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琳琅低下头在宁王纤薄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同时一滴泪珠滴落在他的脸庞。
他似有意识的轻轻皱了皱眉,迷蒙间又继续酣睡,他这段日子或许真的很累。
琳琅轻手轻脚的推开门之后,照着自己计划好的路线匆匆逃离,事先雇的马车已经在春芳楼旁边的巷子里等着了,琳琅上去之后简单的整理了衣裳,胡乱的挽了个发髻。“嘀嘀达达”的马蹄声传来,琳琅朝着南门急速奔去。
琳琅悄悄的抹了眼角的泪,依旧机械式的微笑,她不后悔,曾经仿若一体的向天麟和向天启不能因为她,反目成仇!绝对不能。
情虽未断,却绑不住,我只能试着放手,留与不留,是对是错,我不想懂,我只知道,你们的亲情,不能因我生变。
……
临近中午,琳琅已赶到了南城,吩咐那年纪已经有些大了的车夫稍事休息之后,琳琅也吃了些东西,又在车里小憩了片刻。赶车的老伯很负责,很快就回来了,和蔼的冲琳琅问道:“姑娘,你是想到哪个城去呢?”
琳琅一时也有些难住了,她对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很了解,出来的急,而且怕大家怀疑,她也没有仔细问过全国的情况,只好拉下脸来说道:“老伯,我,我也没怎么出过家门,其实也不是太了解,老伯,哪里既不算太繁华,也不算太偏远呢?”
老头想了想,嚼着嘴里的东西含糊的说道:“这个方向是要往南去的,眼下那些发水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姑娘原本是出来旅行的,可不能遇灾不是?不过不偏远也不吵闹的倒是可以去德州看看。”
“德州啊?德州也在南边吗?”
“算是东南吧!肯定是赶不上京城繁华的,不过那地方以民风淳朴出名,也还不错。”
琳琅耸了耸肩笑道:“那就劳烦老伯带我去德州吧!”反正对她来说,去哪都一样。
老头显得很兴奋的说:“没问题,姑娘给的银子别说去德州了,就是全国溜上一圈都是够的了!”
我本来就没有家,一直把有你的地方当作是我的家,如今离开了家,到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就去德州吧!
从十一那讹诈来的钱起了重要作用,琳琅快速置备了一应路上需要的物件,马车又继续前进。刚出了南城的城门,一阵喧哗,琳琅有些好奇的撩开了帘子,一时间轻呼一声。
竟是周王,他回来了!
既然如此巧合,临别时,那就再一瞥吧!
琳琅赶紧把帘子撩了一角,小心的观察,远远的看着,只隐约看得出他似乎瘦了些,琳琅很快就看见,一个粉色的身影,骑着一匹雪白的马“嘀嗒”的跟上了周王,周王冲着那抹粉色的倩影回了一个微笑。
琳琅仔细的瞄着那粉衣女子,她认得,她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琳琅低下了头微笑着说:“天启,你不孤单,也就好了。”在周王的马匹即将与琳琅的马车擦肩而过时,琳琅又微微的撩起了帘子,小声的说道:“天启,对不起!”
距离琳琅相隔几人的周王丝毫注意不到这个平凡的马车,也听不见这句微弱的道歉,放下帘子的琳琅也没有看见周王那带着疤痕的左脸。然而,琳琅放下帘子的同一时刻,距离马车最近的路双双却敏锐的回了头,眉毛也有些发皱。
本一句别语,竟无意中埋下了未知的种子……
“双双,快点,很快就能到京城了!”琳琅在马车里还隐隐听见这个她熟悉的声音。
“哦,好,我来了!驾!”路双双笑靥如花,很快重新跟上。
天色已经大亮,宁王还没有醒来,昨晚他早就想到了今天还要上朝的事,但是既然是十一约他前来,他也乐得把今天的烂摊子扔给十一就是了,所以,睡梦中的他,还带着浅浅的微笑。
清早入宫,十一就四处打量着宁王的身影,直到确定宁王真的没来,才忿忿的说道:“这两个家伙,简直是过河拆桥!什么时辰了,还腻味呢!看一会我不捉奸去,啊不,探望去……”
宁王轻哼一声,伸了个极其舒服的懒腰,下意识的手向一旁摸索去,一个激灵就坐起身来。
“琳琅?”
扫视一周没有发现琳琅的踪迹,但是看见了昨夜被他扔在地上,并且拉坏了的琳琅的裙子,他又放下心了。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容,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咬痕、抓痕、掐痕等,却仿佛在看什么珍宝一般。
突然间注意到白色的床单上那一抹嫣红,宁王抿嘴一笑:“小傻瓜,好好的重生机会,自己别别扭扭都不知道珍惜,不过难怪昨晚叫的撕心裂肺的!可我真的已经很控制了啊,哎。”
宁王满足的撩开被子披上了衣服,可是忽的仿佛被闪电击中一番动弹不得,看着桌上的一封信,还有一个手帕,他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床全抓在了手里。
那个手帕,很皱,很脏,上面赫然是一朵宛如大白菜的绿牡丹……
宁王吞了吞口水,颤抖的打开了那封此刻有如千斤重的信来:
“天麟,我的这个绿牡丹绣的还不错吧!送给你!但是,我不能陪你了,别问我为什么,天麟,我不相信你会不懂。你若想让我安心就不要找我,和天启一如往日的要好,你们永远都是最亲的人,你们永远要携手并进,我发誓,我一定会过的很好。但是,向天麟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找我,待你出现在我面前之时,就是我第二次死亡之时。天麟,你最懂我,不要辜负我的心意,不要找我,谢谢你爱我。天麟,我会活的很好,很潇洒,很自在!天大地大,任我逍遥!”
宁王急促的呼吸着,不敢相信的看着这张写的有些七扭八歪的信,他反应过来之后,迅速胡乱的套上自己的衣服,抓起扔在地上的琳琅的裙子,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咣当”一声,在春芳楼的大门,宁王和十一撞了个对面,十一捂着脑袋喊道:“六哥干嘛啊?我不是来捉奸啦!”
宁王顾不得说笑,只狠狠捏住十一的肩膀说道:“十一,派人,马上派人到四个城门打探,快去,快去!”
十一从来没见过宁王这个模样,也收起了玩笑的话,不解的问道:“六哥,怎么了?你别着急,慢慢说,打探什么?”
“琳琅,琳琅她走了!”
“什么?”不等十一反应,宁王又飞也似的消失在他的面前,十一嘴里重复着:“琳琅走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十一一下子想起,琳琅前几天无缘无故跟他要了五百两,难道就是为了出走吗?可是为什么昨晚又要约宁王出来呢?
想到各中关键,十一也猛的转身朝着自己府上跑去。
第71章 放手
迅速回到府中,十一有些焦头烂额的问着晚香和墨玉:“宝贝们,这几天琳琅有没有说过要干什么,要去哪,或者是她有没有什么反常?”
然而两人只是摇头,晚香确切的说道:“没什么反常啊!不过这些天她白天确实经常出去,但只是说府里闲着无聊,想多散散步啊!”
十一暗道一声糟了,顾不得多解释,急忙按照宁王的吩咐,派人分别前往四个城门打探去了。
就这么一上午,宁王的胡渣似乎以极快的速度冒了出来,他不安无助的摸着自己粗糙的下巴,既懊恼又后悔,他早就该想到琳琅昨夜那般不寻常是有原因的。
低头把那白色的手帕放在胸口,宁王悲切的叹道:“琳琅,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和你一起走呢?”
几路人马分别打探,却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他们拿着宁王亲自画的画像到处询问,还是没有进展,宁王画的琳琅,声色并茂,美丽的白衣女子栩栩如生,只可惜,琳琅想躲,怎么可能还故意留下线索呢?
下午,十一和宁王在房间里,宁远死死的守住房门。
“六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十一还是刚刚有机会发问事情的具体情况。
宁王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了琳琅留下的信递给了十一,十一看后却是惊诧不已,一时间不知如何说辞,琳琅,是为了成全他们的兄弟之谊才选择独自离去!
看着琳琅坚定的话,十一试探着问:“六哥,琳琅既然这么说,你这样找她…真的好吗?还有,为什么是第二次死亡?”
宁王也不多做解释的说道:“十一,一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或者就算没有办法,我也绝对不允许琳琅自己承受痛苦!”
十一把信又递给了宁王,艰难的开口说道:“六哥,今天父皇说,差不多晚上,七哥就能到了。”
十一的话不重不轻,却是最为重要的一句,他的琳琅走了,他的七弟回来了!
宁王闭上眼睛紧紧的皱着眉头说不出一句话。
十一轻声的开口说道:“六哥,琳琅走了我也很舍不得,可是,眼下却也真的未必是坏事。七哥就要回来了,你和七哥全是喜欢感情用事的人,琳琅不管选择谁,你们兄弟两个确实无法回到从前。没错,你们在一起七哥不会撕破脸皮和你不相往来,但真的会毫无变化吗?七哥叫琳琅六嫂时,他会没有任何心结?琳琅会心安理得应声?”
连十一假想那样的情景都感到阵阵尴尬,作为当事人的他们会毫不在意?
叹了口气,十一继续说道:“时间是良药,你们还是都需要时间,老实说,这段时间我最清楚琳琅的矛盾,你们把琳琅也逼的太紧了,一直要她选,要她选!她怎么选?当初琳琅懵懂间被七哥俘获,琳琅是有责任,可你和七哥就没有责任吗?七哥追的热火朝天,毫不顾忌琳琅的意思,你呢?又一直在情感和理智间徘徊下不定决心,到最后,你和七哥倒好,两手一摊,就等琳琅选?”
宁王睁开眼睛两眼空洞的望向远处懊悔的说道:“是,是我不好。”
十一抚上宁王的肩头劝慰说:“眼下是重要时期,六哥你比我清楚,上次三哥将琳琅掳走一宿也是在威胁你,假使琳琅继续留下来,三哥若是高兴,将你和七哥因女人闹的事情告诉父皇,那你就等着给琳琅收尸吧!所以,最不济你至少要等到七哥继位,到时候我们不再受制于人。我做最坏的打算:七哥到时还是对琳琅不放手与你争,一来琳琅性命无忧,二来,你觉得七哥是会拿权利争女人的人吗?况且,你眼下应该清楚,琳琅爱的人,是你。”
宁王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