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白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和雅月对视一眼,一人一兽异口同声道:“阵法!”
白泽兴奋地一拍蹄子,“肯定是有心之人布置了阵法,为的应该是--谶花吗?”
“谶花,百年一开花,花瓣三分,赤红如血,以此花瓣服下,可预见他人将遇之祸。故而取一语成谶的谶字为名。”不知何时牵着小男孩漫步而来绯浮歌插话道。
“是么。”雅月摸摸下巴,“你确定这个听起来很吊的东西能救东夙流离。”
绯浮歌额头降下几条黑线,“取谶花花瓣入药,加上无形的鳞片所削成的粉熬成丹药,配以菟丝子、枸杞子、牡丹皮、山茱萸等药材入药,服上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唔,听起来好像蛮有道理的。”
“废话!你敢置疑本神医!”
雅月耸耸肩,“除了前两味药材比较天方夜谭,其他的倒是可以相信。”
“切。”绯浮歌嗤道,“这可是我特意去求我师父才求来的药方子。”
这时候老头弱弱的插了一句,“天色已晚,要不…先找个地方歇歇。”
“好。”
*
绯浮歌看着眼前算不上完好的茅草屋,嫌弃道:“我们真要睡这里?!看这窗户,看这屋顶,再看这弱不禁风的门!我们的安全问题很严重啊!”
雅月倒是无所谓,对她来说,适应各种环境已经成为了本能,这会子面对绯浮歌的嫌弃,她忍不住恐吓下他:“本来我是打算随便找颗树凑合凑合的,现在起码有个茅草屋。你要是不想睡,就随便找个地睡吧。”
绯浮歌不服气道:“找就找呗!”说罢,气呼呼的转身。
雅月凉凉道:“记得点个火堆子,这个时候想必那些狼啊、蛇啊各种猛兽啊都饿了。记得做好防护措施哦。”
绯浮歌作为医生,血刺呼啦的东西见过不少,随身也带了银针,毒药什么的。听雅月这番话,面上不屑,可内心还是有点发怵。随便找了处离小茅屋不远的地方席地而坐。
哟!有点意思!雅月挑了挑眉,想起东夙流离曾经告诉她的话。
“银面这个人其实很好相处的,你不用担心嫁过来之后被他排挤。一号这个人呢平时有点不着调,不过对你还是会很恭敬的。瑾染这个人呢看在你夫君我的分上会接受你的,绯浮歌被江湖人捧着敬着,傲娇了点。不过好歹是一起长大的,他呢--最怕鬼故事。”
鬼故事啊…雅月暗中阴险一笑,害的绯浮歌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
雅月把白泽和糖糖放出来,特意把火把燃的小了点,使得周围忽明忽暗的。
雅月特意压低了声音,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眼角的余光看到绯浮歌捧着一本医书,计上心来:“话说有一天,有个人吃饱后出门散步,经过一条街发现有个从来没有见过的路口,他感到奇怪,便想进去看看。当他进去后,发现有个全身被黑袍罩住的人,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本书,那个黑袍人啊,声音沙哑说:‘买…书…’那个人好奇啊,便买了那本书。当他回家放开这本书,发现里面空白一片,那个人试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方法都没有办法看见字。便把它丢在了一边。谁知道第二天--”
白泽和糖糖的心都提起来了,忙问道:“第二天怎么样了!”
雅月笑了笑,姣好的面容在微弱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暗沉,“第二天当他醒来后,发现身上多了个伤口,他感到奇怪。包扎好伤口后,发现昨天买回来的书上面有一只手紧握成拳,他好奇的把那只手扳开,发现--”
“啊!”绯浮歌一把丢下手中的书,飞快的窜进了茅草屋。
“后来呢?”两兽连忙问道。
雅月起身伸了个懒腰,娇笑道:“后来呀--你猜啊,哈哈哈。”
“切!”
老头默默地听完了故事,在雅月准备起身时,忽道:“其实那个人的伤口和那本书有关吧。”
雅月不在意的回道:“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当不得真。再说了,你不觉得这个故事有点像你们村的瘟疫呢?”
老头似乎没有想到雅月会这样回答,良久才道:“呵呵,老头子倒是没有想到。”
说罢,连忙起身招呼小孙子,“走了,去睡觉。”
小孙子下意识的蜷缩了身子,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跟在老头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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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个鬼故事是我听过的,为了大家的身心健康我就不全部说出来了╮(╯_╰)╭
第五章
今天的夜晚格外沉重,大朵大朵的乌云盖住了本就微弱的光芒。破旧的小茅草屋中,夜风从屋顶的破洞中呼啸而过,若隐若现的光芒像是一双眼睛,平静且淡漠的注视着茅草屋子里的人影。
这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雅月一进门,便看见绯浮歌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欺霜赛雪的谪仙容颜。
雅月上下打量了下,暗中点点头,还真是欺霜赛雪,瞧着小脸白的,额头还发青了。
绯浮歌一看到雅月进来,两排牙齿就开始打颤,“你你你…别过来!”
雅月不怀好意的笑道:“哎呦,瞧你这小脸白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强了你呢。”
什么跟什么?!绯浮歌一囧,“总之你别过来!”
雅月面上奸笑,慢慢朝绯浮歌走去,“你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绯浮歌见雅月越凑越近,联想到刚才那个阴森森的鬼故事,一把扯过被子,蒙头--睡觉!
雅月无趣的撇撇嘴,躺在草席上,冰蓝色的眼睛望向星空。伸出手指在星罗棋布的夜空上,一点一点勾勒出妖治的弧度。
恩…上挑的丹凤眼,眼尾有颗小小的痣…
倦意袭来,雅月垂下手,脑袋歪向一边,散乱的青丝遮住了她脸上的神情。
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两人,手中一抹寒芒闪过,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这夜里格外渗人。
“这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内心一狠,手上猛然用力,朝雅月的心口扎去。血浸透了雅月蓝色的衣裳,暴露在外的雪肤也溅上了滴滴血迹。
那人试了试雅月的鼻息,见毫无生命迹象才松了口气。把匕首一丢,胡乱擦了擦手中的血迹,阴狠一笑。
想破了他的阵法找谶花,去地府找吧!
“嘭!”
那人转头,发现本该了无生息的雅月突然爆出一声巨响,尸体变成了一个轻飘飘的小纸人。
“哎呦喂!不知者无罪啊,姑娘我只想安静的找谶花,你却非要斩草除根,当我们是瞎子么?”清脆的女声响起,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那人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慢慢转身,不出意料的看见雅月站在那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要不是这个女人太可恶,他可能真的会好好欣赏欣赏这幅月下美人图。
在她身后的绯浮歌慢慢步出,阴阳怪气道:“你看那人多狠啊,一刀扎进你心口。”
哼!害的小爷我听鬼故事,不狠狠整死你!
月光突然明亮起来,照亮了那张脸--正是老头!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老头不甘心,却又不解,他的表现天衣无缝,他们是怎么看穿的。
雅月巧笑道:“你非要听,那我就说了,做好吐血的准备哦。”
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的故事,既然外出,是怎么知道的这样详细清楚呢?难不成你是神探,还是问了死人?”
绯浮歌打蛇随棍上,接着道:“第二,你的孙子是哪来的?抢来的吧,他的父母你只字未提,还有他的表现,对于相依为命的爷爷来说,应该满是儒慕之情吧。可是当我和他独处时问起你,他却迟疑说不出,也说不出他的父母是谁。我猜,你给他洗脑了吧。”
“接着是你听鬼故事的反应,我观察过了,当我说这个故事的时候,你虽努力压抑,却还是被我看出了不屑之色。作为一个浸淫鬼神之术多年的道士来说,的确是幼稚了。”
道士冷冷一笑,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一张符条,口中念念有词,面色狰狞道:“呵呵,那又怎样,你们也去遗失之地跟他们作伴吧!”
绯浮歌哪还有刚才的英勇,没节操的躲在雅月身后,“你要保护我!这个替身纸人还是我提供的呢!”
“知道了!”
雅月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不慌不忙的看着道士的符火袭来,打了个响指。四周的气温骤冷,那符火被冻结成了冰雹。那道士见状,不可思议的看着雅月。紧接着,道士又发现他的身体开始慢慢结冰,连忙双手掐了个决。一个阵法凸显,一只浑身紫色,周围弥漫的黑气的老虎踏出,挑衅的张开了大嘴。
雅月挑挑眉,身形如同鬼魅般动起来,手上寒光凛冽,一条条泛着寒气的锁链把老虎团团困住。老虎四肢猛然用力,肌肉暴涨,那锁链很快被老虎给挣开。
那道士见状,猖狂大笑:“哈哈哈!你个黄毛丫头还斗的过来自深渊的恶灵!”
“你见识见识不就知道我斗不斗得过了!”
“咔嚓、咔嚓”那道士不可置信的看着恶灵慢慢结成冰雕,突然胸口一阵钝痛,他缓缓低下头,看着那锁链穿过他的心口,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双目圆睁,苍老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恐。
裹着狐毛大氅的绯浮歌啧啧赞道:“不愧是流离看上的姑娘!威武!霸气!”
雅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绯浮歌,“你这一身行头…”
绯浮歌潇洒的甩了甩头,“那当然是小爷我未雨绸缪!”
“切!”雅月甩甩手,转而问向白泽,“白泽,你知道怎样去遗失之地么?”
白泽面色凝重道:“女人,你铁了心要去?”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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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球打板:“第五幕第二场结束,雅月可以死了。”
雅月:“是装死!装死!”
气球装作没听到,“主角死了,杀青了杀青了!”
工作人员欢呼:“哦~杀青宴,杀青宴!”
雅月:“—_—够了!本姑娘还没死,杀毛青啊!”
第六章 遗失
“王妃!王妃!”
雅月抽了抽嘴角,好耳熟的声音,王妃叫谁呢?!
一号的娃娃脸上丝毫不见长途跋涉的倦意,看见雅月朝他望来,激动地挥了挥手:“王妃!我是王爷的暗卫一号啊!”
雅月无力扶额,东夙流离怎么派了这货来了。可是心里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