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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的话,我只笑不予置否。然后灌下一口酒,辛辣苦涩的味道让我想吐,不过不想在李三面前出丑我忍住了。
一曲罢,那两位被我和李三挑中的姑娘连忙上前为我二人夹菜。侍候我的女子薄粉敷面,身穿青绿色淡妆,有着盛颜仙姿之貌。而李三的那位则丰腴圆润,是一个活脱脱的胖美人。
“李公子,这里不错吧?”被胖美人服侍得乐滋滋的李三蓦地咧着嘴笑逐颜开的问道。
我难为情的点点头道;“还行……不过这……”我瞪着那位美胜仙女的风尘女子此刻竟如无骨躯的倚在我的身畔,一双纤细白嫩的玉手不断的在我脖颈撩拨,顿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咦?看李公子的样子,莫不是告诉小弟你是第一次来?”李三变得惊愕起来。
“我……我……呃……”天,这妓女究竟在干嘛?摸到哪里了?
“李公子你……”当那双酥手停留在我用抹胸裹得紧密的胸前,她杏眸圆睁,满脸的错愕与不可思议。
“怎么了?”见我二人当场僵得不行,李三挑眉,却不知原因。
糟糕,被发现了。不行,得撤。
“你们先玩,我去内急。”起身,连忙从怀里掏出银两,扔给那位兀自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子。我想,如果她是聪明人,应该就明白我的意思。
女子接过银两,也没说什么,只是怪异的多盯了我几眼。便沉默不语!
我匆匆推开房门,有些困窘的想逃开。真是失误,万万没想到在古代这个重礼仪道德的地方,妓女还是这般开放。
“谁啊,没长眼的家伙,敢撞本公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抬头对上一个醉熏熏的家伙,我不想惹事,连声道歉。谁料,正抬头打量趾高气扬的对方,我却发现这个男子不正是今天下午问我索画,长得像南宫流银的家伙吗?呵,冤家路窄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不管,先撤。“哎,站住,你就想这么走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背对着他,有些心虚。“怎么不敢对着本公子说话,看你的样子突然很眼熟啊,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哪有,公子你高高在上,尊贵无比。而我一介草芥长得又如平凡,实乃大众之脸。所以,公子才会觉得我有些眼熟,其实我们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了。”
“不对,你转过身来,让本公子瞧仔细了。”
“我看不用了,公子你在此慢慢开心,小弟我还有事先走。”唉,真是倒霉啊,这什么事嘛,都让我碰上。对,得先溜。“等等……”那人心急,伸手失误的拉下了我的发结,当即听到他的惊诧声;“你……你竟然是个女的?还是画仙?”那个男子刚才的流氓之气瞬间转变成不可思议之色。
“哇,是女的也?”
“对啊,那位俏公子竟然变成了女人?”
“哟,这年头女人也来遥妓院,真是稀奇啊!”
“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我望着自己被他拉断的发结和拨下的墨玉簪,秀发如水一般散下,听着四围传来的怪叫声,我有些恼怒的瞪着他道;“你想怎么样?”
“嘿,亏你还被人称为画仙呢,怎知一个女子如此不自洁爱,还来这种地方。是没男人寂寞了还是……”
“住口!”就在那个男的话未说完,我气得失去理智的迎上前去,扬手就是一个巴掌,可惜高矮悬殊,不知是我的手反应过慢,还是他应变够快,当即就把我的手腕握个正着,让我打也不是,让我放也不是,就这样僵着。“哼,臭婊子别在爷面前装清高。昨天让你画,本公子是看得起你。你竟不给本公子面子。好啊,现在,本公子倒要看看这藏在表皮下的心,有多么的放浪。”
“你想干什么?”望着那张由猥琐变得狰狞的脸,我的心竟有些发寒。“这位公子,有话好说,你放开这位姑娘好吗?”还好,关键时刻李三站出人群,可话刚说完,就被那个男人推到一旁,大声说道;“给老子滚一边去,再吵就把你往死里打。”这时,男子的家奴四五个也跟着上场,一起把李三隔绝在外。
“放开我。”我又恼又气的吼道,今天是怎么了,出师不利。倒霉死了啊啊啊!
“放开你?没那么容易,我要你知道得罪本公子的下场。走吧你!”说到这里,男子已经不由分说的就把我往另一个雅间里拽,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却无人敢上前帮忙。
此刻,我的心已经悬到嗓子眼上,连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在心底我还燃烧着一种希望,就是在这种风尘之地,还是有正义人士出现。
奇迹真的出现了,就在我快被抓进那道邪恶的大门之前,突然一袭白袍,身姿轻逸的墨发男子挡在了我的身前,望着他背对着我的身影竟是如此的气魄与伟岸。一时之间,我竟愣了。
一些对话,是苍白的。男人之战,拳脚无眼。在我还未完全回神之际,那个可恶男子已经被白衣男那潇洒的动作打得落花流水,而他身旁的家仆也不知何时被旁人击倒,完全一副不知何故的模样。隐约,我从白衣男子那矫捷的身姿与不羁的动作可以感觉出,此男不凡。果真,当他转身的那一刻,我彻底怔了。
“姑娘你没……李沁南!是你?”最后一句话,说得吕震嘴角都抽了。这时,立在一旁的诸葛阳姬与南宫流银也纷纷探出身,一脸看怪物似的盯着我。
“是……我啊!”我见三人同时在此,更为心虚的低头。唉,我该说这是倒霉呢,还是惊喜呢?
“你难道不解释什么吗?”吕震铁青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平淡得让人心底发颤。
“弟妹,你怎么会在此?”诸葛阳姬见我穿着吕震的衣服,眼里似笑非笑。
“我……是来出墙的!”
“出墙?”诸葛阳姬和南宫流银同是一愣。
“够了,李沁南,难道你嫌还不够丢人吗?还不快给我消失在这里。”吕震打断众人的话,拉着我的手往楼阁一带,差点就让我从楼梯下面滚下去。“什么?你就这样让弟妹走,深更半夜恐怕不大安全吧?”诸葛阳姬上前一步,眸子带着一丝担忧与愁意的望着我。
“大哥你也太小看二嫂了吧,你看这种地方二嫂都能来,还有什么地方她不敢去的?”南宫流银这个小人,趁机报复是吧。“李沁南,你难道还要本公子送你离开吗?”吕震握着的拳,额上已是青筋蹦跳。那一副快要杀人的模样,蓦地让我心中恼火不已。“走就走,哼!”我扭过头,无视众人那怪异的眼神,径直离开。走出牡丹楼,顿觉寒意逼人。同时在心底咒骂,这个死吕震自己跑出来风花雪月,到有理了。我出来就当众责骂我,让我面子丢尽,真是可恶。没人情的家伙,逼我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独自回家,他身为我的夫君,竟然可以如此寡情薄义。还好和他只是契约上的,否则那还得了。风越来越大,吹得路旁的落叶不停打着卷,远处有还未打烊的酒楼,借着那边传来的微弱烛光,我披头散发,裹锦袍子,小心翼翼前行。“救命啊……”
一声沙哑的惊叫声,将我从寒冷的思绪中拉回神来,我定神眺望,惊见一位灰色男子缓缓倒下。同时,一抹黑影从倒下的男了身边一闪而过,似鬼魅的迅速离开。
杀人?劫财?见状,我连忙追了上去,却见倒下的男子面目不清,只知他全身是血。我吓得连退一步,尖声惊叫。
谁知,已经离去的黑影却在半空中的檐顶突然转身,如墨一般的天际笼罩在他的周身,使这个本是黑夜使者的他更多了一份诡异与神秘。我不曾看清他的模样,只是依稀记得曾经有一双眸子,在我失落的时候深深回旋在我的脑海里,那双眼睛带着嗜血的光芒,带着寂寥与苍凉,就如江南的雨一般,缠绵在了我的心间。
“是他?”我低语呢喃,却见他那双依旧冒着红光的眸子渐渐黯淡,最终似一闪而过的流星般消逝而去。
走了?他走了……害怕竟被惆怅所取代,为何每次相见,总是这般匆匆,又如江南两岸的被风飘扬的柳,总是充满了无边的离愁。
“二哥,看来又让他逃了。”
“是的,我们晚了一步,夜冥邪果真狡猾,而且武艺不在你我之下。”“可恶……”
不远处渐渐有了脚步声,与一些混乱不堪的低咒声,我无暇去寻思,只是将眸光呆滞的停留在他消失的地方。
“那人好像是二嫂?”
“弟妹好像有异样,是不是……”诸葛阳姬温和的声音第一
次听到有点颤动。
“不……”吕震一声低吼朝我奔来。
没想到的是,他竟一把将我搂在怀中,把头埋在我的脖颈喊道;“李沁南,你有没有怎样?快,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怎么样?”
许久,感受着背部传来的温暖,我这才缓过神来,我以为我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责怪吕震为何会让我独自回府的话,其实错了,我第一反应是张口就哭了。
哭得好伤心,真的好伤心,我又一次错过了与那个男子说话的机会,即使这次,我看到那个男人行凶的场面,可是不知为何,我竟对他一点也不害怕。只是对于他那带着孤绝寂寥的眸光,我竟想用我的一切去抚平他的孤独与忧伤。
“李沁南你不要吓唬我,你究竟怎么了,你快诉我啊?你是不是受伤了?”吕震见我不语,把我抱得更紧。此刻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心跳以及他那急切的呼吸。
他是在关心我吗?我止住哭声抬眸?对上他有满是焦虑的眸光。相互凝视片刻,突然他俊脸一红,可能也察觉到了彼此之间的暧昧。当即松开手,装着不在乎似的拨弄着自己被风吹乱的长发。
“看来,二哥你对二嫂还是有情可言嘛!”南宫流银有些酸酸的说道。
诸葛公子上前一步温和的劝道:“是啊,二弟,看样子弟妹虽未受伤,但是却受了不小的惊吓,也难怪一个女子深夜独自行走,还见到这种事,不吓出病来才怪。所幸的是,她还无碍。日后,无论如何二弟你也不能如此对待她。”
“我……是她自找的,你们可曾见过女子上妓院的?”“好,算我自找行了吧?吕震你别以为你救了我我会感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