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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甚至不明白那姜宜喜爱此人何处,懦弱无能有什么好喜欢的。
然而,经过了种种事情,她竟然微薄的为这短暂的热流感动,李俊之是真正单纯的喜爱于她的,无关身份无关地位,那是一份从小到大的喜欢,那喜欢之中单纯的干净无尘,不管她再经历何事,或者年迈哀老,在李俊之心中那齐国后宫之中的姜宜公主依然是他心中的宝贝。
如今这样的李俊之往惜那如莲似兰的气质一扫而去时,她心中竟然微涩。成年的男子如同成年猛兽一样,幼儿时期的萌幼可爱一扫而去,只有锐利凶猛的气势。
“宜儿瘦了。”良久之后,李俊之才抬起略显威仪的脸。指腹细细的描绘着姜宜脸上的轮廓,语气之中带深深的怀念与温柔,这种温柔已经离他而去经年了。
“我饿。”唇瓣轻咬,姜宜知道自己是何等狼狈,然而见李俊之最不需要的就是风光,越是狼狈便越能激起他心中的情绪,她过的越惨便越能使他悔不当初,更是刺激的他看清自己当初的无能造成的结局,不过否则这一点姜宜想的极对。
“传膳。”明明已过用膳时辰,李俊之竟然妄顾。
“主子,用膳时辰已过。”果然外面的人听得之后,声音犹豫着。
“可是要我再重复?”声音沉了下来。
不消片刻,姜宜渴望了许久的米饭出现在她的眼前,这本是平凡之极的食物在外面有银子亦买不到呀。她亦不客气,带着一丝往日的天真无邪,冲着李俊之微微一笑,便直接动手吃了。李俊之如今已经平复了情绪,用着怜爱的眸光静静的望着着,细细的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的地方,等他目光落到微凸起的小腹时,目光狠狠的凝住了,全身僵硬不已,身上寒气层层透出。她有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姜宜自然能感觉得到,相比气息内敛,他却是不比慕容郎七,然而世上又能人几个慕容郎七那便的人物?她所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慕容郎七那张狂阴戾的气息,已经让所有人望尘莫及了。
“可有成婚?”古来及冠之后定然是大婚的,姜宜放下筷子轻问,对于自己的肚子她自问无话可说。
“然。”李俊之不想她竟问这个,轻轻的点头。
“我娶了张氏嫡女。”
张氏嫡女?那让她药哑的那个?
当初姜宜便是与那张氏争李俊之吧,本来他们是齐国的金童玉女天生一对的,不想慕容郎七灭齐,亦拆散了他们。之后张氏教唆燕九公主被她下药毒哑,而她亦被慕容郎七带走,不想时过境牵最后竟然是他娶了那张氏嫡女。
“慕容郎七提携薛氏,结合田氏欲打压其他家族,李家与张家联盟,我便娶了那张氏。”李俊之语气平淡,事情上便是他亲自上门求娶张氏,提出与张氏结盟御敌的。
姜宜先是吃惊,想通之后又觉得理所当然了。当初她心恨那些大家族,便向慕容郎七提了如此毒计,然置这些家族于死地,不想也让李俊之娶了那张氏与张家结盟,却也是情理之中的,这些盘踞了百年的家族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被拔起?否则怎么会齐国灭亡他们仍在?再看看慕容家族强大到连燕王室都要抑其鼻息而活,这种家族在哪个国家都存在着。
所有哪怕有慕容郎七的提携,也得看那薛家有无本事,显然与李俊之现在的本事来说,那薛家未来十年怕是无法独大。
“张氏哑疾我有药可治,李郎若是需要我便送尔。”姜宜若是在世看到张氏与李俊之结为连理会如何?命运造化弄人噫。时隔许久姜宜如今看在他的份上亦愿意将解药给他。
她虽然不说是她下药,然而张氏当初便是在齐宫忽患哑疾,如今她说有药,聪慧如他必能猜到是她所为。
“宜儿。”李俊之眼中含着悲痛。她不该大哭大闹么,她不该执问他为何娶那张氏么,谁说他稀罕那药了,他只稀罕一样东西,便是她回来。
当初齐宫再见之时,那时候他觉得宜儿变了,变得让他感到陌生。如今他亦变了之后才发现宜儿这便甚好,这样她便可能保护自己,可以明白他的所作所为,然而他的宜儿不是与他近了反而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的。”温热的手覆上她腹部,他的宜儿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的。”眼神坚定之极,孩子与任何人无关,只她一人的。
“宜儿,跟我回去,让我照顾宜儿好么。”不要离开他,她是他的温暖。
“燕国通缉的人是我。”跟他走只会害了他而已,再者娶妻的他与娶妻的慕容郎七有差别吗?在她看来没有任何差别,他们都是这时代的产物,全做着任何人都会做的事,慕容郎七不能理解的,他李俊之最后亦是不会理解的,与其最后再一人离开,不如开始便不随他去。
“我如今有能力保护宜儿,不用再怕那慕容郎七。”李俊之眼神之中带着争切。
“李郎,莫要忘了,李家军曾在战场上与慕容将对敌过的。”却连他都差点死了,哪怕是他重组了李家军,然而他再是能干没有五年,他的兵马也休想能与慕容郎七一战。
“我、、、、、、。”李俊之狠狠一震,脸色瞬间便白了,如此锐利见血的话平生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而此人正是他的宜儿。
“李郎,我不过是来见故人一面,若是有能力将我送出城外,便是帮了我。若是不然我们便不提那烦恼之事。”姜宜平静的打断他的话。
“宜儿,莫走。”李俊之一把拉住她,再一次将她纳入怀中,双手力道很大。
“有、有的,我挖了一条通道,通往城外的。”他一人来到这燕国之地,兵荒马乱如何不想自保?在李府之中他便修了一条暗道,不想第一个要使用它的竟然是姜宜。
“李郎。”姜宜吃了一惊,这真是天大的惊喜,李俊之也终于有一次没有令她失望了。
“宜儿想去何处?”李俊之丝毫没有兴奋,细细的婆娑着她发顶,眼中对慕容郎七的恨意越发的浓了。
“还不知,我只想着先离开燕国。李郎我不想再被他抓回去。”
“然,宜儿今晚在此休息可好,明日我送宜儿出去。”圈在腰间的手臂根本不舍得松开。
姜宜留在李府休息一夜之后,没有心动任何人,只在李俊之的带领之下入了通道之中,等她走出去之后已经在燕尾州之外的一个山头之下,而她面前站着疾风,疾风后面拉着一架马车,策车的是李俊之的隐卫,他还是不放心她的吧。
“请主子上车。”二十出头的隐卫脸无表情,见她出来之后平伏的声音响起。
“然。”姜宜点头,爬上了马车,等她上车之后发现两侧的暗隔之中,李俊之竟然准备了许多零嘴水果;那么一瞬间让她感觉到当初那桃树之下所见的如莲少年依然没变,不管如此他依然是她的如莲少年。
“驾。”隐卫赶着马车启动了。
隔着帘子,姜宜望着身后的燕尾州城。当初她设计各大家族,如今她逃离慕容郎七再见之时李俊之却娶了张氏为妻;而慕容郎七因她将李俊之赶到这燕尾州,却不想如今正因他在此救了她一次将她放出城。不管是她还是慕容还是李俊之,没有人可以想到今日,或许有些东西冥冥之中,总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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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断二更、、、、、、、、
、第八十九章:埋伏
姜宜在马车之上浅睡了觉之后,马车已前行十里之外,天色渐明亮,耀日已高升。
“君可有名?”掀起马帘姜宜轻声问,时人之中有名有姓的亦少,大家族之子亦多为有其字有其姓而无名,如那慕容郎七,若是出名些的贵族,便会有世人所封的号,如侧原公子。
“无。”果然,男子低低的回道。
“李大公子将奴给了主子。”日后他便是她的人了,亦为她生为她死,时人的忠诚是不俱考验的。
“可知年岁?”看他模样应是年轻的。
“奴二十有三。”
“从今往后尔便唤新,新生的新。”红唇轻启,姜宜对视上那双惊讶而回视她的眸子,浅浅而笑,连剑她都能驯服区区一个奴她还驯服不了?
“然,奴新谢过主子。”敛眉,新的情绪并没有过于波动。
“主子如今要去何处。”
“绕过齐国从晋国而过,我要去楚。”
“然。”
新驾的疾风并不多言,亦不停下来休息一路往前而去,姜宜倒消消的松一口气,有认路之人带路总算让她放心了些,再者有一男人在外帮她对负着亦让她压力少些,在慕容郎七威仪之下活了如此之久,离开的这些日子她简直就是日夜受惊,常常恶梦醒来被慕容郎七抓了回去,又常常惊醒生怕一觉醒来睁开所见之人便是慕容郎七。
“嘶!”马车忽地停了下来,连同车身都震了震,姜宜一下子便惊住了。
“何事?”冷声问道。
“主子,我们遇到埋伏了。”新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谨,他不算李俊之身边武功最为高强的隐卫,然他却是最为细心的。
“嗯?”姜宜嗖的一下掀起了马车,入眼处正前方不远处放着一块巨石在路中间,便是这块石头逼停了他们的脚步,四周根本没有有石头之地,高山离着亦有几里之远,便是有石头滚落也不可能滚到此处,且两边皆为密林,便是下车搬石二人之力无疑无法憾动,若是下车步行从密林而过,怕是会有埋伏。无然无故怎会有巨石,事出反常必有异。
嗖嗖嗖!
数道黑衣人从四周飞了出来,目光灼灼的望向姜宜。心下没由来的一紧,果然李俊之是受到监视的,而她出城之事哪怕不被知晓,但是这些人定然是收到了命令,只要是李俊之的车辆一定要紧盯着,显然今早李俊之让新架着一辆空车出城是受了怀疑了,而他们看着她上车之后便埋伏在这里了。
姜宜目光落到新的身上,她知道破绽便是出在新身上,一个有着杀手气息的人架一辆空车,如何不让人起疑?真不亏是慕容郎七的隐卫亦比其他人要聪明,然,太过聪明是要死的。
“何人拦路。”新沉声一喝,右手已摸至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