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就是沙子迷了眼!”潘氏说着,忙扭开了头。
江宛若也不戳穿,坐在潘氏身边,拿了手绢,轻轻给潘氏擦泪,“别听她们胡说,有我在呢,只剩一口气的人,我都能救活,更别说还是一个大活人,身子虚,以后仔细调理着就好,我保准他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潘氏傻愣愣的看着江宛若,哽咽道“你这孩子,就知道逗我!”
“哪有的事儿,我跟你说认真的呢,看你,眼睛都肿了,快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敷点药膏,消消肿!”
把潘氏哄到床上,江宛若给她眼圈周围抹了药膏,又给潘氏揉了揉太阳穴,让她沉沉的睡了过去,才起身走出屋子。
何氏的伊恩园。
得知潘氏被气的直哭,何氏心情大好,笑眯了眼,何嬷嬷哈巴狗似得说着讨喜的话,却见婆子来报,“夫人,二夫人身边的丫鬟领了那两个婆子过来!”
何氏眉拧了拧,冷声问,“怎么回事?”
“那个丫鬟说,两个婆子是夫人派过去的,却在那边不好好伺候二夫人,尽碎嘴胡言乱语,所以送回来,她们那边要不起!”
“有打骂过吗?”
“奴婢仔细瞧过,没有!”
何氏捏紧了手中的帕子,一般人,不是都应该一怒之下,把那两个婆子掌嘴,打几十板子,在送过来。
就算不送过来,打骂了之后,也应该关起来,以儆效尤。
这人啊,一旦被打了板子,皮开肉绽,就容易出事,就算不出事,她也会想办法让那两个婆子出事,先毁了江宛若的名声,让她未嫁就苛待下人,还闹出了人命。
可偏偏……
何氏沉眸,想了想才说道,“把那两个婆子送庄子上去!”
“是!”
婆子下去之后,何氏让何嬷嬷上前,在何嬷嬷耳边低语几句,何嬷嬷身子僵了僵,“夫人……”
“怎么,想为她们求情?”
“奴婢不敢!”
何氏冷冷哼了哼,起身去了内室。
何嬷嬷忙下去传话,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以往也帮着何氏去做些肮脏事儿,但今日却格外的心慌。
紫鹃回到西跨院,便去见了江宛若。
“见你了吗?”江宛若问。
“没有,是一个婆子,来来回回的传话,那两个婆子,据说被送到庄子上去了!”
江宛若闻言,笑了起来,“景云,派人跟着,他们要下杀手,就让他们杀,只不过,要让那活着之人,知道这一切是谁的阴谋!”
景云讶异,沉思片刻,“小姐,你的意思,那何氏会嫁祸于你?”
“应该……”
“我亲自去!”
“杀鸡焉需用牛刀,派个人去,让那活着之人知道真相,在送去衙门报官,还有,不管那去杀之人是不是江府之人,我都要他身上出现一点属于何氏的东西!”
景云瞬间懂了。
她家小姐又怎么会让夫人难受,更不想去救那婆子,而是要让那婆子转头来咬何氏一口,至于那婆子死活,江宛若压根不在乎。
“是!”
江东宝是不愿意回江府的,但是,他又想回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少爷,听说,您亲娘回来了,这会正住在西跨院呢!”江东宝小厮安明说着,一脸的讨好。
江东宝瞪了安明一眼,“走,去瞧瞧!”
江东宝大摇大摆进入西跨院,看着屋子里的摆设,微微咋舌,却又恼恨。
傻子,带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回来做什么,找贼惦记不知道吗?
笨……
却又纨绔般的这个摸摸,那个摸摸,却见潘氏走了出来。
熟悉的轮廓,熟悉的感觉。
潘氏看着江东宝,微微错愕,却已经认了出来,欣喜万分上前几步,“东宝……”
声音哽咽着,整个人都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你谁啊?”江东宝冷冷的问,眸子死死的盯着潘氏。
“我……”潘氏语结。
要怎么说,说她是他娘,亲娘,十六年不管不顾,她不配做娘……
张妈妈立即上前,微微福身,“奴婢见过大少爷,大少爷,这是您的娘亲!”
“我娘?”江东宝阴阳怪气问,然后走到潘氏身边,沿着潘氏转了一圈,“你真是我亲娘?”
“东宝,我……”
“别废话,是不是啊?”江东宝不耐烦道。
潘氏瞧江东宝眼窝深陷,不止有黑眼圈,还有眼袋,整个人说不出的颓丧,更没有该有的朝气,心里难受,眼泪不争气的落下,微微点了点头。
“哭什么哭,难看死了,既然你说,你是我亲娘,总应该表示表示吧!”
“什么?”潘氏不太懂。
“笨,就是给我点银子!”
潘氏闻言,懂了,忙问,“你要多少啊?”
“不多,先给五万两吧!”
【020】嫉红了眼,各自筹谋
银子,潘氏有,别说五万两,就是五十万两,江东宝要,她也是愿意给的,此时此刻,潘氏就是一昧的想弥补江东宝,立即吩咐张妈妈去拿银票,还很关心的问了句,“东宝,够了吗?不够,娘在给你拿点,可好?”
江东宝撇撇嘴,直想骂潘氏蠢,财不露白啊笨,却还是嬉皮笑脸,“好啊,我先拿去花着,等没了再问你要!”
潘氏还想说什么,张妈妈拿了银票出来,江东宝一把抢过,埋头点了点,五张一万两银票,崭新的,江东宝贼兮兮的看向潘氏,“我走了,没了再来问你拿!”
江东宝说走就走了,也没留下跟潘氏说说话,潘氏追了出去,早已经没有了江东宝的身影。
转身,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潘氏深深叹了口气。
江宛若得知江东宝回来和潘氏见面还拿了五万两银子时,轻轻的勾了勾唇不语。
“小姐,你没啥要说的?”景云问。
“说什么?”
景云想说,夫人是有银子,但是有银子也不能给江东宝这个败家子这么多呀!
可随即想想,江宛若是出了名的护短,又小心眼记仇,睚眦必报,江东宝好不好,她江宛若说的,别人可说不得。
“也不知道他拿了银子去做什么?”景云嘀咕。
江宛若挑眉,笑道,“还能做什么,要么去宿妓,要么去赌馆,我还真不相信他能把这钱用出别的花样来!”
“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呢,银子嘛,坑来就是要花的!”
景云闻言撇嘴,江宛若那么多银子,可不就是坑来的。
何氏的伊恩园
“什么,五万两?”何氏惊呼。
“是,大少爷一开口,二夫人就给了,那边传来的话,是五万两无疑!”
何氏心里就猫抓般难受了。
府里一个月的开销,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千两,潘氏倒大方,一出手就是五万两。
何氏思来想去,才对何嬷嬷说道,“去厨房看看鸡汤好了没,我亲自给老夫人送去!”
慈安院。
老夫人歪在贵妃椅上,笑眯眯的吃着何氏喂的鸡汤,对这个儿媳妇,心里满意极了。
“娘,刚刚大少爷回来过了!”
老夫人凝眉,“见着了?”
“见着了,听说要了五万两银子,又出府了!”
何氏也不说江东宝拿了银子出门去了哪里,她深知老夫人也不想要知道,江东宝去了什么地方,而是潘氏居然给了五万两银子,好大手笔。
老夫人倒抽口气,何氏喂到嘴边的鸡汤也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摇摇头表示不喝了,何氏笑笑,把碗递给何嬷嬷,似笑非笑说道,“这姐姐也真是,也不来给娘请安!”
“哼!”老夫人冷哼。
早上江宛若来,差点没把她气死,潘氏,还是不来的好,眼不见为净。
可一想到潘氏一出手就是五万两银子,老夫人心里就揪揪的难受。
深吸口气,“我累了,你回吧!”
“好,娘你好好休息,晚上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给您做!”
“都好,你安排吧!”
“哎!”
何氏走出慈安院,笑着抬手拢了拢发,笑了起来。
朝堂之上,罗国公喜笑颜开,夸奖着江鹏程家的大女儿江宛若。
“爱卿啊,真那么灵?”辰皇问,也勾起了笑。
“回皇上,谦儿的确好多了,前些日子,御医说怕时日不多,昨儿个御医又瞧了,说已有好转,好好养着,能多活上几年!”
辰皇愣了愣之后,龙颜大悦,“好好好,江家小姐是个有福的,要赏,要赏!”
江鹏程那是大喜,想着江宛若才回来,罗国公就开怀成这个样子,罗之谦的病也有了好转,看来,的确是个有福气的,回去之后,要对潘氏好一些,毕竟他那几个孩子,需要有个能对她们掏心窝子的姐姐帮衬着,才能寻到好的婆家。
一出朝堂,罗国公就拉着江鹏程,那叫一个热情,一个亲热,一口一句亲家公,喊得江鹏程心花怒放。道贺的人也很多,多得江鹏程都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压根忘记了老夫人要他让何丞相去江府一趟的事儿。告别同僚,江鹏程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个常去却不起眼的茶楼,吃了一个时辰的茶才回府。
何氏得知江鹏程回来了,忙往前厅走去,却得知江鹏程去了潘氏的西跨院,脸顿时就变了几变。
昨夜,江鹏程去了何氏的院子,她就难受的很,想到江鹏程跟她说的话,狠了狠心,咬牙忍了,想不到江鹏程……
“走,去西跨院,我要撕了潘氏那贱人!”何氏气汹汹,恨不得立即撕碎了潘氏,出了心口这恶气。
何嬷嬷忙拉住何氏,劝道,“夫人,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时候,咱们不能冲动,老爷贪新,咱们不妨……!”
何氏闻言,忽地冷静下来。
她刚刚也是气坏了。
“走,去西跨院,我找二夫人说说大小姐的事儿!”
西跨院。
江鹏程看着垂首的潘氏,一身华衣,满身贵气,风韵独特,眸子里闪过暗涌。
潘氏垂眸没瞧着,张妈妈却是瞧见了江鹏程那瞬间的暗涌,那可是——恨。
张妈妈心思百转,越发小心翼翼打量江鹏程。
人到中年,江鹏程没有满脑肥肠,倒给人一种孺雅感觉,想来年轻时,亦是翩翩儿郎,引无数女子痴心暗付。
江鹏程一个人自说自话,潘氏小声应着,顿觉潘氏无趣,起身准备去书房,走出西跨院,恰巧见何氏,便去了何氏的院子。
江鹏程一走,潘氏松了口气。
“夫人,你想吃什么,奴婢去吩咐厨房做!”张妈妈问。
“我都好,张妈妈,你去问问宛若要吃什么,按照宛若喜好来!”
“是!”
得了潘氏吩咐,张妈妈立即去了江宛若的院子。
江宛若知道,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