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如此一问,毫无心里准备的我顿时漏了一拍,随即,我又仰起面打足虚气道:“那你又去哪了?”
他暴跳如雷的吼道:“那是本公子的私事,你无权过问!”
“是吗?那这也正是我的私事,你更无权过问!”
没想到我会反击的吕震,当即黑瞳紧收,一脸唳气的压低声在我耳边呢喃道:“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如果是夜会情人,那你要让本少爷怎么放过你?”
“请问,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夜会情人了?”对于他的污蔑,我鼓起勇气冷声相迎。
“那你快说,昨晚你究竟干什么去了?”
我见他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我猛的拍开他握住我胳膊的手,随后冷笑的回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夜间只要没有违背契约上的条款,那我就是自由的。你无权干涉我的隐私。到是你,越来越无视契约上的规则了,这种游戏也越来越无趣了。如果,这次你真的要刨根问底,那么我只能抱歉不说了。还有,如果你觉得不爽,那我们大可以解约,只要你点头,那么我可以立马潇洒的走人。”鸟气我是受够了,要不是看在他娘的份上,我想我也不会待到今日吧!
“你……”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吕震,最终只能愤慨的吐出一个“你”字。
我伸出食指鄙夷的在他额前晃了晃道:“记住,游戏就是游戏,永远不要把游戏当成现实,否则你会输的。好了,能对你说的就这么多了,我先走了。还有,别忘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而不是我欠你的,以后说话最好客气点。”
“李沁南……”他在我身后疯吼,我能想像此刻的他,完全如一头狂狮。
“对了,昨晚你与南宫和诸葛公子除魔的事,我不会告诉老夫人的。”
冷冷的丢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就离开了空旷而死寂的前厅。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这才松了一口气。面对吕震,我觉得越来越累,那厮每次都限制我干这干哪,而自己又总是违约。想想,现在的人身自由都快没了,我还真有点后悔没有跟钟楚寒离开,其实跟他走也未必要当什么盟主夫人,我就算混个女侠的身份也不错啊?唉,只是老夫人,身体时好时坏,病情又不稳定,想走总还是有些顾前怕后。
算了,不想了,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唉,睡觉,昨晚一夜未眠,现在又累又困,我看我得好好休息。还有夜冥邪,不知到现在他怎么样了,体力应该好了许多吧。不知不觉,又想了那孤傲的脸庞,清冷而夹杂红光的眸子,削薄的冰唇,嗯,真是一个让人忧心的家伙。
…………
一觉醒来,窗外的风景正被夕阳的光辉照耀得如梦里的场景,美得就如童年中的记忆。
我推开窗,一道凄迷而动人之景顿时跃入眼帘。
紫衣女子,静静的立在万花丛中,如仙子般纯真的脸庞挂着淡淡的忧伤,尤其是那娇美的颜上,还有点点未干的泪痕。那凄婉哀怨的模样,映上这美丽的夕阳之光,越发醉人。
我轻轻的走到傅言惜身后,缓缓蹲下身,以大姐姐的口吻说道:“言惜你怎么了?”
见我突然出现在了身旁,言惜惊得娇躯一颤,随即抹掉脸颊的泪珠,满脸委屈的说道:“没事,我没事。”
看她这副倔强的模样,就联想到自己小的时候,每当受别人的欺负却又无人诉说的时候,就只能躲在一旁偷哭,就连偷哭时也怕让人瞧见。那种滋味,真的很难受。
“言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在想昨晚我和吕震都彻夜未归的事情吗?”这小女孩的心事,恐怕也只有我能懂了。
“你……”她错愕的望着我,随即又低头不语。
我笑着抚摸她如雪般美丽的长发道:“难道吕震没有告诉你,昨晚我和他并没有在一起吗?”
“你们没在一起?”傅言惜娇脸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之色,让人好生心疼。也就是这种女孩,才会让诸葛阳姬和吕震同时着迷吧!
“不错,我们没有一起,甚至连面都不曾见到。”面对如此天真无邪的眸子,我又怎会忍心欺骗?
“那我问震哥哥时,为何他一直不说?”傅言惜刚刚还飞快闪过一丝欣喜的脸上,瞬间又被一抹黯淡所取代。
“傻丫头,其实是这样的……”
我抚着她的如瀑的青丝,耐心把昨晚的经过告知给了博言惜,当然把自己救夜冥邪之事给隐瞒了,而是随便撒以小慌,称自己以回娘家为由给掩盖了。
“什么?你的意思就是,震哥哥是和阳姬大哥他们去杀坏人了?所以,阳姬哥哥和流银哥哥也是骗老夫人的?”
面对她瞪得大大的水眸,我镇定的点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你没跟震哥哥在一起啊,害我担心……”破涕为笑的博言惜当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的她,蓦地闭嘴,一脸乖巧的模样,让人真的好想把她搂在怀里。
就这样,误会解开后,晚膳期间,傅言惜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吕震好,时不时的往他碗里挟菜,弄得吕震满头雾水,却只能警惕的朝我望来。
当然,我只能说我是透明的,完全无视。倒是水柔梦,时不时的把碗和瓷杯敲得“乒乓——”响,像是发泄,又像是不小心的。
用完膳。在屋里来回踱步,古代人一般都比较早睡,此时已是亥时,正是万家灯火皆灭的时候,我想这时溜出去,应该是安全的吧?
想到夜冥邪还有伤在身,我当然不能撇下他不管,所以,我趁吕府都安静了,于是就蹦达出来了。
咻,刚走几步,后背被一道沉重的外力给压迫得不能前行,明显,是被人扣住了。
我恼火的回头,面对的却是吕震那贼兮兮的脸庞。
“怎么,好巧,你也出去?”我笑嘻嘻的问道。
“怎么巧,本少爷就是特地在此等你的。”
“什么?等我?怎么一个人怕寂寞?要结伴出去?”
“你,别给本少爷装傻,说,这么晚要去哪?”
“喂,不是说晚上自由的吗?你这是想干什么?我不是你的奴隶,请你搞清楚。”白天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为什么晚上又犯了?
“哼,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可是,今晚你得解释清楚,你到底要去哪?”
“你别婆妈了行不?你要再抓住我不放,我就告诉老夫人你和诸葛公子他们的事。”小样,非逼我出狠招,让我当小人是吧?那行啊!
吕震为之气急,力道更重的捏紧我的肩膀道:“你……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
我微愣,随后冷声说道:“不错,你一直都很讨厌,就从我见你第一眼起,你就让人觉得很讨厌。为什么你现在还是这么讨厌,你放着好好的言惜不去哄,你大半夜抓我干嘛?我求你放过我好吗?为了你娘,我付出那么多,你就算不报恩,但你好歹也让我像个人一样活着吧!”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竟突然发现,以前的我活得是多么的委屈啊。身在吕府且不说好日子没过上,整天还受夫君的欺负,时不时还要被小三攻击,这真tmd不是人过的。
倏地,肩上力道一松,吕震满脸颓然的松开手,双眸似一只饱受饥寒的小白兔那般让人纠心。
“在吕家的生活,真是如此不堪吗?”他的声音低哑,如夜间的冷风,听得人不由自主的发寒。
“对,不光是吕府,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就讨厌。你别跟着我了,算我求你。”说完这些,我懒得去管吕震发什么疯,径直朝吕府后门逃了。这小子,也该是时候打击打击他了。
一路狂奔,却始终无法让我内心平息,说句实在的。吕震那小子平日里虽然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偶尔他也会露出孩子气可爱的一面。看到他刚刚那副落漠的神情,真有些于心不忍。不错,一想到那日,他因为我,而被钟楚寒打伤时的那一幕,从未见过如此低声下气的他,竟会让我留下来,而且目的是怕没人再和他吵架。虽然这话听着有些让人生气,不过却让人心里温暖。这一句话,就算无关爱情,但也让人感觉到了亲情的所在。
我一直无法忽略吕震临走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上了马车才稍微返过神来。忆起夜冥邪还有伤在身,我立即吩咐车夫加快速度。
好不容易到了农舍的许三娘家,我从后门悄然入内,却见清冷的院子里,立着一位背对月光的黑衣男子,男子黑发微卷的散在脑后,挺拨而刚毅的身姿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孤单寂寞。尤其是在这简陋而朴旧的农舍大院中,他的身影仿佛就形成了一道独特而幽静风景。
我敛下眸,悄悄的缓步上前,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但欣慰的是,夜冥邪可以下床了。
“你来了?”那声音如月光般清冷不参任何感情,让人为之心凉的同时,又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我……我来看你的伤好了没有。”我走在离他五步之远的地方停住了脚,不知因为他身上所传来的煞气,还是因为他身上所能感染人心的孤寂让我不敢上前。
“本尊知道你会来,所以等你许久了。”声音依旧清冷而无情。
“等我?为什么?”
“想从本尊身上知道什么,你就说吧!”他突然转过身,双眸清澈如千年寒冰,除去了平日里盛怒的红光,他也竟是如此不染铅华的一名俊美男子,只是眼里的寂静与忧郁,仿佛已经洞彻了他的心。
我紧张的上前一步,却迎来他防备的眸光,我心蓦地一紧,幽幽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想救你,并无别的目的。”
“为什么?”他神情依旧,似乎没有因此动容。想必,他不相信我的话吧。
不理会他的漠然,我直接说出原因,信是不信就随他了:“因为,那日在回峰山上,你可曾记得,你救过一名落崖女子?”
“是你?”他愕然,黑瞳似有红光闪耀。
“不错。”我点头,不过心却失落无比,看来,他真的不曾记得他所救之人是我了。而我还一厢情愿的……唉,谁让我长得不如水柔梦与傅言惜二人美丽呢?否则,也不会让夜冥邪误会我抱着生命危险救他,目的是对他有企图。
“就因本尊曾救过你,所以你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搭救本尊?”
清幽的月光洒在他俊美而苍白的脸上,蓦地平添了几分柔和,这时的夜冥邪其实看上去也很温暖的嘛!
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