘带上朕的谢意。”
“不敢,”苏达勒单手贴胸,微鞠一躬,随后又道,“此外,外臣还为陛下带来一份特别的礼物。”
“哦?”
苏达勒回头,冲那位戴笠的青袍人道:“沐修,还不快快摘下斗笠来?”
青袍人援缓缓抬手,揭了斗笠,再慢慢抬头,大殿中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他的模样。
他生了张白净却有型的脸充,宽额隆准,两眉似剑,眸形微微有狭长,光如秋水,两片丰厚唇瓣如涂朱粉,是一张俊美的面皮,并且还有几分眼熟。
商苏衡还不及反应出来此人为何眼熟,殿内已响起数道或大或小的抽息与惊呼。她循声看过去,眸子掠过纪远思的脸,忽然顿住,再回头又看了看那个叫沐修的一遍,顿时省悟。
这人长得与纪远思有八分相似!

爱今生 第一百三十一章 皇夫是谁
  一旦醒悟到这沐修长的酷似纪远思,之前的那几声惊呼与抽息之外的含意不必猜便明白呈现。
  突出其来的窘迫与愤怒瞬时涌满心田,商苏衡才要发火,猛地瞥见纪远思平板却略微苍白的脸,以及额角隐隐起伏的青筋,倏然一凛,怒火立泄。
  比之她的困窘尴尬,纪远思所承受的羞辱更甚,她若是再当堂发火的话,那今天在这殿上,君臣二人的脸便一齐丢了。
  理智一回,她强压下那份被羞辱的感觉,稳住声音,平静地看着眼前肖似纪远思的青年:“你叫沐修是吧?”
  沐修上前一步,撩衣摆跪下,“草民沐修。”音如山泉,语调温吞。
  殿里众大臣几个离金阶近的,也窥见商苏衡一刹时的神情变化,之后见她神情平静,语调温和,一时间竟猜不出她是恼是怒还暗喜于心,余下的不少臣子更是暗悔自己竟然没想到这一手来讨陛下欢心。
 “免礼,起来吧。”
 “谢陛下。”
  沐修起身,顺势拂了拂袍角,青布衣摆上的些微皱褶随之抖平。
  商苏衡再看他一眼,见他一身青袍,作书生打扮,已经猜到他是有意在学当年的纪远思了。
  沐修五官上除了眼睛更狭长,嘴唇更丰厚外,啊,对了,还有年纪更轻些,相貌与纪远思真算得上非常肖似了。
  只不过世人都不知道她两世为人,接触过更为神似的却反差极大的两个纪远思,对于纪远思真是熟得不能再熟。
  所以只一眼,便看出两人大不相同。
  纪远思身姿挺拔,眼神冷然,气度从容;而沐修眼波含水,神情温吞而略带拘谨,只这一份风采,两人就高下立见。
 “沐公子何方人氏?”
 “草民祖籍金遥。”
 “哦?”商苏衡瞟了旁边面上隐带两份得意的苏达勒一眼。沐修家在楚江之南的金遥,而苏达勒远在西部边陲,却能把这样一个人给寻出来,可谓有心。
  这一眼看过来,满心得意的苏达勒还了一个别有意味的微笑,看得商苏衡差点又窜起火来。
  得不到心爱的人或是心爱的人已经故去,做朋友做臣属的找来一位与之相似的送作慰藉是在旁人看来是一种体贴,尤其在帝王而言这种事更是不胜枚举,许多臣子把子当作一种表示忠心或邀宠的手段。可这对商苏衡而言则不另于另一场侮辱,漫说她不爱纪远思,便真是爱,也不会做这种得不到就退而求其次的事来,她没那种癖好,她不屑!
  她忍住气转过眼再看沐修,又问:“沐公子平素有何爱好?”
 “草民平日喜欢看些诗文,草民特别敬佩那些以文才传世,而称颂天下的人,草民愿做那样的人。”
  殿上又有些细碎的低音,似笑又似讽,那些与纪远思一向不和的老臣更是拿着看好戏的眼光向他瞟去。
  纪远思把脊背绷得笔直,将那些怀着恶意的眼光与笑声全挡在挺直的脊梁之后。
  商苏衡没看纪远思,只拿眼睛瞟向那些神色诡秘的臣子,那淡淡的目光,不轻不重的,却逼得他们一个个瑟缩着垂下头去。
  她回眸转向沐修,“沐公子有如此志气,朕又怎可埋没了人才?朕的翰林院藏书浩瀚,文史典籍样样不缺,沐修你就入翰林院去罢,他年科举之日再让朕看看你学得究竟如何。”
  咦?殿内的众臣子,还有苏达勒,甚至是沐修本人都是一怔。陛下一团和气地问半天,哪知道最终却是把人丢给了翰林院。
  便是纪远思都有片刻的怔忡,只有右侧武官班里,一身戎装的秦朔眸子闪了闪,隐约像是在笑。
  商苏衡无视这些细微变化,又道:“苏公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着鸿胪寺安排休息,好生款待。”
  鸿胪少卿王恩忙出班,“臣领旨。”尔后对苏达勒道,“苏公子,请!”苏达勒虽然不解,却也知道不能再说什么,再次躬再行了个礼,便由王恩领下去安排休息,沐修也有内侍领着,安排前往翰林院。
  这番变化太快,众臣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殿内一时寂然。
  商苏衡趁机道:“若无他事,便散了罢。”
  “陛下,”郑观反应过来,忙出班奏道,“关于皇夫……”
  终究还是躲不过啊,并且若是再躲下去,还不知道这些人会弄出什么奇怪的麻烦来,今日她打发了一个沐修,却难保日后还有千万个沐修在等着她,这样的闹剧一次便足够。
  “众位爱卿关切国事,忧心社稷,朕岂会不知,”她淡淡开口,眼睛缓缓扫过一班神色各异的文武,他们暗怀的心思她又岂会不知?“这册立皇夫的事情的确不可延沓。”
  听到这一句像是松口的话,纪远思即便是刚才都竭力保持八风不动的脸皮止不住动了一下。
  虽说他已经很久不在陛下眼中看到如以往般含情带怨的眼神,但陛下待他至厚却始终未变。而今时不同往日,这毕竟是在大殿之上,群臣面前,之前又有沐修演的那一出,要是陛下此时再开口谕立他为皇夫的话,他若拒绝的话,陛下将颜面无存。
  可是,可是,难道他要答应不成?虽然现在的陛下不一样了,但是,但是他终究还是没……不过一弹指的功夫,他心底连转数道,如是慌了朝政公务,他哪怕没有上佳手段,也能找到应对之道,可这一瞬,思前想后,却始终不知要如何应对。
  “只是这皇夫终究是朕的,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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