幔,白玉桌椅,就连那参天古树都不知为何竟生成白色,垂下长长的银白蔓条,随风舞动,似会发光一样。
而整个如女子深闺的房间完全是建造于一片平坦的山路之上,依山就势,雾霭缭绕,更让人惊叹它的奇异与美妙。房间的另一边,是从石壁上潺潺流下的溪水,青石可见,水声比之方才更加清脆作响。
冷月走到象牙床边,用长剑挑开层层轻纱白幔,顿时一脸惊奇,她扭向秦芷蓉的脸上,充斥着淡淡的迷惑。
秦芷蓉随之走上前去,看到那雕工鬼斧的象牙床上,安静的睡着两个人,一个身形伟岸的男子,抱着一个容姿绝代的女子,竟然让她不觉的想起那极乐通径的石壁上雕刻的一龙一凤的丰姿神骏。
两个人俱是身着圣洁华贵的白色礼服,上面镶满各色名贵珠宝,然而却显得十分古老,略有些褪色,那个男子的面容略显干涩,不及女子的白皙莹润,却依旧栩栩如生。
她暗想,这地宫乃轩辕丹螭二百多年前秘密建造,看来它除了是暗军的居所,还另有一大妙用,便是轩辕丹螭本尊的帝陵!而长毛那难得一见的奇兽,果然是守灵者!轩辕丹螭将自己的帝陵命名为极乐仙境,看来真是想死了之后飞升往仙了!转念再一想,如果这床上躺的真是轩辕丹螭,那他至少躺了有两百多年,尸体却没有腐烂,没想到这个朝代保持尸体新鲜的技术竟已如此先进,比那埃及的木乃伊还要高级。
然而再看向那美貌的女子,她又不禁疑惑起来,这女子是谁?能与开国皇帝同穴而居的,莫非是皇后?可如果真是皇后的话,轩辕丹螭又何必将自己的墓穴建的如此隐蔽,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和皇后一起葬入皇陵?这不可能是为了防止盗墓这么简单吧?她眼中锋芒一闪,莫非这女子的身份见不得光?
视线下移,那女子手中紧紧握着的是一柄小巧精致的碧玉短笛,她将火把移向那玉笛,它在火光的折射下反射出一汪剔透的凝碧,也不知是哪里采来的极品翡翠。而这女子到死都这样用力的攥着玉笛,莫非这笛子是轩辕丹螭给她的定情信物?
正在她被这些谜团所困扰的时候,身边的冷月脸上的惊疑更甚,不时的看看那静睡得女子,又看看她,她奇怪的扭过头去问道:“冷月,你在看什么?”
冷月的脸色渐渐沉郁了下来:“主子,你没发现这帐中的女子与主子有三分相似么?”
秦芷蓉惊讶的回头看向那女子的面容,怪道方才总觉得熟悉,仔细看来,轮廓之间果然与自己有着三分相像,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身后忽的响起癫狂的大笑声:“哈哈……没想到坊间的传言竟是真的!世祖爷果然爱上了雪族的妖皇!”
秦芷蓉大吃一惊的看向红蔷仙子,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说与轩辕丹螭同眠的女子是……那个雪族叛离的公主??”
红蔷仙子不屑的瞥了瞥那层层帐幔,讪笑道:“除了雪族的女子,谁还会有那天生的勾人心魂的狐媚样?”
秦芷蓉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红蔷仙子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是古怪的看着自己的,而此时的红蔷仙子发觉秦芷蓉的疑惑后,鄙夷的挪开了视线,望向了那从进到这洞穴后就变得异常安静的长毛,阴恻恻的道:“本宫方才还有些想不明白,到此时一切便已顺理成章了,也只有雪族的皇室才会有这等灵力超绝的灵兽护陵。而那蠢物一直对你言听计从,想必是把你认成它那短命的主子了!”
“轩辕丹螭竟然爱上了奴役人世八十余载的雪族公主?而他又亲手将雪族公主的西皇朝覆灭,夺了她的帝位,杀死了她所有的同族……这公主应该是与轩辕丹螭不共戴天才对啊?又怎会和轩辕丹螭如此恩爱的葬于一处?”秦芷蓉百思不得其解的摇了摇头,遂又抬首环望四周,口中低喃:“莫非建造这庞大地宫的真正原因是……为了隐藏这位雪族公主?而那暗军存在的使命,实则是为了守护雪族公主?”
红蔷仙子诡笑着掀开那层层纱帐,隔着衣袖在轩辕丹螭和雪族公主的身上一通乱翻,漫不经心的道:“本宫可对轩辕家百年前的历史没有丝毫兴趣,然而疑云重重的现今,有一点却是十分肯定的……”
她诡异的转过身来,看向秦芷蓉的目光阴森可怖:“那无业经原本应该是与雪族公主陪葬的,看来被那忤逆子抢先了!而这既为世祖爷的帝陵,必然是严丝合缝固若金汤,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出路!那蠢物根本是领我们来了一处绝路!”
秦芷蓉低头看着脚下凹凸不平的路面,心中已是波浪翻涌,难道走到这里还是死路么?难道她真的注定与孩子葬身于此么?不对,不对,这灵兽在这里面活了两百多年,真的只是护陵么?那雪族公主到死都攥着那柄玉笛,到底是什么用意?她真的会爱上与自己有灭族弑亲之恨的轩辕丹螭么?
正在所有谜团一起在秦芷蓉脑海炸开的时候,只听前方一声震破苍穹的凄吼,她赶紧抬头望去,那红蔷仙子竟然毫无征兆的对长毛下了手,此时的长毛浑身的绿毛染满黑血,面目狰狞,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眼里竟是从未有过的委屈的波光,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
她心中大动,大呼道:“你疯了么!为什么要杀它!只有它能带我们出去!”
红蔷仙子冷笑一声,眼里的瞳孔忽的变成了诡谲的惨绿色,衬得她的面目阴森鬼怪:“事到如今,你还想着能逃出这鬼地方么?既然一个都出不去了!本宫何不吸干了这孽畜的灵气,杀死你这贱人和那贱种,也算是稍稍慰藉我那亡儿的在天之灵!之后若真是有出路,相信武功倍增的本宫只身也能找到!”
秦芷蓉看着此时如被恶鬼附身的红蔷仙子,浑身都已被杀气湮没,想来是杀意已决,她不由心惊的向后退着,嘴里不死心的拖延着时间:“仙子何必为我等这些贱命白白耗费自己的生气?倒不如大家一起想办法,先逃出这鬼地方,到时候仙子有的是时间处决我们。”
红蔷仙子那绿瞳幽光闪烁,她阴恻恻的大笑两声,浑身已是萦绕起诡异的幽绿,遂又狠狠的向秦芷蓉逼近,:“贱人,任你如何巧言令色,再不可能从本宫手中逃脱!”
在红蔷仙子即将贴上秦芷蓉的时候,冷月筱的斜刺里掠来,将孩子抛给秦芷蓉,遂将她使力一推,与红蔷仙子缠斗起来。
秦芷蓉被推得坐倒在地上,紧张的看着冷月与红蔷仙子的过招,那吸了长毛精气的红蔷仙子果然更加不可一世,冷月也不过是能勉强的抵挡她渐次锋利的几下攻击罢了。
只听红蔷仙子鄙夷的一声大笑,浑身幽绿暴涨,冷月已是被重重的甩飞出去,顿时血花四溅,她被远远的摔在地上闷不作声。
秦芷蓉惊痛的大呼一声,然而那恶鬼似地红蔷仙子,已是狞着惨绿色的瞳,凌厉的伸出鹰爪飞向她。
怀里的孩子似预感到什么似地哇哇大哭起来,更是让她心痛莫名,紧紧的将孩子护进怀里,她任命的闭上双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然而半响过去,那森寒的鹰爪并未扼住她的脖子,她鼓起勇气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比死亡还让她难以置信。
第二卷:睥睨天下 花开如血 第203章 问世间情是何物(27)
更新时间:2012310 17:16:00 本章字数:9347
欣长的蓝色身影护在她的身前,一只手施全力的硬攥住红蔷仙子的利爪,与她凛然对峙着。
那衣角滑柔的触感若有似无的磨蹭着她的脸颊,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冻结在这诡异的一刻,唯有怀中的孩子仍在嚎啕大哭,提醒着她这一切并非梦境。
红蔷仙子眸中的惨绿色凝成可怕的幽光,她恼怒之极的喝道:“夜痕,你竟然背叛我!连你也被这贱蹄子勾了魂儿了么!”
夜痕久久不语,只是攥住红蔷仙子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良久,嗓音里混着令人动容的苍凉,幽幽启音:“舞儿,也许这条路我们走错了……”
红蔷仙子狠戾的瞪视着夜痕,极致的愤怒化作咬牙切齿的两个字:“放手!”
“还要走下去么?”夜痕的嗓音愈发暗哑。
红蔷仙子的眸子渐眯,杀气外溢:“是你逼我的!”
寒光乍泄的一掌,没有丝毫惋惜的拍在他的胸前,那一刻,血花污了他的身,她的面;那一刻,被弹飞的身混了绝望的眸,他似乎听到了心碎一地的声音。
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利爪已是掐在秦芷蓉的脖子上,她歪着脑袋桀桀怪笑:“贱人,本宫先掐死你,随后便会让你那贱种与你在黄泉团聚!也算是本宫难得做得好事一桩!”
秦芷蓉被掐的说不出话来,脸胀得鼓鼓的,只是死死的护住怀里的孩子。
耳边是红蔷仙子难听的怪笑,她眼看便要支撑不下去,却听一声怒吼,一个庞然大物已是挟了山洪乍泄之势狂奔而来,红蔷仙子鄙夷的哼道:“自寻死路!”
她掐着秦芷蓉脖子的手不松,单手回过身去残忍的拍在长毛的脸上,那长毛本就是奄奄一息,强运着气冲过来,而红蔷仙子强大内力的一掌,无异于将它推入了死路。
正在红蔷仙子洋洋自得之时,却听一声急呼:“小心!”一道身影已是重重的扑倒在红蔷仙子的背上。
红蔷仙子整个身子突兀的僵住,掐着秦芷蓉脖子的手渐渐松开,她木然的转身,一眼撞见了夜痕惨白的脸,殷红瞬着他的嘴角流出,他依旧笑,笑的绝望而凄然。
“舞儿,终于有一次,是我先离开……”
他渐渐向后倒去,红蔷仙子蓦然伸出手想要攥住他的,不想仅是手指尖冰凉的摩擦,她眼睁睁看着他的身重重的倒下,听着他气若游丝的轻叹:“一眼一念……一念一生……相逢何如不见时……”
最后一个字吐完,他的身已倒在地上,血一瞬间从他的背后无声流出,在这纯白的世界里燃起一片绝望的火焰。而他倒下的地方赫然杵着一身血污的苏鹤。
秦芷蓉不敢相信的注视着苏鹤,眼前的一切已让她彻底惊怔。趁红蔷仙子分神,苏鹤迅速来到秦芷蓉身边,将她抱在怀里,她怔怔的看着他,心已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