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道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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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道绵绵-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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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嘛,您要是去了,齐王一定会给您面子的。”
“您是台吉。您到王府见齐王,让王爷给牧民留口饭吃,王爷还能不应允?”
大家纷纷恳求着。
“虽说我是台吉,但只是四等的,与扎萨克王爷可是天壤之别,他不会听我的。”
那个上了年纪的人话说到了点子上:“陶老爷,您不看我们的面子,但总不能让成吉思汗留下的子孙都灭了种吧?”
“好吧!”陶克陶胡只得答应下来,“既然大家这么信赖我,我就去试一试。”
  
   026:第六章:圣湖畔,陶克陶父子齐抗垦 '本章字数:37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11 01:03:23。0'
 
 第二天风和日丽,陶克陶胡独自一人,纵马奔向了齐王府。
九月的草原,金黄一片,荒草都长到了齐腰一般高,微风一吹,圆滚滚的羊只三五成群地显露出来。秋天,对于蒙古人来说是收获的季节。陶克陶胡左右眷恋着这片生他养他的草原,心想,要快一点到达齐王府,劝劝齐王,让他放弃这个打算。
齐王府又叫王府,俗称公爷府、公营子。至十二世扎萨克辅国公齐默特色木丕勒晋升为亲王后,才改称为亲王府的。但人们叫顺了嘴,一时改不掉,总爱说它的老名字。一次,一个牧人当着齐王爷的面儿,说出了“公爷府”这三个字。齐王勃然大怒,他认为“公”比“亲王”级别要小。自己到左右各旗磨嘴皮子;数次到北京理藩院活动,费这么大的劲儿才弄来的亲王爵位,这不是辱骂自己么?他下令将这个牧人的舌头割去,才算了事。自此,人们再也不敢说“公爷府”三个字了。王爷府坐落在松花江的左岸,位于长春西北二百六十里的地方。依山傍水,气势巍峨。王府背靠苍松郁郁的青山,西边是平缓的丘陵,东边有苍翠繁茂的树林。在树林以东三五里处,盈盈的的松花江像微微佛动的丝绸缓缓流过。王爷府前是一大片平坦的草原,草原上生长着几株数百年的老榆树,两三个人手拉手都拢不过来。每逢夏日,这里绿叶如荫,凉风习习,炎夏若秋。王府周围绿草如茵,空气清馨。江边的流水、羊群、帆影,在翠绿的树林中间若隐若现。山光水色,交相辉映,景胜优美动人。这简直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听说是一位相当著名的活佛跑遍了郭尔罗斯草原,才为他选中了这块地方。
王爷府是一座宫殿式的建筑。它经过十几代王爷的大规模扩建,建筑得宏伟壮丽,这在东部蒙古各王府中首屈一指,闻名遐迩。王爷府的庭院中,有西洋式的建筑,山水、花园、温室等错落有致,四季如春,花草不绝。这里还有京式的房舍,有藏式的建筑,也有蒙古民族固有的毡幕。王府内部有大厅、内厅、花厅、女房、厨房等各种设施,布置得异常幽雅别致。大门前的高台上,横列着四个冲天的大旗杆,风磨铜球饰顶,耀眼夺目。两旁楼台高耸,殿宇鳞次栉比,气势磅礴。
王爷府的围墙长一百零五丈、宽五十丈、高一丈五,占地近五百亩。府院有东、南两座大门,都是用上等木料精制而成。大门朱红涂漆,铁条镶边,鎏金门钉熠熠生辉。门楼飞檐翘角,双龙滚脊,碧瓦青砖,美轮美奂。一溜长长的青石台阶将大门与草原连接了起来,大门两侧石狮怒目而视。正中一道高达数丈的照壁墙横贯东西。四周的墙角及西墙的中间还设有炮楼。齐王府素有“世外桃园”“朔北花园”之称。齐王过着膏梁文绣、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
王府炮楼上不时有府兵在上面来回巡逻。齐王府警备十分严密。
陶克陶胡走到正门前下了马,王府府兵冷冷地望着陶克陶胡。陶克陶胡跨前一步,说:“我是塔奔塔虎的陶克陶胡,我有急事要求见齐王爷。”
府兵马上换了个脸色,满脸堆笑道:“原来是陶老爷啊,久闻大名。您候着,我进去禀报。”说完,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管旗印务协理普乌尤图踱着四方步,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这个普乌尤图是齐王的主要助手。他在齐王横征暴敛、无度开垦牧场的过程中,出了不少的坏主意。
普乌尤图走到大门口,说:“你就是陶克陶胡?”
“是我,我要见七王爷。”
“找齐王有什么事?”
“是二龙索口、赛音胡硕和塔奔塔虎牧场出荒之事。”

齐王府内。
在议事厅大堂,齐王与双城子厅正六品理事通判韩泰祥分坐在八仙桌两旁。议事厅大堂红毡铺地,白灰抹墙。堂中央有两个高过人头的铜制大火炉,外成祥云形,雕龙画凤,金光灿灿,颇为精湛。一个高大的落地穿衣镜放在东墙边,在那个年代这可是极为奢侈的物品。西墙边摆列着用紫檀、铁梨和金丝楠等珍贵木料制作的精美家俱。家俱上摆满了各种珍贵的珠宝玉器。墙上则挂着各种名贵的刺绣、彩画、古玩和京城蒙地书法高手题写的盈联匾额。最醒目的是大堂正墙上悬挂着四幅以月色为主题的书画。画的内容分别是“峨眉山月”“姑苏月夜”“卢沟晓月”“沧海涌月”。书画的作者便是赫赫有名的八大山人。在这些书画的衬托下,整个华丽臃肿的大厅才显示出一丝淡雅清馨。
不过它的主人既不“淡雅”,也不“清馨”,是一个让牧人们怕的直哆嗦的人物。齐王个子不高,但不肥胖。在其父怪僻、患有神经病,其母骄横任性的环境里,齐默特色木丕勒养成了郁郁寡欢、怯懦软弱却又神经暴戾的性格。
齐王先开了口:“韩通判大老远的来我王府,定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吧?”
“赵尔巽将军派下官来齐王爷这里,还是要商议出荒之事。”
“你上次不就是为这事来的么?”齐王故意说。
“上次我们可是没谈妥呀。”
“没谈妥?”齐王说,“本王三年前就给奉天将军赵尔巽行文陈述,准备开垦二龙索口、赛音胡硕和塔奔塔虎一带的牧场。没想到,这事竟然拖了两年。你们办事如此拖沓,我们还怎么合作?”
“回王爷!”韩泰祥说,“我们赵将军一接到王爷您的呈文,立刻报了上去,可上面迟迟没有动静。是不是王爷您在呈文上写错了什么?”
齐王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本王在呈文上是这么说的,‘咸丰同治年间,粤逆扰乱,屡经征调满蒙官兵入关剿贼。本旗应调者,则由王府之备办。一切支应悉由商贷,新陈相加,积至六十余万串。本旗按年由所入地租陆续偿还。后经吉林将军赵尔巽清查核准后,对本旗历年陈欠贷款分别折扣归还。’所以,要求继续放垦,偿还债务。本王这样讲,哪里会错?”
“不是都补还回来了么?”韩泰祥问。
“胡说!难道银子多了会烫手?”齐王叱喝了一句。
韩泰祥说:“王爷说的极是。不新增‘官垦’土地,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只是您别说是已经将商贷归还了呀。”
齐王说:“已经说了,还怕啥?你来了就好。咱们抓紧时间,赶紧丈量土地,放‘官垦’。”
韩泰祥说:“您要放‘官垦’不是个太好办法。赵将军说这次要由汉族富商豪绅包领,那样才可以一次性拿到土地包领租,能获得更高的利润。至于分成嘛,可以同时进行,不需要返还的。不过,王爷您得保证租种土地时,牧人们别闹事,否则??”
齐王刚要辩解,管旗印务协理普乌尤图走了进来,趴在齐王耳边密语了几句。
齐王回过头,对韩泰祥说:“韩通判,本王有急事要临时处理一下。你在这儿候着,本王去去就来。”
“王爷您去处理就是了,下官在这里等候王爷大驾。”
齐王带着普乌尤图来到了议事厅旁边的一个房间。
“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齐王问。
普乌尤图说:“还不清楚。塔虎一带的牧人都炸了锅,想阻止我们放垦。”
“阻止放垦?这些贱民!这郭尔罗斯草原上的一切都是本王一个人的,本王想咋样就咋样。他们想造反啊?你下去查查,抓几个带头闹事的。”
“喳,小的这就去办。”普乌尤图刚要转身,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回过头来说,“对了,牧人们公推陶克陶胡前来请愿。这会儿,他正在大门外等着呢。”
“陶克陶胡?放着好好的台吉不享福,非要和这些贱民站在一起。前些年,他带领会兵打土匪,帮了本王不少的忙。要不是看在他有功,而且还是本王的亲戚的份上,本王非把他抓起来不可。不见他!”说完,齐王准备返回议事厅。
“王爷!陶克陶胡赖在那里不走,并大喊大叫的,非要见您不可。要是让那个韩大人听到了的话??”
齐王一听,大怒:“想搅了咱的好事?给我好好教训他!”
“喳!”
普乌尤图跑到大门口,对候在那里的陶克陶胡道:“你回去吧,王爷有事不见你!”
“不见?不见可不行!”陶克陶胡说,“我们的牧场都快被开垦了,听说有一万多晌呢。”
普乌尤图满脸不悦:“又没有开垦你的牧场,你得瑟什么?”
陶克陶胡针锋相对:“得瑟?被开垦牧场的人咋生活?难道你不是蒙古人?”
“咋生活?朝廷不是每年都给你俸禄了嘛。”普乌尤图说。
“我是说普通蒙古人!”说完,陶克陶胡就要往里闯,“我要面见齐王。”
普乌尤图赶紧拦在了大门口:“陶克陶胡!你平时就总给我们找麻烦,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也就罢了。可今天你竟然擅闯王府,这就是抗上!你该当何罪?”
“王府咋啦?我一个堂堂的台吉不能进?”陶克陶胡用手一推普乌尤图,“今天我就闯了!”
被推到了墙根上的普乌尤图喊道:“算你有种!??卫兵,给我拿下。把他拖进处仗厅,打五十大板!”
几个府兵一听,为难地说:“协理老爷,陶克陶胡是台吉,我们不能以下犯上。”
“他妈的!”普乌尤图大骂,“你们违抗王爷命令,想被割去耳朵啊?”
府兵只好上前撂倒了陶克陶胡,并拖进了处仗厅。
“给我打!”普乌尤图狠狠地说。
府兵一听,迟疑了一会儿,不得不操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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