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跃而开。
“呀……”
黄京就地翻滚,至墙角时,一按机关,石宫旁侧出现一道门,他握剑一跃而出。
“狗贼,哪里逃?”纳兰占亮大吃一惊,急也持斧握剑,紧追而出。
黄京负痛狂奔,时纵时跑,由旁侧溜向前门。
前门此时已是刀光剑影,血光闪闪。
百余清兵,被闻声而来的天花教徒,砍得七零八落,只剩数人。
曾灵月浑身是血,握剑疾舞,苦苦守着宫门。
纳兰占亮飞身追至,见状又吃一惊,颤声道:“妹小心……”便凌空持斧斜抹,血剑扫剌横挑。
“啊呀啊呀啊呀……”
他斧剑齐施,数名天花教徒瞬间颅飞脖折腰断,血肉横飞,惨叫声撕人心肺。
鲜血染红了纳兰占亮的衣衫。
“妹……”纳兰占亮双足落地,收剑盘腰,左臂揽过曾灵月,真情流露,颤声而喊。
曾灵月一介弱质女流,替他死守宫门,浴血奋战,令纳兰占亮心头震撼,让他激动,也使他内疚。
“大哥……呜……你活着出来,就好!”曾灵月左臂揽着纳兰占亮的腰身,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她闻得他如此亲热相称自己,既激动,又伤感。
她激动的是,自己一番苦心,换来了纳兰占亮的真情。她伤感的是,百余清兵战死,此时成千上万天花教徒疾奔上山救援,己方唯剩她三人,不知能否活着下山?
晨曦初露,东方欲白。
饿狼山腰,火光冲天。
石宫门前,人头攒涌,刀光剑影。
纳兰占亮衣衫染血,左臂搂着曾灵月,右手执斧,狠砍狠挥。
他所率的百余清兵,大多战死,少数生还者全部已受伤,萎倒在石宫门前,血流不止。
“啊啊啊啊……”涌上前来的天花教徒,碰上纳兰占亮的巨斧,人头纷纷落地,惨叫之声,此起彼伏,血肉飞溅,刀剑被巨斧撞击得乱飞乱射,又砸死击死数人。
黄京点了左肩穴道,止住左断臂之血,右手握着铉铁宝剑一举,高声喊道:“弟兄们,退开些,放箭射死这对狗男女。”
“妹,擒贼先擒王,你小心点,我抓住黄京再说。”纳兰占亮眼看不妙,松开曾灵月,附耳道声之后,便双足一点,身躯凌空掠过黑积积的人头,宣花大斧斜扫而过。
“啊啊啊……砰砰砰……”
数十天花教徒登时人头落地,残具不时“砰”然而倒,数十兀脖,仰天喷起数十股血柱。
黄京正扬剑指挥天花教徒张弓搭箭,欲以毒箭射杀纳兰占亮与曾灵月。
岂料纳兰占亮,忽然凌空飞掠而来。
他惊世骇俗地晃身而开。
纳兰占亮如影随形,挥斧扫去。
黄京闻风而动,反手一剑,“当”地一声,铉铁宝剑却被巨斧震飞。
“啊呀……”铉铁宝剑凌空下堕,击一名天花教徒,正那人脑门“百会”穴,由脑门下击至那人腹部,那人一声惨叫,甚是凄厉,“砰”然而倒。
纳兰占亮探臂一伸,捏住了黄京的后脖,如捏小鸡一般,将他提了起来。
他又横斧一扫。
数名围过来的天花教徒被拦腰斩断数段。
腰骨碎裂之声,不绝于耳,尤其让人心寒。
“啊啊啊……”一阵惨叫声响起,又围上前来的天花教徒,骤然而退。
“嘿嘿……交换人质罢了。”便在此时,向量一手握着半截龙虎拐杖,一手也捏着曾灵月的脖,阴笑着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大哥,对不起!”纳兰占占浑身是血,随后在石宫旁门奔了出来,提着宝刀,刀锋上仍滴着血,还沾着几块皮肉。
却是他与向量交锋,杨稀贵握剑过来相助。
纳兰占占虽然是仍占上风,且削断了向量的龙虎拐杖,但是,纳兰占亮追黄京而出,郝铁生、曹想俊又过来相助向量。
奸滑的向量却忽然晃身而逃,置郝铁生、曹想俊、杨稀贵三人生死于不顾,郝铁生也紧跟着而逃。
曹想俊、杨稀贵,一人被纳兰占占握刀扫成两段,一人被纳兰占占一掌打折脖。
纳兰占占追出来时,向量已扣下了曾灵月。
“大哥,不要交换人质,妹宁愿死,也不要你被要胁……呜……”曾灵月虽然被向量捏着脖,但仍哭出声来。
她知道一旦黄京释放,向量将会指挥万余天花教徒,围攻纳兰兄弟。
纳兰兄弟武功虽高,但是要顾着毒箭毒暗器,防不胜防,还要与万余教众撕杀,肯定命在旦夕。
“妹,在我心,你的命胜过一切。稍后是生是死,自由天定。”纳兰占亮见曾灵月舍生为自己,再次感动,热泪盈眶,哽咽难言。
他陡然松开黄京,泣声而喝:“换人!”
“哈哈哈……”向量仰天大笑,也松开了曾灵月。
曾灵月与黄京,各走向对方。
东方露出一丝鱼肚白。
饿狼山,怪石嶙峋,泉瀑雄奇。
古木参天,长草齐腰,露珠晶莹。
山腰间的石宫门前,万余天花教徒,围着纳兰兄弟,举着明晃晃的刀枪剑戟,看着双方交换人质。
只待人质交换完,立时扑杀纳兰兄弟。
曾灵月走向纳兰占亮。
黄京走向向量。
就在曾灵月与黄京交叉而过之时,黄京、向量二人毒性不改,狼狠地忽然发难。
黄京侧身一掌抹向曾灵月脖。
向量跨步上前,一掌按向曾灵月后心,半截拐杖敲向曾灵月后脑。
然而,黄京与向量都低估了纳兰兄弟二人的智商。
纳兰兄弟,身为大清公主之后,除了出身高贵之外,从小就在母亲的熏陶下习练武,后又得石剑不时偷潜盛京教他俩兵法武功,可谓武双全。
他们兄弟俩无害人之心,但也早有防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巨斧之下无完尸
就在此瞬间,纳兰占亮纵身一跃,愤怒地举起巨斧,狠劈而下,探臂一伸,已将曾灵月抓回身边,揽入怀。
“啊呀……”黄京一声撕人心肺的惨叫,后心被巨斧劈开。
纳兰占亮握斧下划。
黄京由后心至臀部,被巨斧分成两半。
血水前闪后溅,射在纳兰占亮与曾灵月身上,将此二人染成血红。
纳兰占占右手握刀,纵身一跃,从侧旁蹿出,右刀一格,左掌一伸,接住向量一掌。
“当……蓬……啊呀……”
纳兰占占一刀震得向量的半截拐转了一个方向,两掌相交,发出天崩地裂声响。
向量一声惨叫,身后跌,左掌立碎,五指掉落在地,活蹦乱跳。
纳兰占占舞刀扑向向量,欲取之狗命。
“师父……”岂料向量几个新收的徒弟凄叫一声,扑向向量,欲扶他起来,作了替死鬼。
“啊呀啊呀……”数声惨叫,数颗头颅飞出,血水溅在纳兰占占的脸上,迷蒙了他的眼睛。
纳兰占占抹抹脸上的血水。
向量已不知去向。
黄京死了,向量躲在人群里了。
群龙无首,万余天花教徒失去主心骨,又见纳兰兄弟勇悍无比,当即四散。
“杀……灭了天花教。”
那些佯投天花教的各门派弟、少林棍僧当即大开杀戒,对着天花教徒狠砍狠杀,以泄心愤恨。
“啊呀啊呀……”天花教徒纷纷惨叫而倒,逃得快的,疾逃如飞,四下乱蹿。
逃得慢的,全被碎尸万段。
须知这些门派人,被天花教徒施毒压抑,已有数月之久,每天各门派都有人为建石宫而累死,死后还被宰杀,作为沈再生、向量等的盘餐。
多么惨无人道的人生?
数月以来,他们过着如畜生般的生活。
乌真从石宫旁侧铁门蹿出,跌跌撞撞而来,大喊一声:“全真教弟在此集合。”
“少林弟在此集合!”痛悲上人执棍,从人晃身而出,也随即大声喊叫。
其他各派掌门人旋即集合本派弟,各自将天花皇朝的士兵服饰撕烂扯碎,只穿内衣裤,按派系分成数队,排列站好。
“二位施主,现今天花教弟四散而逃,为全歼孽障,还天下百姓之危,请施主发号施令,追辑逃走的天花教徒。”痛悲上人走到纳兰占亮跟前,双掌合什,推他为尊。
痛悲上人出面,各派人马皆无异议。
“好!晚辈暂且不客气,请少林弟往正面下山,扑杀天花教徒。全真教往北面方向,扑杀天花徒……诛杀天花教徒后,各派人马可回来集合。国医小魏……哦,不!国医石轩辕石大人即将到来,今天就在石宫门前,为各派人马治伤排毒。”纳兰占亮知道此时不是谦让之时,当即扬斧一举,发号施令。
“杀……”
各派人马获得重生,又闻有国医大人前来为他们疗伤,精神陡振,个个如狼似虎,向各个方向追辑天花教徒,见一个砍一人,见一双杀一对。
小魏率罗马、岳红、武凤凰、来金银、赖账等人,何时到来?
饿狼山,人头滚滚,残尸乱飞。
血水染红了绿树青草,汇成小溪,由山腰滑流下来,竟有汨汨之声。
“饶命啊,好汉……呜……”
天花教徒被各派人马,四下追逐,除极少数逃出外,多数人被砍杀,剩余数百人马,纷纷逃回石宫门前,下跪求饶。
“施主意下如何?”痛悲上人双掌合什,征询纳兰占亮意见。
“但凭大师吩咐,晚辈不敢作主。”纳兰占亮此回真的不敢做主,向痛悲上人拱手躬身,甚是谦恭。
“我佛慈悲,放过他们吧?”痛悲上人双掌合什,又征询纳兰占亮意见。
“放过他们可以,但要将他们全部废除武功,搜清他们身上的毒药,在他们脸上刻上‘不’字。”便在此时,小魏飞奔上山,俊脸冷寒。
“阿弥陀佛!相信小施主便是国医大人了。”痛悲上人眼睛一亮,但觉眼前小帅伙与众不同,气质高雅,自有一番令人心折的气度,当即委宛表示同意。
“谢谢大师!晚辈不敢言称国医,只是江湖小郎。”小魏在高僧面前,一改往昔张扬性格,甚是恭谦,双掌合什,躬身一辑。
“兄弟姐妹们,大师发话,哪还等什么?”罗马飞身而至,执剑扑向数百天花教徒。
来金银拾刀、赖账拾剑、岳红抽刀、武凤凰拔刀,先后扑向天花教徒,在他们脸上刻字。
这些天花教徒刚才已经抛掉刀枪剑棒枪戟,此时唯有挨宰的份。
“啊呀啊呀啊呀……”
又一阵惨叫声响起,天花教徒每个人的脸上都刻上了“不”字,个个人脸上都鲜血直流,呜呼哀哉。
“兄弟,你太狠了点吧?”纳兰占占憨厚,于心不忍,拉开小魏,低声道。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