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终于晴了,我托着腮边吃着糕点在院子里欣赏冷剑装“木头人”。
“不好了,不好了!”水儿慌张冲过来,小脸此时已是呈白色。
“怎么了?大惊小怪!”我不以为然的瞥了她一眼,换了个坐姿。
“边疆告急,南诏起兵,皇上要命凌世子带兵出征!”
“啪啦”手中的糕点落在台上,小屁孩要带兵出征?!
“先帝曾说过,南诏与大华若是开战必大乱,少则三年平乱,多则十年恐往后会战火不断。”水儿说得很明白,段夜凌出战将会短期回不来,若不在他离开豫州之前拿到解药我的性命便会有危险。
“此事你听谁说的?”
“凌世子刚刚进宫领旨,明日便要出发。”
“明日?”我撇下一脸无措的水儿冲出心月殿,快跑间体内那股热气再现,渐渐的觉得身子轻了,步伐快了,更不可思议的是还会学着冷剑临空踏步。
往下望,那整齐走着的一队人,带头之人是段夜凌,我跃下身,拦住他的去路,他双手紧握圣旨,神色凝重。
“我有话跟你说!”我瞟了他身后的禁卫军一眼,他们通通躬身退下。
“皇子妃有何贵干?”段夜凌冷眼向我,紫瞳里泛着嘲笑,“堂堂皇子妃为何屈尊降贵来找臣?”
呀,这小子话里带酸啊?!我忍不住又想起了他以前那无邪的笑脸,“你何时出发?何时归来?”
“这不是皇子妃该问的事。”他侧过脸,避开我的目光。
“我要解药!”我朝他伸出了手,这小子何时才会恢复原来的模样,现在的段夜凌实在不可爱!
“可以,只要你求我!”潋滟紫瞳斜向我,射出来的光芒让人胆寒,他眼中的冷不逊于公子月,似有似无的凄绝已更胜他几分。
我无言以对,只听他又道:“我等你!”
仲秋十三,段夜凌领兵十万驻守荆州,仲秋十五,边疆告急,荆州失守,皇帝一怒之下当堂吐血,性命垂危,皇后下令削掉段文常的爵位,收回的段家军暂由六皇子管辖。
我在院中急得坐立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即便段夜凌大败,荆州失守也不会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其其格还在段府,到底发生了何事?!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寂静的院子里荡起了水儿的叫喊声。
“如何?”从她的脸色便可得知事态有多严重。
“荆州失守的罪魁祸首便是凌世子……”
“什么?!”我惊叫,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他为什么要带兵攻打荆州?!”
“芷儿不知道,水儿只知道皇上大怒,皇后要抄了段家,若不是六皇子极力保下段家,恐怕段家要面临满门抄斩之罪。”
“满门?”我连连退步,这是何等重罪,段夜凌犯错为何要整个段家受牵连?公子月,我要找公子月问个清楚!
“娘娘,御风吩咐过娘娘不得擅自离开心月殿的……”我跃上心月殿的墙头,身后传来水儿上气不接下气的叫喊声,“娘娘……等等我,等等我……”
跃下墙时有人拦住了我的去路,正是公子月,“爱妃想我了?”俊美的面容挂着如春风般的笑容。
“段夜凌为何会攻打荆州?段家怎么了?其其格怎样了?还有小白……他们都怎样了?”我拽着公子月的衣襟追问,他只是淡笑,带着笑意的眼眸骤然冷却,“怎么?想去当你的南诏王王妃?”
“什么王妃?什么南诏王?”我松开了手却被公子月紧拽着手腕,“你不是喜欢南诏小王爷——紫玥公子吗?”
“什么紫玥公子?什么南诏王……”我喃喃念着,难怪段文常要被削爵,难怪荆州轻易失守……
“怎么?不能接受吗?那个终日只知道舞刀弄枪的凌世子,竟是南诏王四个儿子中最有心机,最心狠手辣的紫玥王爷,他不是你心目中的小屁孩,失望吗?!”公子月嘲讽的笑容越来越刺眼,“你陪他去过南诏,竟不知他用何手法与南诏那边联系?”
我陷入了漫长回忆中,怪不得段夜凌会南诏话,怪不得当初段夜凌要选择去南诏,怪不得茶棚会出现的那两个比武的南诏人,他们的目的不是比武而是互传信息,还有采花贼事件,南诏王为了帮段夜凌压惊宴请段夜凌,难道这都只是个借口……这一切都是段夜凌所安排的?若是如此,我一直都被骗,那小子一直瞒着我!
“段家如何了?其其格如何了?还有小白,你跟我说他们都怎样了?”我撇开段夜凌的事不说,一个劲的追问段家的事。
他看着我,手轻轻拂过我的秀发,目光划过一丝爱怜,“皇嫂今日会回娘家,我准你随皇嫂去看看。”
“谢谢!”我心中感激,却只能说出这么两个字来。
下午,我跟段慕靑车回到段府,昔日风风光光的段府此时正是各自逃亡的迹象,下人们纷纷收拾包袱离开,还有那排成长龙找段夫人结账的人群,我心生悲伤,绕过路去后房找其其格。
房中不见其其格的人影,正见两个家婢在其其格的房间内搜索着值钱物品,见进门的是我,手中的包袱哗啦落地,洒在地面上的竟是其其格跟段慕靑的头饰与衣服。
“你们好大的胆子,大小姐跟小小姐平时待你们不薄,你们竟然连她们的衣衫服饰都不放过?!”
“皇子妃饶命!”两人急急下跪,啜泣道:“段家落难,夫人生意上的资金被朝廷冻结,连会长之位也被安公子取而代之,若我们不拿走这些服饰就会拿不回几个月的工钱……”
“段夫人的资金被朝廷冻结……”我有些不敢相信所听到的一切,想不到只是几日,段家竟落得如此田地,一切只因段夜凌吗?还是本来便是段夜凌所布的局?
从怀中取出两个银锭各自派发给跪于地面的两人,“把服饰放下,这些算是还你们的工钱。”
“谢皇子妃!”两人接下银锭匆匆离去。
若段夜凌是南诏王的紫玥王爷,段文常怎会不知情?怕是段家今日的一切早便是安排之中,段文常放弃自己的爵位与家园到底为的又是什么?我脑中一片混乱,看着段家这落难的局面不禁心酸。
“其其格,其其格……”我在房里喊着其其格的名字,随着房内一路寻找,这丫头到底去了何处?默想中,突然想到一个地方——东厢!
这个时候她还顾着去闯东厢的八卦图,其其格她到底是何许人物?!我加快脚步往东厢腾跃而去,如我所料,那熟悉娇小的身影此时正蹲在卦图中,她正一一点燃着身边的白烛。
“傻丫头,你就心甘情愿被利用吗?”我跃下,抓住她欲想点燃白烛的手,“跟我走!”
“额格其?”其其格抬眼看我,清澈的蓝眸蓄出了晶莹泪光,“额格其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
“其其格,跟我走,离开这里,别理这里的一切!”我拉起她,并将白烛扑灭,这卦图一旦点燃白烛便如触动了机关,她明知道这里危险却要屡次以身试险!
“额格其出去,我要启动罗盘。”其其格动手阻止我,我今日才发觉这孩子的手劲如此之大。
“跟我走!”我不死心的拦着她,结果我们竟然打起来了,我竟会一些从未用过的招数,而她的招数极快不在我之下,我惊惶退后,又一次追问:“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成了段家的人质?!”
“阿史那其其格,跟额格其一样,同为下一任女皇候选人!”其其格威严的说着,脸上再现湛湛神光,那不怒而威的气魄震慑旁人。
“同是女皇候选人……”我喃喃的说着,呆愕间已被其其格送出了卦图外,“段文常他骗我,说什么其其格是我们的女儿,原来心月跟其其格是姐妹的关系……”
“他没有骗你,此话是心月殿下亲口所说,候爷若想娶你进门必须承认其其格殿下是你们的女儿,从此善待其其格殿下,否则休想心月殿下会进段家大门。”是段天誉,那个御风说值得相信的人。
“快,把其其格带出来!”我抓着段天誉的袖袍却被他一把打断,“其其格殿下必须确认罗盘中的信息无误方能离开。”
“什么信息?”不就一个卦吗?还要什么信息?!
“要四国之战的结果。”段天誉淡淡道,他的语气告诉我他知道我不是阿史那心月,但他又是谁?难道是御风?!
“你不需知道太多,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他打断我的沉思,眼中厉芒一现。
“你滚开!”小白呢?我要找小白……
“娘娘何必自作多情?”段天誉唤住了我欲离的脚步,“公子白怕是早便忘了跟娘娘的约定了,他有知天下的能力,就连玄真道人的那天下第一奇人之名也少不了他的功劳,娘娘说他怎会不知道段夜凌要对娘娘下玉石俱焚之毒呢?你说这算不算自作多情?”
小白……知道天下事,小白……竟然是那个在玄真道人身后指点的人……我捂着头,一时间发生太多的事,有些无法接受。
【PS:订阅不如意啊,本文可能会提前结束,捂脸哭走】
151 东瀛人
“娘娘在此等待其其格殿下,我还有些事要办。”段天誉一抱拳,把看管其其格这般重要的事情交给了我。
切,姐姐我干嘛要听你的吩咐,耸耸肩准备走人,只听身后传来其其格的惨叫,回首,那吐着血沫的丫头正挣扎于卦中,硬伤呐!心中一软,回转脚步,那莫名的记忆再次袭来,有人在说:气运丹田,我依照记忆中的方式去做,体内的气息瞬间沸腾,从掌心冲出,强烈的掌风扑灭了白烛,被卷在其中的其其格从空中坠落,欲想去接她,却被身后人拽住了后襟,冰凉的刀刃触到了我的颈脖上,冰冷的话语传入耳内,“跟我走!”语调带点怪腔,不似本国人,眼角余光瞥见他的衣衫上有一个太阳的标记,再往下看全身黑衣,TMD又是黑衣人!
“放了她!”其其格的声音响起,转身,那丫头已立于我们面前,她唇角噙着血痕,手中握着一把纯金制造的弓弩,金色利箭扼在她的五指间,一道杀气从她冰蓝的眼眸划过。
这丫头……我惊叹,此刻的其其格就如动漫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