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只要有情,便能克服一切障碍走到一起,她曾也坚定不移地以为,她和凤长歌能一起走下去。
现在的她不再像以前那么有自信,起码在未来的一年时间内,她属于独孤隐,而和凤长歌前途未卜。
凤长歌依然在昏睡,不可能回答她的问题。
宫清秋不知自己呆坐了多长时间,待云悠然找到她的时候,已是次日清晨。
“药丸将很快制好。若非小草告诉我你昨日没有用膳,我都不知你这丫头居然陪了他一整晚。清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解决。”云悠然扶正宫清秋的双肩,端正颜色问道。
能令宫清秋伤心的一定是大事,也许有关凤长歌。
是不是在魔教遇到了什么事,宫清秋才一时想不开?
“太长时间没见他,看着他都饱了。我去用膳,云大哥,你专心制药吧。”宫清秋淡然启唇,率先步出了密室。
云悠然知道宫清秋有事藏在心底,若是不说,定是有不能说的道理或不想说的理由。
又花了一日时间,云悠然终于制好解药,喂食凤长歌吃了解药。
“他很快会醒,是吗?”宫清秋握上凤长歌的脉搏,发现他的脉搏若有似无,有加强的态势。
“不出半日便会清醒……”在看到宫清秋满眼不舍时,云悠然的话突然打住:“丫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宫清秋率先步出密室,云悠然紧随其后,追问道:“你有什么难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要走了。如果他醒了,你就告诉他,我跟其他男人已经拜堂成亲,是我对不起他。解药的事,你就告诉他,全是凤长云的功劳,他已经来了,就等在外面。”宫清秋眸色黯然,往外踱步而去。
“是不是独孤隐逼你这么做的?”云悠然追上一步,大声质问。
宫清秋性子刚烈,没人可以逼她做任何不想做的事。独孤隐却轻易做到,一定是因为时间紧迫,凤长歌没办法等,宫清秋才牺牲自己,下嫁独孤隐。
宫清秋脚步一顿,回眸浅笑:“也不知怎的,第一次见到独孤隐,我便为他加速了心跳,傻子没这个本事。也许,我也相信一见钟情了吧?我还是觉得,跟一个能让自己真正心动的男人在一起才不枉此生。时辰不早了,他在外面等。”
在云悠然的行注目礼下,宫清秋款款而行,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不多久,便如宫清秋所言,凤长云步进了密室。
、他要她(9)
不多久,便如宫清秋所言,凤长云步进了密室。
他对傻在原地的云悠然道:“相信宫清秋要说的已经说完,如无必要,你别在长歌跟前乱嚼舌根。相信以后他会渐渐忘了宫清秋,找到更好的女人。”
他是乐于见到宫清秋和凤长歌分手,毕竟宫清秋曾是他的皇后。虽然他不再是皇帝,凤长歌却始终是他的弟弟。
若是凤长歌娶宫清秋,宫清秋等于是他的弟媳,他过不了心理这一关。
云悠然没有言语。
这既是宫清秋的决定,无论缘由如何,他一个外人也不便再插手这件事。
时间静静流逝,凤长歌在沉睡半日之后终于清醒。
他茫然间睁开双眼,看着账顶发呆。
随后,他看看向榻前,在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时,他惊喜得弹跳而起:“皇兄,你还活着?!”
凤长云点头,毫无愧色地回道:“我若死了,你这辈子都没办法醒来。我不只偷来了马苏花,还偷偷取了独孤隐的血,才能及时救你。”
凤长歌闻言蹙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妥。
很快他便想起,若是凤长云救了他,那么宫清秋在哪里?
他下了榻,在大厅找到云悠然,转瞬冲到他跟前问道:“云悠然,你把小皇嫂藏哪里了?!”
“清秋早已离开数日,我也不知她在哪里。”云悠然回得笼统,实在不知要怎么骗凤长歌。
“长歌,你身子才好,要好生休养,不过是一个被我休弃的女人,水性扬花,这种女人提她做什么?”凤长云极力诋毁宫清秋,希望凤长歌能迷途知返,莫再被宫清秋迷得神魂颠倒。
连自己夫君的弟弟都勾引,宫清秋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什么好女人。
“皇兄,我不许你这么说小皇嫂,下不为例!”凤长歌冷眼扫向凤长云,便迅速冲出了大厅。
他找遍整座大院,就是不见宫清秋的踪影。
他问了所有人,个个都说自从他昏睡后,再没人见宫清秋的身影,就连小草的答案也是这般。
凤长歌不死心,追问了一些细节,所有人口径一致,不像是在说谎。
最后,他泄气地回到寝室,穿戴整齐便欲离开。
“长歌,你要去哪里?”凤长云见状,追上凤长歌,拦着他的去路。
凤长歌冷声回道:“小皇嫂突然不见踪影,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我要去找她!”
凤长云默然,不知要怎么告诉他的这个傻弟弟,人家现在要做新嫁娘,才没空理他。
“凤长歌,你身子才好,不宜远行,待养好身体再……”云悠然话未说完,凤长歌便已扬长而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云悠然和凤长云对视一眼,都不放心凤长歌,便匆匆追了出去。
追出去时,还是晚了一步,大院外早不见凤长歌的踪影。
那厢凤长歌一路奔走,一路打听宫清秋的消息,没人见过她的踪影。
他去至魔教,无人拦他,可是找遍魔教,也未见宫清秋的踪影,就连独孤隐也不见其踪。
、第四嫁(1)
凤长歌去至魔教,无人拦他,可是找遍魔教,也未见宫清秋的踪影,就连独孤隐也不见其踪。
他不甘心,找来魔教教徒严刑逼供,教徒却三缄其口,声称未见宫清秋的踪影,至于独孤隐神出鬼没,更不可能知道他在哪儿。
另一厢,宫清秋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蓬莱岛,她知道流霜是凤长歌的人,便以寻找南时月为由,命流霜带着一众人等外出寻找南时月。
当日在南越后宫时,她曾多次明查暗访,旁敲侧击,怀疑南时月并非被瑶儿带走。凤长歌是南时月的好朋友,当他晚上变身时,也不只一次寻找南时月。
只可惜,始终未能找到南时月的踪影。
如果南时月没有遭到暗算,会被谁带走?
想了想,宫清秋决定修书一封给凤长卿。
如今瑶儿是凤长卿的妃子,也许凤长卿能从瑶儿嘴里打探到一点消息。
凤长歌的噬情蛊已解,接下来的事便是集中全力寻找南时月的下落。
独孤隐进入主苑时,宫清秋正站在窗前赏雨。
他站在宫清秋身侧,良久才打破沉默:“我已经散发所有魔教弟子前往全国各地,还派人前往外域打探桃花公子的下落,也许会有所获。另外……”
“拜堂的事你无需担心,明日我们便举行简单的成亲仪式。”宫清秋冷声打断了独孤隐的话。
她的语气有点冲,也有不耐烦。
独孤隐默然不语,垂眸凝视宫清秋。
宫清秋收回视线,淡声道:“对不起,是我心情不好。”
她和独孤隐已经说好,一年时间,独孤隐已给了她最大后退的空间,她不该耍性子。
独孤隐淡然而笑,转移话题道:“我收到消息,凤长歌前往魔教找你,如今正往蓬莱岛而来,我们的婚事要不要暂缓——”
“没关系,他来也好,可以让他死心!”宫清秋眸色坚定,一字一顿地道。
长痛不如短痛,如果注定要伤凤长歌一次,不如尽早。
独孤隐点头,不再言语。
事已至此,他没有后退的余地,也不想后悔。
虽然不喜欢看到宫清秋黯然神伤的模样,可他还是想娶她。哪怕最后只是一场空,什么也得不到,他亦不枉此生。
宫清秋察觉到独孤隐的沉默,她淡笑道:“我这人性子不讨喜,也不会说话,以后的一年时间内,你要有心理准备,我绝对不可能是一个贤慧的妻子。”
独孤隐莞尔,他笑容绽放的瞬间,冲散了他身上的淡漠气息。
“我早看出你不可能是贤妻良母。时辰不早了,早点歇着,我先回了。”独孤隐轻拍宫清秋的头顶,便头也不回地出了主苑。
宫清秋呆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半晌,突然道:“等等……”
独孤隐顿住身形,宫清秋很快追了出来,递给他一把油伞:“外面雨大,有雨伞好走路。”
独孤隐再掀唇一笑,便头也不回地走入雨帘当中。
虽然前途未知,但他想,现在便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第四嫁(2)
凤长歌马不停蹄地赶路,前往蓬莱岛。
蓬莱岛是宫清秋最可能停留的地方,若她没事,一定在这里,除非她有心回避他。
那个女人曾说过永远不离开他,结果言而无信,竟抛下他自己跑了。
逮到她后,他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越接近蓬莱岛,凤长歌的心跳便越快。
他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紧张,眼皮也跳得欢快,这种感觉很不痛快,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还未到达蓬莱岛,便听到岛上传来欢腾的鼓乐声。
听仙乐飘飘,锁呐声不断,像是有什么喜事?
凤长歌心里越发的不安,他施展轻功,加紧脚步,不过半刻钟便到达了蓬莱岛。
入目都是喜字,到处红彤彤一片,还听到众人的欢笑声,说着新娘是如何如何的美丽,她们说的新娘——宫姑娘?
蓬莱岛只有一个姓宫的女人,她便是宫清秋,可她已经嫁给了他。
一定是他听错!
凤长歌心胆俱裂,站在原地一声咆哮:“小皇嫂,你给我出来!!”
他的声音大而哄亮,延绵不绝的声浪传遍整座蓬莱岛。
才戴上喜帕的宫清秋一愣,听到凤长歌声音时,她脸色有点僵硬。
“清秋,不如我去招待凤长歌。”独孤隐闻声赶到,冲到一身喜气的宫清秋跟前道。
宫清秋摇头道:“这是我的事,理应我自己面对,逃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有些事,我该当面对他说清楚。”
她说着,掀起了喜帕,拽紧手中的休书。
她知道凤长歌今日会赶到,一直在等他,跟他正式了断。
他真的来了,她却又不知如何面对。有点紧张,她这辈子从未试过这么紧张的情绪,即便面生无数次的生死,也不曾像今日这般。
独孤隐不再说话,他觉得,也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宫清秋起身往外走去,她才走出主苑,那阳光下朝主苑方向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