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公看着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就是因为雷有点不舒服,别的事没有,小师公,你布阵了?”我看见大堂的桌子上放了好几种颜色的墨汁,还有好几种颜色符纸以及朱砂,走过去看了一眼,他应该是在画驱魔阵。
小师公也走了过来,拿起毛笔继续画符,“才布了一个驱魔阵,还需要在布几个阵,你帮我看着点,别画错了,我第一次画符。”
我坐下了,阿晴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柜台上的盆栽很眼熟,我多看了几眼,才转头看着小师公,“小师公,我早就想问你了,你为什么会画阵?”
小师公用毛笔点了点朱砂,“有几个阵是惜善教的,其余的阵法,吃了惜善的内丹后,自然就会了。”
我示意阿晴给我拿点瓜子来,“小师公,最后一张符的朱砂点在最下端。净世阵点朱砂只有最后一张不同的,你觉得净世阵能对这种在空气中窜来窜去的绿气有用?”
小师公微微一笑,“试试看吧。我把能用的阵都画出来。”
阿晴把瓜子给我拿过来,“当家,当家小师公,我出去打听打听吧,我是魂魅,理论上是什么都杀不死我的,除非是神。”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别去,这时候外面很危险的,等等吧。”
荣戎拎着符纸,“照这速度,等你同意阿晴出去看的时候,外面估计都没人了。”
小师公放下毛笔,“烨月说的有道理的,不要急在一时,按照刚才的次序贴好。”
我的目光又从柜台上扫过,终于想起柜台上那眼熟的盆栽是什么了,“你们把药山收进来,怎么不把别的植物都收进来呢?”
小师公看着我,“药山自己跑进来的,他抓着烛龙的尸体,到现在还抓在手里不放。别的植物,都在阵内的。”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忙走过去,果然药山蹲在盆栽里,手里紧紧的抓着烛龙的尸体,我仔细的看了看,那尸体小小的却的确是烛龙,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我摸摸药山,“药山,把烛龙的尸体给我看看,也许我能看出他是怎么死的。”
药山不动,我等了好一会,它才松开了双手,我接住了烛龙的尸体,仔细的翻看着,他的脊柱与心脏都没有了,还少了四只爪子上的肉与头顶上的一块皮。我把烛龙的尸体还给了药山,它又默默的抓住了。
我走到了小师公身边,撑着桌子叹了口气,“小师公,我知道那股绿气是什么东西了。那是有人利用烛龙的怨气打开了阎罗门。我小时候,小师叔给我说过很多奇闻,其中就有用烛龙的怨气打开阎罗门的故事,需要烛龙的脊柱,心脏,四只爪子上的肉与头顶上的一块皮,再加上六道众生的泪水,混合起来选一个极阴的时辰在一个极阴之地烧了,阎罗门开了,那就是人间地狱开始的时候。”
荣戎跟阿晴都听傻了,荣戎盯着我,“阎罗门很容易打开吗?”
我指使阿晴给我去拿《六道万物经》,“应该是非常难吧。据说阎罗门里面的阎罗道是众生罪恶所归之所,由地藏王掌管。”
门外传来了惨嚎声与拍门声,我看向大门,荣戎忙过去把净世阵最后一张符拍在门上,白光一闪,净世阵启动了,若隐若现的粉色符文沿着门四处散开了。
小师公想了想,看着我,“还有什么阵?”
我接过阿晴手上的《六道万物经》,翻开了,“还可以加上开源阵和雨霖铃阵。”
小师公继续画阵,荣戎凑到我身边看着《六道万物经》,“狐狸你找什么呢?”
我只是翻开了第一页,上面赫然显示着地藏王的信息,“我在找有什么办法能关上阎罗门。”我仔细的看着每一个字,越看心情越沉重,是谁要打开阎罗门,那人该是有多仇恨这世间的一切?
小师公画好了开源阵与雨霖铃阵,跟荣戎分别去贴好了,回来坐在桌前,端着茶盅等着我说个办法出来。我被他们看着压力极大,深吸了口气,“别看着我了,没有办法的,只有地藏王才能关上阎罗门。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阎罗门被打开了。”
我见荣戎一脸的迷惑,就按照《六道万物经》上写的给他解释了,“很久之前我就问过小师叔,为什么我们侯门的秘宝《六道万物经》上第一个人物就是地藏王,第一个地方就是阎罗道。他说他也不知道,但是他说师祖掌门曾说过,如若有始祖天神要灭世,能救下六道众生一命的,只有地藏王。地藏王有着无上的慈悲心怀,为了消灭世间的恶,修建了阎罗道,将世间的恶吸引过去。”
荣戎打断了我的话,“狐狸,你先别名词解释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要打开阎罗门需要烛龙一条跟六道众生的眼泪,这两样东西都不好弄吧?”
岂止是不好弄,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先不说烛龙,就说六道众生的眼泪,都是有讲究的,要地狱、饿鬼、畜生三道欢喜的眼泪,要人、阿修罗、天龙三道悲伤的眼泪。可要知道,现在的阿修罗与天龙二道很久之前就搬到了海底深处,想取得他们悲伤的眼泪,那难度可想而知。
听完我的解释,荣戎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他一拍桌子,“不用说了,肯定是伏羲大帝干的,不然谁有那本事弄到这些东西。”
我倒不觉得会是伏羲大帝,他灭世能有什么好处,只有那些脑子进水的始祖天神才会做这样的事,不过,不管是谁,那样对待烛龙,我都不会放过他的,这个仇我是一定会给烛龙报的。
小师公微微摇头,“不会是伏羲大帝,这样做了他就真的无法回到天界去了。”
我们都沉默了,突然又有拍门声,还伴随着尖叫声,我叹了口气,小师公却站了起来,“是刘彻。”
荣戎跳了起来,“快快快,把他放进来!”
我拉住了荣戎,“荣戎,阵法启动之后就不能放人进来了,因为那样做阵法就破了。”
荣戎看着我,沉默了,我不敢与他对视,松开了拉着他的手,转头看着小师公。小师公还在听着门外的动静,刘彻还在叫喊着什么,我仔细的听了听,他喊的是,“我母妃薨了!”
我转身就往后院走,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姬发的喊声,“司侯烨月,救救我母后!母后!啊!”
我不忍再听下去,快步进了院子,阿晴跟了过来,“当家。”
我对她勉强笑了笑,“阿晴,别出去。我去躺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
☆、地藏王就会卖萌
我昏沉沉的睡了一会,耳中不断传来凄厉惨嚎之声,还有幽幽的叹息声。我睁开了眼,看见我的内丹悬浮在半空中,小师叔正坐在内丹上盘着腿拖着下巴看着我,“醒了?”
我嗯了一声,坐了起来,“小师叔,我要怎么办?”
小师叔挑了挑眉,“凉拌,这是地藏王的事,你能怎么办?你只能保证自己跟晴峥荣戎阿晴不死。”
我知道小师叔的话是对的,我也知道不放刘彻进来是对的,但是他怎么说也是在独一家生活过的,跟荣戎又那么要好,我拉着荣戎时,我看见他脸上的失望了,他是对我失望了。
我看着小师叔,“小师叔,地藏王是什么个样的神?”
小师叔想了想,“地藏王其实只会卖萌,还不如谛听有本事呢,那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玩,好几次都是谛听救了他的。”
只会卖萌的地藏王?那这场人间浩劫,他要怎么办呢?他不会是等到人间万物都死光了再出现吧?我叹气,“看来是不能指望他了,小师叔,要是我死了,你可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的休养啊,然后给我们报仇。”
小师叔笑了起来,落在我眼前,给了我一个爆栗子,“都死绝了,我找谁报仇去?别乱想,无论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我正要反驳,听到有人敲门,“烨月?”
是小师公,我跟小师叔相视了一眼,小师叔就钻进了内丹,我将内丹纳入腹中,“小师公,进来吧。”
小师公进来顺手掩上了门,“阿晴说你不舒服,怎么了?因为刘彻跟姬发?”
已经活了千年也看多了人间惨剧,我还以为我早就看开了,可今日才知道,我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开。我看着小师公,“会过去的。”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哈利路亚”,那声音还蛮好听的,只是很陌生。我跟小师公相视一眼,打开了门,就见院子里站着一个身着阿玛尼西服的清秀青年男子,正东张西望,恰好与我对上了目光。他突然就指着我,“呀,狐狸!好可爱的呢。”
荣戎跟阿晴也听到了动静,都来到了院子里。荣戎指着男子看着我,“狐狸,不会是你把他放进来的吧?”
我忙摇头,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不过显然不是个一般人物。青年男子转头看着荣戎,“跟狐狸无关的,我自己进来的,这些阵法只有我进出不会弄坏的。哈利路亚。对了,狐狸,现个原形给我看看呗,我就爱毛茸茸的小动物。”
我看着对着我卖萌说话还必带“哈利路亚”的青年男子,只觉得额头上青筋直蹦,“你是谁?”
他突然右手握拳砸在左手心里,一副恍然大悟状,“对哦,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是地藏王,当初观音下凡渡劫的时候,我也跟着去玩了,还有了个人类的名字,叫屏颦,不知道怎么写吧,我写给你们看,还有我的口头禅是哈利路亚。”
我想我已经满头黑线了,此时如果再有一只乌鸦飞过啊啊几声就好了,我连吐槽都找不到切入点了,我都不知道是该吐槽身为地藏王却是一身阿玛尼,还是该吐槽身为地藏王却张嘴闭嘴的哈利路亚?还是该吐槽那个所谓的人类名字其实就是个女人的名字?或许是该吐槽他身为一个传奇的神竟然没事就碎碎念?
我还想着怎么吐槽,被凑到眼前的地藏王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干什么?”
地藏王笑嘻嘻的看着我,“狐狸,现个原形给我看看呗,对了,别叫我地藏王了,多疏远啊,叫我屏颦就好了。”
我真的想吐槽了,“屏颦应该是女子的名字吧。你是男的吧?”
地藏王屏颦摇了摇头,“错了错了,当初我下凡的时候,可是女子呢,观音倒是本色就是个男子,要是他回天的时候变个女子身,估计若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