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手,福尔康可不想死。二来,箫剑的话也镇住了他,要是永琪知道,共同串谋,那要是得手了,凭着自己和永琪的关系,那自是前程万里。
蒙丹却没明白,只是一个劲儿的催着快去宝月楼。箫剑看了眼小燕子,露出笑容来:“小燕子,这宫中你熟,你带着蒙丹去,记得快动身,别啰嗦,我和福尔康在这里等你们。”
御花园里隐隐传来欢笑声,淑芳斋下的红灯笼也点燃了,红色的烛光映得箫剑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小燕子带着蒙丹快步跑到了宝月楼,就要往楼里闯,守门的小苏拉看着是两个男人,怎么能不过来拦,就叫蒙丹一手刀一个都劈翻了,几步就冲到了楼上。含香早在她的回族侍女维娜吉娜的帮助下换上了小太监的服色,真等的心焦,忽然见蒙丹闯了进来,立刻扑了上去,抱着蒙丹道:“哦,真主阿拉保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那我还不如死了好。”
蒙丹也紧紧抱住含香:“含香,我说过要带你走的!可是,离开这里之后,我们就不能回回疆了,你做好思想准备了吗?”
含香含着眼泪拼命点头,一边的小燕子催促道:“你们有什么话,可以在车上说啊,我哥哥箫剑说的,什么围墙什么下,哎,总之快走!”
蒙丹和含香两个手拉着手,冲下了宝月楼,一路直奔出了西海这才停下脚步。刚爬上来的新月的月光淡淡照着他们,含香立时感动了,双手举在胸前,正要感谢真主阿拉,忽然就听得有人喝道:“哪里来的贼人,竟然敢勾引皇妃私奔,不怕诛九族吗?”
含香蒙丹小燕子等人都被吓了一跳,左右看时,只不见人,小燕子就道:“别管了!箫剑在淑芳斋等着我们呢!”说话间带了含香和蒙丹继续往前闯了没几步,就从假山花丛后跃出许多人影来,都是侍卫打扮,手持长剑就把三个人团团围着了。借着月光,小燕子认了出来,为首那个侍卫不正是在神武门做主放她进来的那个吗?只当是见了故人,立时大声叫道:“侍卫大哥,是我啊!我是五阿哥的人,这两个也是,你不认识我了吗?
那个侍卫露出雪白的牙齿一笑:“我怎么能不认识你呢,你是大名鼎鼎的还珠格格啊。”小燕子听见这句话,就高兴起来,正要说,那你还不放我走,就听得那个侍卫接着道:“一个女混混,骗子,无赖,胆大包天敢混淆天家血脉,皇上仁厚没要了你的命,这回算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都给我拿下了!”
小燕子正要得意,叫这个侍卫一顿唾骂骂得恼羞成怒,立时就跳了起来,要冲上去拼命。她本来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右手又落下了残疾,连两招也没过就叫那个一等侍卫踹翻在地,又在她脖肩颈处踩上了一只脚,呵呵笑道:“我告诉你我是谁,我,乌拉那拉达尔汉。你屡次顶撞的皇后娘娘正是我姑母。”
小燕子一听这个侍卫原来是恶毒皇后的侄子,顿时破口大骂起来,她出身市井,最擅长的就是撒泼,可谓污言秽语不绝于耳,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个女孩子骂出来的。
那达尔汉久恨这个小燕子不尊敬自己姑母,只是没机会报仇,这回是奉了圣命来拿人,自然不用客气,一弯腰抓起一把泥土来,趁着小燕子张口大骂的机会就往里一塞。小燕子要往外吐,早有小燕子从前得罪过的侍卫脱下自己的臭袜子,趁机过来就塞进了小燕子嘴里。达尔汉这才抬起脚,就命捆了。
一边的蒙丹虽然悍勇,无奈他要顾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含香,在侍卫的围攻下左支右拙,怎么也闯不过去,这还是侍卫们领了上峰命令只要活的,不然只怕蒙丹早就毙命了。
含香看着蒙丹身上不断挂彩,又是心疼又是焦急,满眼含泪地道:“求求你们停手吧,我不走了,我跟你们回去,我会安安心心做你们皇帝的妃子,求你们放过他吧。哦,蒙丹,你不要管我,你走吧。”
她这一番苦求,倒还是真有效果,围攻蒙丹的几个侍卫手下倒是真缓了,但是,这不是被含香感动的,是被她这番毫无廉耻的话恶心的。也正是在这时候,达尔汉折磨完了小燕子那只野鸟溜了过来。达尔汉能做上一等侍卫,靠的绝对不是他姑母是皇后,那是靠手底下真功夫的。便是蒙丹没受伤前也就能和他打个平手罢了,何况是现在身上挂彩的前提下,没过多少招,就叫达尔汉砍翻在地,这一刀从蒙丹的右肩出一直划到了左肋下,要不是圣命说要留活口,达尔汉这一刀就能要了蒙丹的命。
含香看着蒙丹被砍翻了,发出一声悲痛已极的惨叫,扑过来要和达尔汉拼命,对于一个要和情人私奔的皇妃,侍卫们倒也不用手下留情,一把叫按住了,也一样绳捆索绑了。
箫剑那边的盘算本来是想趁乱冲进乾隆宴会现场,只说是香妃娘娘和人私奔,借机刺杀乾隆,所以,小燕子他们听到的那声喊,其实是箫剑的人发出的。一看着蒙丹他们和侍卫动上手了,立时奔了回来告诉箫剑,
箫剑就把外衣一脱,露出穿在里头的侍卫服来,提了宝剑就往御花园中的宴会现场跑。
满月宴虽然没了皇后,乾隆的表情也有些严肃,倒是不碍着他的小老婆们一个个过来向钮钴禄氏献殷勤,表孝心,同时也不忘记对端坐在一边的乾隆抛几个媚眼。乾隆只是酒到杯干,随口应和几句,眼梢却是无时不在留意着次席上的永琪。
永琪本来一直低着头,即不同同桌的哥哥弟弟们说话,也不朝乾隆这边看一眼,脚下却是在微微颤抖。
等听到脚步声朝着宴会现场奔过来,永琪猛然抬头,脸上居然抑制不住地流露出兴奋的神色来,就见宴会入口处奔进几个侍卫来,打头的那个大喊:“有人来劫持香妃娘娘,保护皇上啊!”
说着话就一路冲过来,永琪也立起身,朝着乾隆奔来,口中说道:“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得及的话 11点前会再更一次。 求撒花求鼓励。
乾隆到底是经过康熙和雍正两任帝王调教过的皇帝,虽然爱抽风爱护短爱偏心,但是皇帝基本的素质心眼儿那是一点不少。
自从看了魏氏写福尔康的信,又听了福尔康的关于永琪和箫剑密谋要把含香偷出宫去的事,乾隆的疑心病就犯了。永琪为什么要帮着魏氏复宠?就因为他们关系好?乾隆虽然疑心,还是坚决不肯怀疑自己头顶上帽子的颜色。还有那个箫剑,一个走江湖的,为什么那么热烈地参与到这种皇家阴私的事情里来。乾隆想来想去,觉得有种可能性比较大,那就是篡位!、
乾隆一想到这种可能,从前的种种事情都串联了起来:比如不敬嫡母,比如毫无手足之情,比如夜探坤宁宫,比如沸沸扬扬的砥砺传言,比如把福尓泰推荐给西藏土司,比如放走劫含香的回人,比如纵容福尔康福尓泰两个奴才秧子在宫里称爷!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能说明,永琪不仅自视为太子,甚至可能自视为皇帝!
任何一个皇帝都不能接受这种情况的发生,乾隆恨得咬牙,只想把永琪一伙一网打尽。所以魏氏巫蛊案发之后,他不当场处死魏氏,也是怕打草惊蛇了。
乾隆命人将魏氏依旧押回北三所之后就下了严旨,今日慈宁宫里发生的事,谁敢透露出半个字,诛三族。
因为不想走漏风声,所以乾隆明知道洛宁是叫厌胜了,也没让萨满来驱邪,只是命人把歇着洛宁八字的桐木小人拔去钢钉,用火化了,自己亲自送洛宁回了坤宁宫,安慰道:“洛宁啊,朕知道你是个极为明理的,不是朕不关心你,事关重大,朕也不好同你说实情,怕惊动了那些人。你且忍两日,等朕拿下那批乱臣贼子,朕就让人来给你驱邪。你自己好生养着,明儿小十五的满月宴就不用去了,你是皇后,没人敢挑你的礼。”
洛宁含着泪答应了,又道:“能找出那桐木小人来,定是祖宗庇佑,皇上只管放心去,不必顾念我。”乾隆拍了拍洛宁的手,立起身带着永璂就出去了。
洛宁靠在床上,看似闭着眼养神,心里却翻腾得厉害:慈宁宫前昏倒是戏,她没病,太医诊脉自然诊不出什么,心口疼,四肢痛,都是人的感受,太医诊不出异状才会启人疑窦,说是巫蛊才会让人相信。至于面青唇白,摇摇欲坠,任何一个人水米不进两三天都是这样。
魏氏这个女人狡诈狠毒,能言善辩,要是一下不能置之于死地,翻过身来就能咬死人。所以她才兵行险招,做了刻着自己八字的桐木人,然后塞在当初冬雪拿来贿赂赵得福的荷包里。只要这个荷包露了相,自然要从荷包上去查,只能查到魏氏头上。至于她,小十二如今很得皇上青眼,她又是中宫皇后,自然是人嫉恨的对象,比如,从前的第一宠妃,就凭着魏氏平日的为人处事,不会有人怀疑的。谁能想,谁会想是她自己下的手呢?
可就算是自己下的手,不是真的巫蛊,乾隆这副你的命不要急,放一放的态度,还是叫洛宁本来有些回暖的心又寒了下去。罢了,还指望他真心相待吗?真是蠢。便是当年的慧贤又如何,活着时何等宠爱,唯一亲自向世宗请旨册封的侧福晋,唯一贵妃,唯一乾隆亲自下旨抬旗的妃子。便是魏氏,也是嘉庆抬的旗,那时候她都死多久了。就是这样的宠爱,也是她才死,转眼乾隆就能让孝贤生下七阿哥。至于孝贤,乾隆背里冷待孝贤十来年,期间还能做足一番鹣鲽情深的样来,至于自己,什么也不提了。早该看穿了,这一辈子啊,就谨守本分,别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就行了。至于魏氏,她的十四阿哥残疾,原本该托生在她肚子里的十五阿哥也换了娘,看来,这一辈子魏氏也翻不了身了。想到这里,洛宁才略微舒坦了些。
清宫的满月宴是在傍晚,虽然皇后没出息,可也没人敢说半句。谁不知道皇后病了啊,虽然病的蹊跷,可是皇上和老佛爷都疼她,看看,她的十二阿哥坐的位置可是从前五阿哥坐的位置呢。从前宫中宴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