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顾长存侧目而视石心儿之时,见其双掌下按,在运功驱寒毒,不由如梦初醒。
他大喝一声,倏然扑向石心儿,双掌直推向石心儿腹部,张口咬他左勒。
骆士诚双足轻点,纵身而起,横刀抹向石心儿脖。强林一掌拍向石心儿左勒,右手五指抓向其脸门。强法一掌扫向石心儿头颅,左手五指扣向他咽喉。
石心儿就地一滚,双掌反撑于地,身斜滑而出,就此一滑之际,他已脱下长袍。
此袍已湿。
他握袍又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内力一抖,湿袍如棍,捅向骆士诚前腹。
“啊呀……”骆士诚一刀抹空,刚好转身过来,被石心儿刚猛内力握袍捅穿腹部,惨叫一声,右手一松,捂腹而倒。
石心儿握袍一拉。
“啊呀……”
长袍竟然带着骆士诚的肠肚而出。
鲜血染得长袍殷红一片。
骆士诚再度惨叫一声,悲戚闭目。
“骆兄弟……”顾长存悲戚凄喊,为他的难兄难弟惨死而泣。
但是,他手脚不停,双足一点,凌空掠来。
他一掌朝石心儿脑颅狠劈而下,一掌横抹石心儿脖,张口咬其鼻。
强法、强林依然面无表情,两人相视一眼,并肩而立,四足一点,四掌齐推向石心儿。
他俩强强联手,掌力犹胜此前,掌风如巨石砸来,犹如狂风怒号,巨浪涛天。
四股寒流汇聚一起,齐袭石心儿胸腔。
石心儿不躲不闪,内力一收一抖,长袍由湿棍而散,罩向顾长存,又一拉一甩,右掌划圈,左足抬起,直蹬强林腹部。
他继而左肩一横,硬接强法一掌。
“砰……哎呀……”顾长存被其长袍罩住,双掌一收欲扯烂长袍,却被石心儿拖住一甩,身躯如木桩般跌出丈余远,摔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头破血流。
强林掌力未至,却见石心儿右足蹬来,急急侧闪,掌力打侧,狠招落空。
强法被石心儿划环一掌,勾开了一掌,左掌印在石心儿的左肩上。
“蓬……咔嚓……”
石心儿左肩发疼,身被其阴寒玄功震得斜跌而开,强法左掌腕骨也被石心儿强劲内力反震而断。
一股极其阴寒之气沿着石心儿左肩,侵入他心肺。
石心儿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正欲运功驱寒毒之机,强林双掌又扑面而来。
石心儿不敢再硬接他的玄阴功,长袍交与右掌一抖,张袍罩去,双足一点,身前倾而撞。
“嘶……”强林一掌变抓,抓烂了石心儿的长袍,但在瞬间,自己身却被石心儿躯体撞。
“砰……”他身侧跌丈余,在地上擦出一条糟来,却皮肤无伤,依然身坚如钢。
“走!”强法左腕骨断,终于死心,飞纵而过,右手抓起强林,双足一点,凌空上树,飞掠而逃。
“砰……哈哈哈……我挖出蟠桃核了……”高不攀挥锄挖地,终于找到那只颜色不变的巨大蟠桃核,附身拾起,一阵狂喜。
“嘶……啊呀……”
岂料,冒达漪久攻孙雨冰不下,又见其他人不是石心儿的对手,心头焦躁,陡见高不攀挖出蟠桃核大叫,便双足一点。
她身凌空而飞,长鞭一甩,卷在高不攀的脖上一拉,长袖拂去,已将卷着蟠桃核,飞身而逃。
她长鞭上有倒勾剌,一拉之际,倒勾剌划破高不攀之喉咙,当即至高不攀于惨叫之喷血而亡。
“快追啊!快抢回蟠桃核呀!嗖……”孙雨冰双足一点,娇躯腾空而起,侧头朝石心儿大喊一声,宝刀脱出掷出,甩向冒达漪后心。
“好!”石心儿刚刚运功驱寒毒,闻言双足一点,身凌空连翻几个筋斗,反而跃在了冒达漪身前,长袍一甩,迎头罩去,然后一拉,手肘旋即下击。
冒达漪闻身后风响,急反甩长鞭,欲卷飞孙雨冰甩来一刀,不意石心儿长袍罩来,眼前一黑,身已被石心儿拉至跟前。
石心儿手肘下击。
“啊呀……扑通……当……”冒达漪惨叫一声,扑地而倒,额头着地,满脸沙土,喷血而亡。
她长鞭卷着大夏龙雀宝刀甩在地上。
石心儿长袍一收。
冒达漪伏在地上。
孙雨冰悻悻地一脚撩开她尸体,却见她左手抱着巨大桃核,其腹部也被被坚硬如钢的桃核印破。
血水屎便横流一地,臭不可闻。
第三百一十五章 魏子再戏韩美人
群峰遥峙,翠绿扑面,花香阵阵。
“死贱人,竟敢夺我蟠桃核?我打烂你的头。”孙雨冰附身拾起血红的蟠桃核,又抓起宝刀,刀背一敲冒达漪的头颅。
“咔嚓……”
冒达漪的头颅立碎,脑浆四溅。
不远处,刚爬起来的顾长存吓得浑身发抖。
他滚爬而起,抱起高不攀的遗体,飞跃而去。
他身凌空之,附唇下来,吮吸着高不攀脖上的血。
直至高不攀血干。
他才将高不攀遗体扔向山悬,然后潜藏而逃。
石心儿看到顾长存跑了,也不敢再追。
他身尚有些不适,此仗打得是险胜,因为他刚刚经受了冷热的煎熬,身是虚弱的。
他浑身湿漉漉的,索性脱衣,只穿裤叉,盘坐于地,闭目合掌,运功调息。
孙雨冰拿着拳头般大的桃核,急跑到湖边去洗。
“奇怪,怎么这只蟠桃核埋于地,仍然没有任何变化?”她将蟠桃核清洗干净,眼望桃核光亮如斯,喃喃自语,百思不解。
“孙姑娘,不要将蟠桃核再种了。弄块布,将它包起来,随身携带。”石心儿调息一番,起身走来。
“你什么意思?帮我打退强敌,就想跑了?”孙雨冰闻言,又嘟起了小嘴。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想,此桃核种于地月余,不仅没有破核长苗,而且光亮如昨,证明此桃核非一般桃核。但是,我们又猜不透它是否是仙桃或是别的什么优良品种,不如暂时包好,看看明春再种,如何?或许,这期间会有奇迹出现呢?”石心儿确实想走,但是,被她一喝,又不敢再提离开此山了。
“也对。你去收尸吧,我下湖抓条鲜鱼来,今天开始,我做饭。”孙雨冰灿烂一笑,手执蟠桃核,跳入湖,溅起阵阵水花。
“唉!”石心儿忍不住叹了口气,只好乖乖回归“桃林”,收拾残尸,挖坑就地掩埋。
“怎么办?何时是归期?”他掩尸后,见孙雨冰仍在碧水湖游戏,便走到湖边,坐在那棵被自己一掌打折的大榕树杆上,托腮沉思。
“轩辕兄弟好吗?他会不会惹是生非?天花教闹腾得厉害吗?唉,武姑娘情况如何?柳姑娘回归天山了吗?那个害我的阳海鸿,现在是不是很威风?”倏然间,他眼前浮现很多故人的身影,无论是仇家,或是亲人,都在他眼前一一掠影而过。
“我最担心轩辕兄弟了,他武功不高,若遇强敌,如何是好?虽然,他智计多端,但是,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逃生的。”石心儿甚是担心自己的亲兄弟,他太了解小魏的性格了,太张扬。
小魏确实又惹事了,不过,他惹的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还是那个韩蕾韩美人。
他与杨威、胡威策马离开邙山,北上饿狼山。
入夜时分,他们三人来到泽州,城门尚没关。
小魏身上银多,找了城一家最豪华的客栈“醋味客栈”,在二楼要了三间上房。
他让店小二提来一大桶热水,更衣沐浴,浸泡大沐桶里舒服一番,换上新衣,神清气爽,推门而出,却听得楼下一阵马蹄声响。
“唉,真是冤家路窄。看来,这小娘皮与我真有缘份。”他探头往楼下一看,却是赵紫薇、韩蕾母女也来投宿。
她俩也是北上,虽然不是去饿狼山,但是,也因为天黑而不想赶夜路,所以遇城投宿而来。
她俩正将马缰交与店小二,在问小二要上房。
小魏见状,急急回房,用脸盆从大沐桶里盛了一盆水,于走廊里探头下望,见韩蕾仍在庭院,便一盆水洒下,然后便轻身回房。
“呼……哪个死贱人?这么没教养?没长眼呀?随意泼水,真是早死爹娘没教养。”韩蕾登即被淋得象个落汤鸡,全身湿淋淋的。
她感觉这水泼到自己的脸上,咸咸臭臭的,不由抹抹脸上的水珠,抬头观望,却又不见二楼有人探头,不知到底是谁在作弄自己,不由气得破口大骂。
“哈哈哈……”小魏闻得韩蕾的骂声,心头却是大乐,但是,不敢笑太大声。
“姑娘,请上二楼最里面的两间上房,便是你与老夫人的住房。请姑娘栓马,小人先去提水给姑娘沐浴。”店小二倒是机灵,见韩蕾被淋得落汤鸡似的,便又将马缰递还韩蕾,自己先回店里,到后厨打水给韩蕾沐浴更衣要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楼上泼水之人,实在太缺德了。”赵紫薇心头也是一阵冒火,但是,她向佛多年,倒没有破口大骂。
“不是吧?我这样也缺德?你家韩冰泽传播天花毒不缺德吗?你两个猪头儿在邙山伏击我,不缺德吗?”小魏闻言,心头颇为光火,反骂一句。
他在房走来踱去,耳闻楼梯脚步声响,心想: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那小娘皮再吃点苦头?有什么好法呢?哦,先看看她住哪一间房再说?反正她娘俩就住我隔壁。
他想到此,便戳破面向走廊的纱窗,瞄眼看着走廊,凝神听声。
“娘,你住最里面的上房吧,安静些,女儿沐浴后,再陪娘亲下楼用膳。”韩蕾的话在走廊里传来。
“嗯!蕾儿乖,有孝心。”赵紫薇赞了爱女一句,便提着包袱走进最里面的上房去了。
“呀!”韩蕾也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
“冤家路窄,她住我隔壁。好,她得沐浴一阵。我先下楼吃饭,呆会她去吃饭,我先潜入她房,吓吓她。”小魏偷听到韩蕾与赵紫薇的对话,便轻轻地推门而出,刚好碰上店小二提水而来。
“小二,将我房的沐浴水倒掉。”小魏拦住他,低声吩咐一句,便也不与杨威、胡威打招呼,先行吃饭要紧。
他走到楼下,此时晚饭时辰已过,一楼大厅没多少人。
他随便找个位坐下,要了几个风味小吃“阳城烧肝”、“阳城枣糕”、“卷白馍”、“油糊角”、“李圪抓”、“巴公烧大葱”、“高平烧豆腐”,便狼吞虎咽起来,三下五除二,风卷残云,填饱肚。
他计算一下韩蕾沐浴更衣该差不多了,便走出店门,临街抬头观望,算准韩蕾上房的纱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