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佛给我脱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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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佛给我脱嫁衣-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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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客栈,我回头望向二楼原空住的屋子,烛光映在窗纸上,忽明忽暗,映出原空圆圆光头的影子。我嗤笑道:“好你个宁许,这回还真是下了血本,投胎转世竟真做了个剃头的秃驴!”

施了点小法术,我终于在一条主干道的正中央,瞧见了那朵灰红色一动不动的小蘑菇,它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尘土,绝对是个大气环境污染的最直接的见证者。

叹了声气,我蹲在它身边,捻了诀把他恢复成人身。

小伞刚刚变成人形,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蹲在地上抱腿埋头,怎么看怎么像……睡着了!我伸出一指手戳了戳他,他一个不稳,仰身头朝下滚了过去,果然是睡着了。

大难临头,竟然睡得如此踏实,这该是什么心态啊!

小伞的头狠狠的撞到了地面,“嘭”的一声后,便是他吱哇乱叫的声音,叫了半天,他发现蹲在的我。转瞬间,他从张牙舞爪变成泪珠眼含,委屈哭道:“姐姐,哇……”

这个比我高出一头半的家伙竟然钻进我怀里死抱着我的腰嚎啕大哭,胡乱中还说:“姐姐,你不知道哇,好可怕哇,吗车轱辘从我耳边呼啸而过哇,马蹄差不点踩到我哇,满身的灰尘哇,我水嫩水嫩干净的皮肤哇……”

我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揪住他的耳朵骂道:“你是不是找死?车轱辘怎么不干脆碾死你呢?把你化成蘑菇粉末用来铺路做贡献,发挥你的余光余热多好!说,谁让你来的?”

小伞扭捏着身子,低着头,委屈巴拉,小声道:“人家是蘑菇,不会发光发热。”

我瞪了他一眼,他安静了一会儿,结结巴巴地回答:“山……山……主……”

“你别跟我瞎扯?阿松他明知道普陀山下降妖神女姜帝女和原空高僧都在,能让你个一百年的小蘑菇精下山?你还敢说谎……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姐姐哇,你这是悍妇的表现哇,怪不得山主说你扮不得柔弱女子哇……”小伞顶着被我挫骨扬灰的风险说出了事实,我直接照着他的脑门就拍了他一巴掌。

憋了一肚子气,也懒得与他一个小孩子计较,我心软,最后只得说:“这里不太平,我送你回山。”

小伞是一百年的松树伞蘑菇精,植物本就难成精,他的根基又不稳,如若真要出点差错,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好在这次齐林少只是出手教训了他,并没有下杀手,若是遇到别的降妖除魔的修行者,即使稍微有点法术,也能要了他的命。

这世间,人人都说妖精可怕,怕的不过是他们的长寿与不老。

真正在法术修为上,凡人要比那些动物植物坐地成精容易修炼的多。潜心修炼的动植物除了要专心打坐修炼外,还要防着被凡人猎杀吃掉或扒皮做成裘袄的灾难。

这世间众多妖族中成就最大的往往都是最不容易修炼的植物精,因为植物大多耐得住寂寞。我们的山主大人阿松恰巧就是一株几万年的老松树,也是这世间我所知道的所有妖族中成就最大的,前后皆无人可匹敌。

回山上的路还算顺利,小伞见我是真生气了,胆怯的跟着,不敢多发一言。走到山脚下,眼瞧着要进结界时,小伞终于忍不住问我:“姐姐,你要寻的人,寻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的男主角是确定了的,不会临时换,某伊梦只能祈祷姑娘们不要站错队啊,耐心往下看故事吧,呦嘿嘿~~~




、遇山主

“姐姐,你要寻的人,寻到了吗?”

我微微一愣,低声道:“算是……寻到了吧!”

这次为了把原空从普陀寺的和尚堆里骗出来,我可算是下了血本,不仅拿了阿松当做稀世珍宝珍藏的松香媚药,还在山下蹲坑守点埋伏了近一个月,看准姜帝女他们上山后才实施计划,确保这一次就能将原空骗下佛光极重的普陀寺。

闯佛寺这种事,除了我之外,换成山上的任何一只妖精定会一眼就被瞧出真身,不是被人捉了去当做神丹妙药练了,就是被当做祸害众生的妖孽除了。这次私自下山的小伞,可真算是福大命大遇贵人了。

进了结界,我捻起妖术,直接将小伞带进山主大人的府院。结果不用多说,小伞被拉去关了禁闭。临走前他眼泪汪汪求我替他求情,我扭头不肯理他。

我倒是宁愿小伞被一辈子关禁闭,至少还可以修炼修炼,免得哪天又大着胆子跑出山外,连命都丢了。

主位上的阿松坐的稳如泰山,对我的回来没有丝毫意外,完全把我当空气一般,理都没理我。

我讨好跑到阿松椅侧,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间摩挲着:“山主大人,您不是说,我要是活着回来,你一定扒了我的皮吗?”

阿松一动不动,不愧是万年古松。

见他毫无反应,我只好松开他,扶着案角努力咳嗽。咳得我嗓子都要哑了,他才轻飘飘一句:“扒了你的皮,送我床上去!”

我顿时被这话燥了个脸红,原来“扒皮”是这个意思。

阿松继续垂头瞧着案上的东西,不理会正在搔首弄姿的我。我抻着脖子偷窥,瞧了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新花样,只觉得那是张地图而已。

最终,我耐不住性子,对着阿松撒娇:“好阿松,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用媚药去勾引和尚了……”

天地良心,这话绝对不假,首先松香媚药,抠门阿松肯定不会再拿出来给我了,其他的药又对原空那种法术高强的高僧不起作用。最主要的是,原空如今已经被逐出普陀寺,他就不再算是个和尚。

阿松没抬头,我又一次华丽丽的被忽视了。

被忽视了,我很忧伤,只能使出杀手锏:“我阿佛对天发誓,如果我再去……”

“算了,你的誓言,何时当真过!”他扔下手中的东西,终于抬头。

阿松这么一说,就说明我跑到庙里色丨诱和尚的事,他不生气了。

我顿时蹿到阿松身侧,倚在案边,堆起满脸笑容,指着他案上的图问:“阿松,你在研究什么深山宝藏呢?”

阿松没回答,只是问:“阿佛,你怎么就不死心呢?”

我鼻子有些堵,揉了揉,声音囔囔的:“我还没有得到宁许呢,怎么能死心呢……”

只听“嘎嘣”一声,案子上一根名贵的紫毫毛笔断成两段。我的小心肝颤了三颤,阿松这是真生气了,还好,他掰断的不是我,只是支连天帝都用不起的古神遗物。

阿松抱着双臂,整个人靠着椅榻,一丝也没有毁了件古神遗物的愧疚。他眯着眼睛,有些玩味:“我们两个还真像。原本我修炼成妖,也是因为求不得。如今,成了妖,依旧什么都没有得到。”

我有些不解:“阿松,你什么东西没有得到?金钱,你肯定不喜欢?名誉,放眼整个妖界,谁敢与你相提并论?地位,我们的山主大人,别人也是不能比的!美女?这个实在是太多了……众多的小女妖们天天往你的床上爬!”

阿松叹了口气:“我原本渴望的是能自由移动,后来便是想要抗拒佛光,再后来……活的太久了,想得到的反而忘了。”

阿松的悲伤气氛终是感染了我,我垂着头,哀怨地说:“这个世间,其实我原本想要的有很多,后来都忘记了,只记住了宁许,而他却是我最想要却永远得不到的……也许得到宁许那天,我反而觉得,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他……”

阿松拿起案上的图纸,抬起头,认真地说:“阿佛,我们来打个赌,可好?”

“阿松,你要赌什么?”

“我给你个死心机会,如果我办到了,你就真死心,可好?”

我思索了一番,点头成交。

自我和阿松认识以来,他唯一执着的事,便是让我忘了宁许。我之所以这么轻易就答应,也不过是仗着阿松宠着我,即使日后我反悔依旧念着宁许,阿松他也不会像宁许一样,抛弃我。

阿松一脸沉默,站起身,拿起案上的图扔给我。

接过图一瞧,我顿时热血沸腾,这竟然就是骷影阵的妖图,正是姜帝女和齐林少大动干戈请原空高僧出面帮忙的诡阵的妖图。有了这个图纸,就等于握有回到他们身边的法宝。

待我回过神时,阿松已经不在屋内,大概是被我如狼似虎的表情吓走了。真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枉费了他坚韧不拔、万年古松的名号。

夜里躺在床上,几番辗转,回忆起过往,我终于觉得自己对阿松,有点良心不安。

自认识阿松以来,一直都是我在变着法的欺负他。

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因我觅食找到他身上的松塔,狠狠地咬下一口后,他痛苦地叫着:“小松鼠,你下口可真狠!”

我是一只无父无母的小松鼠,重点在于无父无母,我自然而然的认为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日后,宁许带我去人间听书,听的正是凡界有名的《孙悟空大斗如来佛》。那时年纪小,天真地以为我和孙猴子是亲兄妹,都是石头缝中蹦出来的。我蹲在茶桌上,一边抱着松子啃,一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宁许听,顺便纠正宁许以后叫我孙阿佛。

宁许信手将我捻在手心里,漫不经心地说:“不如,我叫你孙阿婆?”

我:“……”

阿婆的意思我懂,就是我们山下村庄里老奶奶,白发苍苍,一口松动的牙,还时不时的乱咳痰。有一次为了不让松子返潮,留作冬日的储备粮,我便跑到山下的石台上晒松子。可恶的阿婆,竟然看也不看,将咳痰直接吐到我晒的松子上,害的我呕吐了半日,碰都不肯再去碰那些松子。

那个冬天,我果然就饿了肚子。

彼时我正在努力的修成人形,自然不能心甘情愿的被比作丑陋的阿婆。宁许如此叫我,恰巧触动我的霉头,扔了松子,张开利齿就咬上他的指尖。

他的指尖带着淡淡地檀香味,滑润细腻,甚是可口,嘴里突然腥腥发甜。我的牙齿从宁许的手指肚拔丨出来,他的指肚上便多出两个细小的孔,正在涓涓冒血,不一会儿便形成了半圆的红色球状。

我不是故意咬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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