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就先脸红了,对酒醉发生的事情自然还是有些记忆,不由自主拉了拉衣角,挤出尴尬的笑意:“啊,穆易辰。怎么没陪着三小姐,到这儿来做什么?”
话一出口,就觉得空气中酸性指数过高,苏笑笑瞪大眼睛看向穆易辰,又想掩饰什么,大脑不受控制,脱口而出:“啊,你们,你们看上去很登对的。”穆易辰扑哧一笑:“你可是忌恨刚才我帮她说话?”话音一落,苏笑笑脑中便闪过,三小姐对穆易辰那温柔一笑,以及那段瓷白的脖颈。耸了耸肩,恢复了些理智:“那也正常的很。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你是大侠,她是美人,自然要多多亲近。”
穆易辰似乎强忍着笑意,不由自主伸手想帮苏笑笑将散落下来头发略略往后,却出乎意料的看到了苏笑笑脖子下面一个浅浅的齿印。苏笑笑见穆易辰手指收回时,似乎无意中划过自己脖子,脸上虽还带着笑,可笑意不达眼底:“嗯,你和表哥倒是越来越亲近了。”
不等苏笑笑回答,身后那穆易凡的声音已经替她说话:“这个自然,我们夫妻虽先前有些误会,只是如今日子越久,越晓得彼此的好处,自然是越来越亲近。”苏笑笑惊恐的回头看去,见穆易凡露出一股温柔的能溺死人的神情,亲昵的问道:“还累不累?不如去歇着,我和娘说便是了。”
苏笑笑老实巴交的摇头:“不累。刚才都睡过了,总要去帮帮娘的忙的。”见穆易凡得逞一笑,心中略略觉得刚才穆易凡的问句有些内涵,不过眨眼,见穆易凡又恢复了正经的神色冲穆易辰说道:“劳累表弟多等了。这就去见林伯父罢。”和穆易辰走了两步,又回头笑道,“说不准可是去商量易辰的好事,等三小姐入门,咱们可要好好热闹一番。”
苏笑笑强自镇静的笑了笑,觉得自己脑子此时和浆糊没啥两样。木然走了两步,见穆易辰也随着穆易凡回头,略带着些担忧看着自己。苏笑笑眼神转动,流到穆易辰身上,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小姐?”
“翠花,你怎么回来了?”苏笑笑见翠花带着笑走了过来。翠花扬起手中的绢帕,兴高采烈的说道,“小姐,您瞧,这是那个三小姐赏给奴婢的。可漂亮了,说是亲手绣的呢。”苏笑笑揉了揉眉心,现在是怎样,越不想听到三小姐的事情,偏偏到处都是她。忍不住抬头看天,心中怒吼:烦死人了!
翠花总算看出苏笑笑心烦意乱,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苏笑笑的神色,犹豫不决最后下定决心般的把帕子送到苏笑笑眼前:“小姐,你要是不喜欢,奴婢就扔了。您,您可千万别不高兴啊。”
苏笑笑瞬间被治愈了,还是翠花好啊,苏笑笑心道,那两块木头根本就不懂!拍拍翠花的头:“没事,她送给你,你就拿着。不过,她为什么要送帕子给你?”翠花歪头想了想:“奴婢也不知道。不过二少爷肯定知道,她送给奴婢的时候,二少爷也在。”苏笑笑耸耸肩,这姑娘所做的怀柔,献艺,又展示自己博爱的胸怀,一切一切均是为了穆易辰的爱。穆易辰还真应该珍惜才对。
苏笑笑虽然没有圣母般的胸怀,但还是能体谅一个为爱煎熬的小姑娘的内心,这么一番想下来,对三小姐的挑衅总算稍微释怀了一些。
“对了,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和合棋学着嘛。”苏笑笑甩头将纷乱思绪赶走,又继续刚才的问题。翠花见苏笑笑没有反对,便开心的将帕子收回袖袋:“是合棋姐姐让奴婢来寻小姐的,说小姐若是休息好了,还是快些去看着罢。”顿了顿,似乎不明白般的揉了揉眼睛,“奴婢被合棋姐姐打发回来时,见大夫人似乎有些不开心的去寻合棋姐姐。”
“哦。”苏笑笑应是,又见左右无事,确实也该去看着点才好。
两人匆匆走到暖风亭,见所有席面都收拾了干净,林大人一家和穆夫人等人应也早走了,只见合棋却独自一人跪在暖风亭边的汤溪旁,整张脸已经被熏的红的要滴*来似的。
“合棋?”苏笑笑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拉起合棋。而合棋人有些昏沉,被苏笑笑一拉,迷迷糊糊站了起来,脚下却一个踉跄,往后滑去。苏笑笑被合棋这么一带,毫无准备,这两人便一同重重摔倒在地。
翠花在一边惊呼,拼命来拉,却是忙中添乱,害的苏笑笑一下子脸朝下被汤溪给烫了一下。“疼疼疼!”苏笑笑用尽力气翻爬起来,而合棋在摔倒时候,也总算清醒了一些,快速翻身站起:“大少奶奶,大少奶奶。”苏笑笑捂着被烫着的脸,抽着凉气:“到底怎么回事?”翠花却在此刻又是尖叫:“大少奶奶,你的脸,你的脸!”
、第五十一章 冲突(中)
苏笑笑听到翠花尖叫,心中狂跳,刚才碰到水的时候,确实是疼的厉害,难不成自己毁容了?不对不对,碰到的是有红斑的地方,就算烫伤也不过如此。便稍微放下心,又隐约觉得那块红斑的地方有些肿胀,捂着脸惊慌道:“快去寻大夫。”
合棋匆匆扶着苏笑笑又打发翠花去叫人,翠花惊诧的看着苏笑笑,脚步不动,合棋斥骂:“你做什么!叫你去寻大夫,你愣着干嘛。”翠花指着苏笑笑:“小姐的红斑少了一块。”苏笑笑一愣,心中一动,忙叫住想要离开的翠花:“别去寻大夫,我觉得好多了。先,先回屋,我去照照镜子。”
合棋叹了口气:“都怪奴婢不好,连累了大少奶奶。”苏笑笑摇了摇头:“别说这些,你做什么跪在这里,且慢慢说给我听。我们先回院子,别在外头说话。”合棋左右看了看,用力点头,不再多言和翠花一同扶着苏笑笑快步赶回院子。
苏笑笑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前,仔细打量,发现那红斑的地方没什么变化啊,也没红肿什么的。翠花站在一边指点江山状,点着苏笑笑脸:“就是这儿,原先有一小块红色的疤痕,现在没了,就一块白印子。”苏笑笑听翠花的指点,仔细去瞧,果然看到一处小指甲大小的白印子。而此时,整个脸也没任何不适的感觉。
隐隐觉得事有蹊跷,忙打发合棋去打一盆滚烫的热水端来,又吩咐翠花不要声张。等拿了热水,忍着烫手,呼呼吹着,绞了热毛巾敷在红斑处。呲牙咧嘴忍着烫,过了小会儿才将毛巾挪开,又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翠花在一边说道:“小姐,没有少。”苏笑笑将毛巾恨恨扔回水盆,扭头看向翠花:“你怎么瞧着那么清楚。”
翠花嘿嘿扭捏傻笑两声:“奴婢记性好。奴婢的娘还活着的时候,就说奴婢其实挺聪明的,什么都记得。可后来,她死了,就没人再说奴婢聪明了,都说奴婢傻。”
苏笑笑叹了口气,靠坐在椅子上,合棋站在一边轻声安慰道:“大少奶奶别急,奴婢猜,若是翠花没记错,怕是那汤溪的关系。”苏笑笑击掌,是啊!有道理!不过,这汤溪怎么那么神奇,还附带整容祛疤功能,而且去掉疤痕的地方,那浅浅的白印子也渐渐没了踪迹,看上去就像从来没有过红斑一样。
合棋问道:“不如奴婢去打些汤溪的水来试试?”苏笑笑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心急。先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合棋顿了顿才道:“是。大少奶奶扶大少爷回去后,奴婢便吩咐给每人上了碗燕窝粥。夫人老爷和林老爷他们尝了后,便退席走了。而大夫人却留着,偏说味道不对,还将碗砸了。奴婢倔强,硬是尝了摔在地上的粥,倒确实是掺杂着些许怪味。可大夫人不听奴婢辩解,说,说,”合棋神色尴尬,低下头,“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就让奴婢跪在汤溪前。若不是大少奶奶来救,奴婢怕已热昏过去了。”
苏笑笑点了点头:“这菜色都是你看着的,怎么会独独大伯母一份有怪味?”合棋摇头,皱着眉头道:“奴婢也不清楚。”
“行了,这事不管如何,你总是要担待一份失察的罪责。嗯,”苏笑笑揉了揉眉心,“随我去同大伯母告个罪。我替你求情便是了。”合棋忙谢过,咬了咬牙,扑通跪倒在地,颤声道:“大少奶奶,奴婢,奴婢对大少爷没有半点心思。还请大少奶奶明察。”
苏笑笑挑眉看去:“咦,怎么突然说起这么一出。我可没说什么啊。”转念一想,“哦,是不是大伯母刚才训斥你时,说你对易凡起了心思?”合棋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苏笑笑,迭声声辩:“奴婢,奴婢万分不敢起这种心思。”见苏笑笑挑眉似笑非笑,咬了咬下唇,厉声说道,“奴婢起誓,若是合棋对大少爷起了半点非分的心思,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苏笑笑浅浅笑道:“发什么誓,怪吓人的。你的心思,我知道了。若是你看上了谁,尽管和我说,总不会耽误了你。”合棋低头抽泣几声,轻轻说道:“奴婢此生不想嫁人,若是大少奶奶不嫌弃,奴婢想一直服侍着大少奶奶!”苏笑笑一怔,不是说合棋喜欢外院的福生吗?侧首看向翠花,见翠花也一脸疑惑:“合棋姐姐,你不是和福生很好吗?你为什么不想嫁给他啊。”
合棋哭的越发厉害,过了片刻,咬着下唇颤抖着声音回道:“福生,福生再过两个月,便,便要成亲了。奴婢,奴婢就当做了一场梦。不想了,不想了。”又带着恨意道,“奴婢不耽误他,让他做卖胭脂的李掌柜的入赘。”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总是渣男害人不浅。
、第五十二章 冲突(中中)
苏笑笑在听了合棋的故事后,脑子里一群草泥马抛着媚眼呼啸而过。忍不住拍案而起:“死渣男!”
翠花在一旁跟着恨恨咬牙:“坏人!”合棋听苏笑笑和翠花帮腔,瞬时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一地。苏笑笑晓得她的心里变化,人嘛,在别人面前再怎么伪装坚强,可一旦对方露出一丝半点的同情安慰或者同仇敌忾,那一丝伪装的坚强很容易被瓦解。
“起来,”苏笑笑拉起合棋,“你要是为你自己识人不清哭,你就痛痛快快哭一场。要是为那个男人哭,我看是不值得的。”合棋手背胡乱抹了抹眼泪,看着苏笑笑,颤抖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