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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文皇帝去坟薄葬,以俭安神,可以为则;秦始皇增山厚藏,以侈生害,足以为戒。初陵之模,宜从公卿大臣之议,以息众庶。意思是孝文皇帝不起坟堆,实行薄葬,因为节俭而使灵魂安息,可以作为您的榜样;秦始皇增加陵寝的高度,丰富宝藏,因为奢侈产生祸患,足够用来作为鉴戒。修建墓地的规模,应该听从大臣们的公议,而让万民得到休息。”
“嗯,小清很棒哦,都对了。”
“终于学完了,下课下课,我追的电视剧开演十分钟了都。”靳雅清身手敏捷的跳起来扑到沙发上,在空中的同时右手一捞遥控,顺势一按。Bingo!砸到沙发上的同时,电视打开了。靳雅清对自己练了十年的这个招数非常自得。
刚换了台,看了没有十分钟,卧室里就传来了手机铃声。
“谁啊,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太不体贴了……”靳雅清不满的咕哝了一声,爬下沙发腾腾腾跑进卧室去接电话。
电话是靳雅清的老朋友打来的,好久不联系的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聊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恋恋不舍的收线。靳雅清刚把发热的手机从耳边移开,就听得客厅一声巨响。
“秦秦,你没事吧?”靳雅清急忙跑出房间。
客厅的地板上躺着可怜兮兮的果盘,里面的水果散落一地,而秦仙之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捂在耳朵上,蜷缩在沙发旁边瑟瑟发抖。
电视里发出声声惨叫,靳雅清转头看去,是古装戏里恶主在虐待奴隶的画面。
倒吸一口冷气,靳雅清赶快关掉了电视,匆匆跑到秦仙之身边,双手覆在他的手上。“秦秦,你看着我,看我,没事了。”
秦仙之缓缓转头,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耳朵里是嗡嗡的声音,像恶魔一般要把他拖回噩梦的深渊。
“小清……”叹息一般的轻声唤,心里顿时平静下来,耳畔的怒骂声也消失了。秦仙之脆弱的低下头,靠在靳雅清肩头。
“没事了,刚才那都是假的,是演员演的。”靳雅清一边在心里大骂广电总局是怎么审批的,一边哄着明显失常的秦仙之。
“不,不是假的。”秦仙之惨然一笑,“那些,都是我亲身经受过的。”
什,什么?
秦仙之倚着墙,目光放空盯着头上一点,陷入了回忆。
“小的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园丁家的孙儿,马夫的儿子,都能吃饱饭,穿干净衣裳,我却要日日被无数陌生人推搡谩骂,没有饭吃还要挨打。”
“后来我才逐渐明白,我和其他仆人,是不一样的。”
“我的……父亲,他是个读书人,依靠科举进入了仕途。芳华郡主那时还只是勇将军的妹子,偶然间见到我父亲,便倾心于他,非要嫁给父亲做妻子。可她行事乖张,为人冷血残忍,父亲十分厌恶她,几番推辞不成,就当面指责她的二十一过,让她恼怒非常。”
“芳华郡主是个鄙俗的人,原本还对父亲的书生气有些微词,这下更是彻底恨上了他。父亲娶了母亲,后来有了我,他是支持二皇子继承大典的一派。而勇将军则是四皇子的人。最后,四皇子即位,封勇将军为安东王,封他的妹妹为芳华郡主。父亲也因为朝堂斗争的失败而被安上叛贼的罪名当街处斩,母亲和当时只有两岁的我被贬为贱奴,发卖给了安东王府。”
秦仙之的语气渐渐不稳,双手死死地攥在一起,指节发出嘎崩嘎崩的声音。
“安东王就是个畜生!他因为为妹妹抱不平,就……就侮辱了我的母亲,还让属下也玷污她,要不是为了我,母亲早就自尽了……”他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一颗颗掉落,砸在膝头。突然,他转头死死盯着靳雅清,“你知道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她被那些杂碎侮辱,怀上了孩子,他们让她冰天雪地里赤身跪在院内一整夜,她的孩子没有了,大出血而死……”
“秦秦……”看着眼中铺天盖地的黑暗几乎吞噬一切,而表情冰冷的如同千年的寒冰的秦仙之,靳雅清觉得不安和陌生。
“你知道吗,我是亲眼看着她死去的,他们把我按在母亲面前,看着她痛苦的死去……”眼前一片晶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望的雪夜。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发文,希望大家喜欢~
☆、第八章 扮猪吃老虎
“平华……答应娘,好好的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
他其实是有名字的,但是他不会再用从前的名字,因为那个平华答应过母亲,会风光的,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像一条狗在肮脏的王府苟延残喘。
而现在呢,恐怕更没有资格叫这个名字了,因为他再也不能帮母亲报仇,为父亲雪耻。他只想前尘往事随着平华这个名字永远的变成过去。他现在是秦仙之,是21世纪的秦仙之,他想要重新开始,再也不要那样的绝望境地。
“秦秦,秦秦啊你别吓我,我害怕,秦秦……”靳雅清带着哭腔摇晃失神的秦仙之,想要从前那个呆萌可爱的他再回来。
“小清……”回过神来的秦仙之,眼里的戾气消散,温和的揽着她,“别害怕,我只是想起一些不开心的往事。”
“那就别想了,忘了吧。”
“不,今天我要都说出来,它们在我心里憋了太久了,如果不说出来,我迟早会疯掉。”看着靳雅清惊恐的面容,秦仙之暗暗叹一口气,“当然,如果你不想……”
“秦秦,说吧,我会认真听着,我会陪着你。”靳雅清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对他弯起唇,展露一个温暖的微笑,手在他肩膀轻柔的拍了拍,无言的鼓励着他。
“母亲死后,我被送到芳华郡主府,那年我五岁。”
“芳华郡主是个心理扭曲的人,她过去因为为人粗俗,常被文人诟病,于是痛恨文人。加上我的身份,自然就成了她发泄的玩具。”
“你这男娃娃,怎的一脸女相,罢了,本郡主就叫你妹妹好了。记住,你就是一条叫妹妹的狗,只为了我的取乐而存在,妹妹,你听明白了吗?”
“打他,打他!”
“小贱种,一脸的下贱模样,真让人作呕。”
“可不是吗,王妈妈,干脆打死他算了。”
“哈哈哈,好久没看到这样的美景了,段四,把棍子扔了,换鞭子,把妹妹吊起来打!”
秦仙之稳一稳情绪,接着说,“殴打,谩骂,这是每天的程序,有的时候我甚至会想,她长年累月的做这么一件事,难道都不会腻烦的吗?”
“执鞭的段四是我最害怕的人,他的技巧很高明,鞭子直接抽在身上,翻出一道道血痕,能不打出深的伤口以致抽死我,又能让我疼的生不如死。”
靳雅清目瞪口呆的听着,这像小说一样的经历,居然是秦仙之过去日子里的主题吗?
“十七岁之后,我没有再挨过打。”秦仙之讽刺的笑了,“因为那个老女人看上了我,想把我收为男宠。”
“所谓的‘养护调,教’了一年多时间,那老女人就要我去伺候了。”秦仙之毫不掩饰厌恶和恶心的感觉,“我就是死都不会受这样的侮辱!所以我挑明了和她斗争了好几个月,最后惹恼了她,她给我灌了药,把我捆起来卖给了小倌馆。”
“后来呢?”靳雅清不由自主的问道。
“后来啊……”秦仙之笑了,“后来我一睁眼,就看到一个色女准备扒我的衣服。”
“啊……秦秦你说谁是色女,我是要给你检查身体,你这个人真是的!”靳雅清气愤的敲他的脑袋。
“所以你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柔弱无助是不是,啊?”靳雅清阴森森的问。
秦仙之缩缩脖子,“我那是权宜之计……”
咚!又一记爆栗。“你居然骗了我那么久,混蛋!”
嗷呜……好痛好痛痛痛痛……秦仙之委屈捂着头。“小清我错了。”
看着眼前卖萌装乖的小秦秦,靳雅清想起之前的他,打了个寒噤。“秦秦,你刚才的眼神,让我很害怕……”
“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秦仙之垂头自嘲的笑了,“我一直暗藏所谓报仇雪恨的计划,却被权势压迫到无路可退的境地,那心里的一股气其实弱小到当权者都不屑于嘲笑,我其实很明白我做不到,永远都报不了仇。可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异世,过去的仇人早就灰飞烟灭,甚至根本不曾在这个世界里出现过,那种感觉,真是又让我为摆脱了那样的生活而兴奋不已,又像出了拳头却打不到人的憋闷和无奈。”
“谁说你没有用,你在这里学东西这么快,一定能找份好工作适应现在的生活。我做饭的时候你不是也有捧场吗,那个你还教我古文,多牛掰啊。”靳雅清急急忙忙扳着指头数秦仙之的用处。
秦仙之笑着揉了揉靳雅清的脑袋,“小清,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靳雅清得了表扬,有点得意,又不想在大骗子面前露出高兴的样子,冷冷的哼了一声,“哼,小受受!”
秦仙之一愣,继而十分受伤的说,“小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说过我不是小受受的。”
“装,再装,”靳雅清送来老大一记白眼,“早知道你皮厚不会当真,我也过过嘴瘾了。”
“原来你是深藏不露的腐女呀,我可是发现了哟,哈哈哈。”
某人的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谁,谁腐了,讨不讨厌啊你……啊,不管了,我困了,睡觉去了,你把客厅收拾干净,否则小心我打你哦。”
虚张声势的威胁完,靳雅清一溜烟钻进卧室锁上了门。
“笙箫何处社?”
靳雅清懒洋洋的歪在沙发上,听到这个名字才抬起头看着好友。
梅予虽说搬去了哥哥那里,一日中总要在靳雅清处逛个三四圈,回回都看到秦仙之这个超大犬类生物跟在好友脚边打转,只差不摇头晃尾的示好了。靳雅清手一抬,剥好的橘子立刻双手奉上;靳雅清眉一皱,空调立刻调高一度;靳雅清略侧了侧身子,他就立刻窜过去把遥控器叼了,不是,拿了过来。梅予啧啧称奇,“雅雅,慈禧太后估计也就你这待遇了。”
躺在沙发里舒坦的令人发指的某人忧愁的说,“可不是,我都胖了三斤了。”
忠犬立刻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