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见我说得这般坦然,吕震反而满脸担忧的抓起我的手,薄唇嗫嚅,一副欲言又止的望着我。
“怎么?”明明我有些心悸,却只能装着漠不关心的问他,也许,对于吕震,我现在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境来面对他。感激,还是温暖,亦或是对于最初的他还有些许感觉呢?
“我想说,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可以好好在这里养伤。”他依旧紧紧握住我的手,薄唇吐出的热气让我眼眶变得模糊。
“……”其实,吕震你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好的,为什么要让我看清你温柔又痴情的一面?我宁愿只看到当初那个自大且傲慢的你。现在的你,叫我如何是好?
“为什么不说话?”吕震迎上我的眸光,定定的望着我问道。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是的,面对现在的处境,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夜冥邪,我始终抱着一种可以和他相依相随的态度,而吕震,在言惜出现那一刻我已经死心。可是现在,却是一个崭新的吕震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是那样的优秀,那样的执著,那样的温柔关切,这叫我怎么忍心伤害?
吕震突然挺起胸膛,一脸男儿气概的说道;“李沁南!你听着,我想告诉你,你如果愿意,吕府可以成为你的家,你可以一辈子住在这里,我和我娘一定会善待你。你的病,我们也会竭力医治。”他说话的语气像发誓,明明这些话只像是对朋友或亲人的一些关怀之语,为何从他嘴里出来,就如对某个人的誓言般沉重而坚贞不渝?听在心里,我觉得整个人沉甸甸的,同时却又莫明感动。
“吕震……”
“不要再说什么,从前的我意马心猿,也太过浅薄,就因为我的无知错过了太多。在错过的东西里,我最遗感的就是你。现在,老天肯给我个机会,我无论如何也要加倍补偿于你。
……从回到吕府以后,我天天卧榻在床,三个月过去,我每天都咳嗽,尽管老夫人与吕震请遍了全城最好的大夫为我医治也不见其效。有时候,我咳得厉害时会出血丝,但我很少会让人看见。这个秘密只有吕震知道,当然,老夫人是不会知道。
半年后,渐渐的我知道我身体大不如从前,所以我也想通了,人生要极时行乐,更要珍惜身边的每一件事物。对于吕震这半年来的尽心照顾,还有他的温柔呵护,我时刻记在心底。
那天,我的气色相比往日要好上许多,吕震又将我挽扶出房,现已是冬日,我穿着厚重的冬衣,但吕震抱我时仍显得满脸轻松。他说我又轻减了,每次说句话的时候,他脸上总有难掩悲痛之色。今年的冬天很冷,虽然不见下雪,但那种干冷干冷的气候让人越发想念春日的暖人景致。
我坐在檀椅上,对着已经调凌的花朵出神。
“李沁南……”明明已经离开了的吕震出其不意的站在我的身后。
“啊?”我转过身,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你在想什么?怎么到了冬季,你就越喜欢神游了,你知道嘛,这样的你让我好害怕,每次你这样,我就感觉你离我好远,好远,远到再也无法触碰到你。”说着,他双手朝过来环抱着我,同时用他刚冒出头的青色胡渣爱怜的摩挲着我的脸。
习惯了他这样的我只是浅然一笑,淡淡的说道;“我在想,我要是能在这个冬季好起来就太美了,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在春暖花开之时,做你的新娘。”
“什么?李沁南,你刚刚说什么?”吕震蓦地松开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我的脸问道。我嘟着嘴给他一记爆栗道;“我说,我想在春暖花开之时,做你的新娘。”
“啊?李沁南,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吕震双臂微颤的扶住我,脸上仍呈现出前所未有的震惊。
“没听清楚啊?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指望你能听清楚。”我翻了翻白眼”故意生气的转过身不再理他。
“不,我听清楚了,我记得你说你想当我的新娘。”他再次激动的扳过我的身子,脸色通红的纠正道。
“是吗?我有说吗?”这次换我不认账起来。
“是,就说过。再次,换承不承认你都是我的新娘了。”
“天,放开我!你疯了吗!”吕震这家伙该死,竟然激动的将我抱起来,他以为他力气很大吗,将我这样抱着打转,我头都快晕眩了。
“咳咳……”被吕震这样一弄,我体内气血翻涌,喉咙一窒,再也忍住的大声咳嗽起来。
听见我的咳嗽声,吕震当即回过神来,立马把我放回原位,脸上呈现出惊喜与愧疚之色道;“对,不起,李沁南,是我太冲动了。你没事吧?”
他一边拍着我的后背为我顺气,同时一脸关心的凑了过来。
我摆摆手摇了摇头道;“没事,咳咳,吕震,你真的愿意娶我这个病秧子吗?”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但我知道,以我现在的体质,应该没几个男人会娶我吧。
吕震听完蓦地拉下脸道;“李沁南你这是什么话?我不许你以后这么说自己。”
“不……我的意思是,咳咳,你如果不愿……”
“我愿意,我吕震愿意娶李沁南为妻!”我话还未问出口,吕震便一脸正经的举起右手似发誓状的猛点头。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扑哧的笑了。
其实,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吕震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因为他出生高贵,所以从小受人尊崇而造就了傲慢跋扈之气,其实他本性善良,偶尔会耍一会孩子气罢了。而且,在经过这一系列的事后,他渐渐长大成熟,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为我遮风挡雨,甚至也学会了关心与呵护他人。
对于他,这半年来的照顾,我已无话可说。而邪,我想这辈子我和他都不可能了,他究竟是个影子!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我给了他半年时间,他没有再来找我,我已经无法再自我安慰了,我想,他真的把我彻底忘了。
我与他,真如烟花那般,所有的情与爱,只在那一剂那间。一般消失,便无法再次绚烂。
不过,说真的,之所以会如此答应成为吕震真正的新娘,其一虽是为了老夫人,但其二却是对于上次诸葛阳姬对我所说的那翻话。
他告诉我,吕震有多么的在乎我,为了我敢与朝廷做对。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上次我打了傅言惜以后,傅言惜不惜动用皇权的力量要杀我,要不是吕震与夫人苦苦哀求,恐怕我不能活到今日。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晚吕震放我离开,已及老夫人那冷漠的神情,完全是出自保护我,而并非嫌弃我。这一年来,我一直不知,对于吕震我还心有芥蒂。现在想想,他真的很伟大,不但包容了我所有,还一直没为自己所做一切辩解。像他这样,为我无私付出了男人,我也唯有用真心去报答他一切。
|派派小说后花园月舞1030手打,转载请注明|本文来自派派小说后花园 :。paipai。fm/r5703433_u16986938/
大结局
就在我要嫁给吕震的这个消息传开后,吕府上上下几乎如过年般喜庆。更奇怪的是,老夫人的眼睛也莫明好了,竟然能看清所有事物。
经大夫诊治,原来老夫人会眼瞎,是因为心伤所致,现在能全愈那说明她心结也解开了。
老夫人病好了,就忙着给我与吕震筹办婚礼,而我就像吕府的女主人一般,整天除了衣来伸手饭来张。以后,何事都不用我去操心。
眼见又一个春节将至,我与吕震的婚期也遥无几日。那天,南宫流银与诸葛阳姬同时来府上祝贺,就连曾经的一位故人也来了,那人正是吕震曾经的“小老婆”水柔梦!
现在的水柔梦还是很美,比起经曾的的轻盈,现在越发丰腴之几。她来看我之时,我正在西屋看下面丫环绣花。后来我们寒暄了几句,我才得知,原来她早已嫁做人妇。更让人震惊的是,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流银。
世事无常,我与她同时感叹。她笑着对我说,想不到一年来的兜兜转转,我还是成为了吕震的妻子,这不知是缘分,还是上天故意做弄人。
我听完她的笑,只是笑笑,不置可否。在她看来,我与吕震之间只是一对小冤家在经历一年的波折然再打打闹闹的走在一起,其实她不知道,在我们二人之中,曾有一个最重要的人出现,那便是夜冥邪。也许,邪不曾失忆,我还会像今天一般,看着这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等待着成亲的吕震吗?
是的,水柔梦永远也不知道,我们三人之间的刻骨铭心,永远也不知道,曾经有一瞬比烟花还要美的感情。但,这一切,我又该对谁说呢?
婚礼一天一天的推近,吕府的下人在三天前就去广发喜贴,就连老夫人也在这阴冷的天气里走东窜西,为的就是告诉周围邻居,我与她儿子的亲事。而吕震,这几天则是又急又燥,虽然陪在我的身边,但我感觉,他的心却像漂在云雾中的气球,怎么也着不了地。
于是,我笑着问他;“你这么忧虑干嘛?难道娶我很让你不安吗?”
他连忙憋红了脸摇头道;“不……不,我只是第一次成亲很紧张而已,并不是别的原因。”
我在心底笑他笨,但脸色不改的责怪道;“在我记忆中,你好像不是第一次成亲吧?”
“我……上次不算。”
“上次不算,那这次也不算好了,反正成亲的都是同一人,又没什么不一样的。”
“不,这怎么可能不算呢!”
“噗哧……”我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李沁南,你竟然敢嘲弄我!”吕震被我唬弄得鼓着腮帮子朝我扑来,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又回到了从前时候的他。天真,幼稚,同时又带点大男子主义。
大年十二,那日,终于结束了我最纯真的少女时代。是的,那日,我正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吕震的妻子。
画上娥眉,点上朱唇,我身着凤冠霞帔望着棱花铜镜里的苍白清秀女子,我仿佛看见了镜中有一双执着的红眸,他正失神的望着我,我对他灿然一笑。闪着孤寂清冷之光的红眸也笑了,笑容仿如隔世般忧伤。
夜冥邪,再见了。今生,我们注定不属于对方,也许我们只是相互间的一断插曲。曲罢了,人将散。留恋的一方,只会受伤。
我走出曾经雕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