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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身后的福隆安见眼前这个商人拿酒泼自己阿玛,顿时大怒,一步上来,右手扣住朱奎的右手一扣一板,左手掐住朱奎的肩胛往前已推,就把个朱奎按倒在桌面上,喝道:“大胆,竟敢对我阿玛无礼,信不信小爷卸了你这条胳膊。”
朱奎挣扎几下,丝毫动弹不得,他带在身边的两个长随也叫傅恒的护卫拿下来了。朱奎恨恨道:“原来你是满人!怪不得,你们满人哪里有什么礼义廉耻!你对夏雨荷始乱终弃,可曾想过夏雨荷怎么个下场,夏氏一族其他女孩子的名节也要受损,她们的终身怎么办?啐。”
原来当年夏雨荷未婚先孕事发之时,朱奎的侍妾夏雨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开始不知道这事对她会有怎么样的影响,看着夏雨荷一家三口给赶了出去之后还挺同情的。直到她嫡亲的姐姐雨莲忽然就叫夫家退婚了,父母竟然不敢说一个字,而族里其他到了论婚嫁年龄的堂姐,正议婚的都被回绝了,其他没定亲的也没了人上门提亲,这才觉得出了大事了。雨娟是听姐姐们在一起时哭泣诅咒时才知道的,原来那个夏雨荷未婚先孕竟是连累了一族的女孩子,世人都觉得夏家的女孩子未必规矩,差不多的人家都不肯要她们,怕娶了夏家的女孩子被人嘲笑,雨娟这才恨起夏雨荷来。
再后来那些姐姐们,有的给人做了填房,有的就只好给人做了良妾,雨娟也不得不嫁给了朱奎做妾。
这个朱奎也算是个好人,因自己比雨娟大了近二十岁,雨娟还给他生了唯一一个儿子,所以对着雨娟很是宠爱,雨娟怨恨夏雨荷和那个对她始乱终弃的男人,朱奎当然也没好感,这一次误会傅恒就是那人,以为他回来又要生出事端来,不免就动了真气。
傅恒挥了挥手叫福隆安退下,问道:“朱兄同夏家有亲?”朱奎刚想否认,傅恒已然截口道:“那朱兄动这样大的气做什么?”朱奎活动了下胳膊,迟疑了下,沉着脸点了点头。
傅恒笑道:“这倒是天公作美,也免得我奔波了。朱兄可知道那个夏雨荷葬在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人?”
朱奎听见傅恒问夏雨荷葬在哪里,更是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她死了?说起来这个女人也真是……”朱奎叹着气摇了摇头,真是不守规矩,更能说恬不知耻,自己带着私生女过活,就该谨言慎行才对,还半夜唱什么:“山也迢迢,水也迢迢,盼过昨夜又盼今宵”,怎么能叫人看得起,怨不得夏家的族人不肯让她葬在祖坟里。
傅恒对夏雨荷没什么好感。夏雨荷和乾隆情不自禁的时候,他姐姐孝贤还在,作为小舅子,对着他姐夫的外室能有好感才怪,所以看着朱奎叹气摇头,说话吞吞吐吐,也就道:“不瞒朱兄,在下这次是受人所托。夏夫人那种人物,在下不敢消受也无福消受,你有话只管直说无妨。”
朱奎听见傅恒不是那个人,怨气也就消了,这才把夏雨荷一家三口如何被族人赶到了大明湖畔的别院去住,夏雨荷生下一女,而她的父母没几年都病死了,说到这里,朱奎忍不住鄙薄了夏雨荷一番,他认为夏雨荷的父母是给夏雨荷气死的,因为夏雨荷连累父母丢了一世的脸面,还每夜唱什么“山也迢迢,水也迢迢,盼过昨夜又盼今宵”。
他说完了倒是畅快了,不免担心傅恒生气,他那个儿子还要动手,看了傅恒一眼,就见傅恒频频点头,也就放了心,继续把夏雨荷父母死后,夏雨荷带着女儿过活,怎么样不守规矩,怎么样夜夜唱相思说了,又说:“夏雨荷自己不守规矩也就罢了,把个女儿调教得跟扬州瘦马一般,请了先生去不教女戒女则女四书,只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夏雨荷一死,夏家那些人一半是欺负她女儿孤苦伶仃,一半是恨夏雨荷带累了夏氏一族的名声,抢占了夏雨荷的那所别院,她那个女儿据说带着个丫鬟上京寻父去了。”
傅恒便道:“那夏夫人的女儿闺名叫什么可有人知道?那丫鬟又叫什么?家里还有什么老仆人在?”
朱奎笑道:“据说那个女孩子是八月生的,所以叫个紫薇。”傅恒听了但笑不语,紫薇,紫薇星,说那夏雨荷是个才女倒也不错,她既然知道同她春风一度的男人是当今皇上,那么给女儿起名紫薇,一来是合了生辰,二来怕是更有她是帝王之女的含义。
既然找到了知情人,余下的事倒也好办了,在朱奎的协助下,傅恒找到了从前服侍过夏雨荷母女的一个姓钱的老仆妇,又通过朱奎之手,把夏雨荷的一张琴赎了回来。临回京前,又让福隆安去了未出脱的那些茶叶都送给了朱奎,言语中又敲打了一番,令他不许说出去。
朱奎是个生意人,本就后悔一时冲动把自己同夏家有亲这事透给了这个从头到脚都透着古怪的满人老爷,又被福隆安一番恐吓,也就赌咒发誓决不向任何人泄露,等到傅恒一走,立时就变卖了家产,带着妻妾幼子,一大家子都搬到淄博去了。
傅恒带着人证钱氏取道水路回京。
作者有话要说:要不要让钱氏平平安安上京揭穿小燕子的说?
我这么交代一章,是为了表明下奶奶说夏家的族人欺负夏雨荷孤儿寡母是多么无耻。在那个时代背景下,一个家族里有女孩子未婚先孕,绝对影响到整个家族女孩子的名声啊。
至于乾隆的身份,夏雨荷他们一家三口知道,肯定没有往外说,要说了。地方官知道了夏雨荷怀的龙种,肯定上报乾隆的,。。。。。。。
但是,为毛不说啊为毛啊?
啊啊啊啊逻辑上根本没办法理清,泪奔个。
50花与鸟
不料那个钱氏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上船没多久就病了,她是重要人证,傅恒自然不能让她有什么闪失,带了钱氏弃舟上岸,延医治疗,将养了半个多月才慢慢起复。傅恒虽知道京中那个还珠格格只怕有蹊跷,反正人在宫中,倒也不怕她跑了,所以等到钱氏身子好的差不多了,这才慢慢赶路。这样一来,回到京中之时,离得年关也差不多了,小燕子早在皇宫之中闹了许多事出来,砸了皇后洛宁赏的东西已经是前情了,这回小燕子是闯要洛宁的坤宁宫要人。
小燕子自知道紫薇被留在了坤宁宫之后,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一是担心紫薇被恶毒皇后欺负了,二是担心紫薇说了实情,再加上能安慰她的永琪和令妃,一个被禁足了,一个是勒令静养,所以小燕子没个人商量,更心急起来。也是她从小就摸爬滚打长大的,筋骨强健,皇宫之中各色灵药也多,将养了十来天之后,这只野燕子又能飞了。
野燕子能下地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养心殿见她的皇阿玛。养心殿那是乾隆处理政务,召见大臣的地,乾隆便是再宠爱小燕子也不能让她进去,何况对着这个粗野无礼的半路女儿已经淡了,就叫高无庸在门前拦了,听得她是来要紫薇的,便道:“朕是天子,君无戏言,朕说把紫薇给了皇后便没有反悔的道理,不许胡闹。”
小燕子的领悟能力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的,乾隆的意思是,朕把紫薇给了皇后了,你不许胡闹!在小燕子那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的理解力下,这句话的意思歪成了:朕把紫薇给了皇后,你要人找皇后要去,不许跟我胡闹。于是,小燕子“奉命”闯坤宁宫要人来了。
洛宁正在坤宁宫的小库房里说:“虽说公主下降,一概嫁妆内务府都会准备齐的,我到底是她们的嫡母,也要备一份妆奁才是。”容嬷嬷同紫薇,玉蝶几个,就在洛宁的指挥下在库房里挑选,譬如嵌着鸽血红的的头面,羊脂玉的玉镯,桂圆核大的珠链,各色材质的如意,林林总总堆了一桌子,宝气珠光耀人的眼目,又有各色皮子,也是一箱子一箱子的翻出来。洛宁就笑道:“七格格和九格格的顺手也备上。到时还珠格格也十八了,更要备上一份,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紫薇当时不过是一时气急攻心,其实没什么病,她到底是知道自己现在的奴才身份的,不敢久歇,不过躺了两天就起床了,跟着玉蝶秀菊两个在皇后跟前服侍,只是经过洛宁那一番话,人一下就瘦了下去。此时跟着洛宁进来清点给和硕和嘉公主添妆的妆奁,又提起还珠格格小燕子来,虽觉得心头刺痛,倒是能忍住眼泪了,洛宁瞧见了,心中暗自诧异,能变成这样,要么是彻底死心了,要么就是恨上了小燕子,只不知道是哪一种情况。
小燕子闯道坤宁宫门前时正是洛宁清点完给和嘉添妆的妆奁,带了容嬷嬷,紫薇玉蝶几个才出了小库房,就听得小燕子咋咋呼呼的声音叫道:“皇后!皇后你出来!把紫薇还给我!”
洛宁听得这个声音,眉头一皱,转脸就去看紫薇。紫薇见皇后看她,忙退了两步道:“皇后娘娘,奴才不去。”洛宁诧异地扬了扬眉,这是想通了?到底不放心,便道:“本宫记得,你进宫是为着和还珠格格会面,怎么这回不愿去了?”
紫薇咬了咬唇,就在洛宁跟前跪了:“皇上赏了奴才在坤宁宫服侍娘娘,奴才便是娘娘的人了,还珠格格她,您也说了,从前的事,不能再提。”只当,只当我没福气认爹。
洛宁笑着,出个手虚扶了下道:“你既这样说,本宫也不能强你所难,起罢。”紫薇给洛宁磕了个头,就站了起来。
她们正说话,因坤宁宫的侍卫不敢对着还珠格格下狠手,就叫她左突右冲地就闯了进来,一眼看见站在一处的恶毒皇后和可怜紫薇,小燕子甩开跟着进来拦阻她的太监,一面叫:“紫薇,你不要怕,我来救你。”
紫薇看她过来,向后躲了几步道:“小燕子,不,还珠格格,您回去罢,奴才是皇后娘娘的人,奴才不能跟您走。”
小燕子自动自发理解成洛宁欺负紫薇了,所以紫薇很害怕,总算她还记得洛宁是皇后,她不能和皇后直接动手,但是嘴上却不客气,向着洛宁道:“皇后,皇阿玛说把紫薇给我了,你让她跟我走。”
洛宁看一眼脸色微微发白的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