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堂落入来金银手。
丐帮、雄樱会精壮弟,也伤亡数十人。
“来人,搜金银珠宝,马上装车。”来金银一声令下,所剩四百多名丐帮、雄樱会弟,疾冲而进军堂,于前庭后院之间,搜查珠宝银两。
来金银、武凤凰、燕青则又飞上屋顶警戒,见有沙家兵扑来,便一跃则下,予以诛杀。
“哦,对了,咱们还得劝降部分投靠沙定洲的大明将士。来金银,你留下。燕兄弟,随我来。”武凤凰站于屋顶一会,忽然想起石心儿出发前定下的计策,便抛下一句话,沿着屋顶,又朝城北门奔去。
“傻猪,怎么又是我留下?”来金银闻言,又是气鼓鼓的,暗骂武凤凰一句。
“看在石少侠的颜面上,算了。”燕青一声苦笑,便朝武凤凰追去。
他俩感觉自己是男人,老是被武凤凰一介少女呼来喝去的,心头不舒服,也不习惯,却又不敢不从。
但是,武凤凰却没有感觉。
她性泼辣,昔日在天龙山分舵里,呼风唤雨习惯了,此时指挥来金银、燕青二人,也是出于公心。
“我是石心儿,弃械投降者不杀,希望大明将士,回归大明怀抱,明王朱玉已到云南,红娘李寨将士已会合大西四将军拿下昆明。”石心儿已无大将对敌,从屋顶上跃下,铁钩绳疾挥,宝剑疾舞,砍、抓得沙家兵人头滚滚、血肉横飞、四散而逃。
他大吼一声,震耳欲聋。
“弃械投降者不杀,希望大明将士,回归大明怀抱,明王朱玉已到云南,红娘李寨将士已会合大西四将军拿下昆明。”武凤凰、燕青飞跃而至,也异口同声大喊。
“当当当……”
“石少侠饶命啊,咱们投靠沙定洲是被逼的。”
“石少侠,咱们愿意归降。”
那些前明士兵闻言,将手刀剑一扔,便跪在街道上,立时人头黑积积一片。
石心儿于山海关之战凭一件长袍、一枝树叉,冲击清兵及关宁铁骑千军万马,西安杀知府、救民女,力铲天花教,打伤沈再生,打死韩冰泽,太有名气了,威望之高,于当今武林,无人能及。
他道出真名,立时震撼数千前明将士。
不远处的屋顶上。
沙砾闻言而惊,更是害怕沙定洲已经被杀,因为昨夜“沙”来报昆明已被大西四将军率部四十万人围困,缺水紧要。
他此时又闻石心儿显身,想到沈再生武功那么高,尚且被石心儿打伤,不由身一抖。
“啊呀……”他稍稍分神,登即剑,被杨威剌瞎双目。
沙砾忽地双目一痛,眼前一黑,惨叫一声,腹部又了一脚,从屋顶上滚倒而下,摔落街头,头破腰折,当即身亡。
李铁路吓得心惊肉跳,岂敢再战,急急转身而逃,跃马出城。
北门城头上。
胡威紧握铁扁担,疾舞狂扫,沙家兵是挡者立死,他的身前跟后,全是残腿断臂碎颅,尸体翻滚,血水铺路。
他担心城门被堵,急沿城墙杀下,迎面却逢上了韦健飞握棍而来。
“当当当……”
两员虎将旋即交锋,铁扁担与铜棍不时相碰,火星激荡,各自虎口发疼,手臂发麻。
“哇”地一声。
胡威吐出一口黑血来。
他之前与尚亭对掌,虽然杀了尚亭,却也了“黑煞掌”阴寒之毒,身本是不适,咽喉发腥,此时杀了百余沙家兵,又与韦健飞执棍连碰数下,再也忍不住了,吐血了。
“狗贼,受死吧。”韦健飞狞笑一声,纵身跃起,一棍迎头痛击。
胡威立于台阶上,身摇晃了一下,急举铁扁担横挡。
“碰嚓……啊呀……”
但是,他吐血之后,体弱无力,铁扁担立断,好在也拦住了韦健飞一棍。
胡威惨叫一声,身倒跌,沿着城墙台阶,翻滚而落,勒骨折断数根,登时晕厥于地。
城门处的沙家兵登即涌来,刀剑齐下,劈剌向胡威,欲将他砍成肉泥。
“嗖……唰唰唰……”
石心儿、杨威俱是闻得胡威惨叫声,感觉不妙,急跃而来,及时赶到。
石心儿铁钩绳一甩,横剑一扫。
铁钩头呼啸而来,击碎了数名士兵的头颅,铉铁重剑也扫翻了数名士兵。
杨威飞掠而下,宝剑疾挥,数名士兵人头落地,兀脖溅血,仰天而喷。
韦健飞见石心儿杀来了,吓了一跳,纵身跃下,铜棍本是砸向胡威的,凌空急急收棍,双足落地,便跃马而逃。
那些土著沙家兵,也纷纷跟着而逃。
阿迷洲落入了石心儿等人手,同时也收降了前明被迫投靠沙定洲的千人马,网罗了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
第三百六十一章 热血男儿热心肠
旭日东升。
温暖的阳光洒下,血雾弥散,满城腥味。
“胡帮主……胡帮主……”石心儿将铁钩绳取下,交与武凤凰,收剑插回背部,抱起胡威,伸手探其鼻息,见其气息微弱,不由颤声呼唤。
“杨兄,你去集合降兵,燕兄弟配合集训,要求这些人一定要听从朱玉的指挥。凤凰妹,给胡帮主准备马车。胡帮主骨折,还了黑煞阴掌之毒。另外,你让来金银从粮库里拿出银粮出来,分给城百姓,聚笼民心。”石心儿紧急传令,吩咐众人分头行动。
他抱起胡威,跃上马车,急奔军堂,为胡威疗伤要紧。
城门复关,来金银率两百人马,巡城并收拾尸体。
武凤凰则是指挥百余弟,打开粮仓,给城百姓分发粮食。
群雄紧急分头行动。
“还是大明将士好啊!”
“石少侠是谁?真是仁慈啊!”
城百姓分到粮食,自然说大明将士好,纷纷称赞石心儿。
正午时分,武凤凰心头又喜又甜地赶往军堂报信,却见石心儿为胡威接骨疗伤,弄得满头是汗。
“胡帮主伤重,至今晕厥不醒,我有些害怕。他一直关心李姑娘与朱玉的婚事。若是他不能醒过来,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啊。妹,你速派人去川滇交界报信,让宋青派些人马,护送朱玉、李云来此,立即成亲。另外,你给朱玉、李姑娘准备新房。”石心儿热血男儿热心肠,想起胡威对李云的关爱,便沉重地吩咐武凤凰。
“嗯!”武凤凰又感动,又伤感,赶紧出去。
毕竟,胡威是一条硬汉,是值得武林义士的敬仰的英雄。
“石兄弟,队伍集合好了。共千三百人。金银珠宝加起来,折合白银一千万两,粮草三十万石。分发了三万石给城的百姓,分了三十万两银给城的百姓。这是清单,你过过目。”此时,杨威与来金银来了,杨威将帐目清单递与石心儿。
“不用看了。朱玉这个人,是有些歪心的。不能将银粮全部交给他,得防他一手。来金银,你统一掌管银两,现在与杨威,各率雄樱会弟三百人、丐帮弟两百人,赶十两大马车,分别将一些银粮拉回川滇交界,交与宋青。如果,往后朱玉真的改过来,咱们就将这些银粮交与他。”石心儿很大气,没看清单,甚是信任杨威与来金银。
他是很支持朱玉,但是,也对他持有戒备之心,当即吩咐来金银、杨威拉走些银粮。
“石兄弟,聪明!”杨威也是看不惯朱玉,只是他为人正直,不在人前背后说闲话,此时闻言,引起共鸣,翘指称赞石心儿。
“去吧,一路上小心点。毕竟大西军与沙家兵在交战。尽量走山路,走小道。我呆会去给千人马训话。”石心儿朝他摆摆手,若有所思。
杨威、来金银二人朝他拱拱手,转身而去。
秋风阵阵,卷起落,又重重摔下。
满天橙黄,天地间灰蒙蒙的。
西山。
峰峦起伏,彤似卧佛,森林茂密。
大西四将军的军帐设在山下滇池旁。
军帐里,孙可望、李定国、艾能奇、刘秀、朱玉、李云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下。
各人的身后,都站立着虎将和高大威猛的侍卫。
“李姑娘,你说朱公此前曾被封为明王,请问可有朱由检颁发的圣旨?”李定国精明过人,不是那么好骗的。
朱玉的心“怦”地一声,狂跳起来,俊脸立红。
他身后的罗马,伸手按按他的肩膀。
朱玉只觉得一股矛和的内力,传至自己后心。
“兵荒马乱的,既要抗清,又要铲除天花教,我等在饿狼山上,数次遭到清兵或是沈老贼的袭击,圣旨早丢。”李云历经多番艰险和挫折之后,倒是镇定,对答如流。
“李云妹长大了。高明!”李云身后的岳红闻言,暗赞李云一番。
李定国一时无语,侧目而视孙可望。
“可是东有鲁王,南有桂王。而朱公并非太殿下,咱们如何方便拥他为皇?”孙可望见李定国将球抛向自己,便冷冷地对李云道。
“咱们也不是要求贵军拥立朱公为皇。只是想与尔等联手抗清,共锯云南。如果孙将军能让出些地盘,咱们可以回报银粮予以贵军。”李云依然很镇定,按着石心儿定下的大计,步步为营,不求急进。
“哈哈哈,笑话,你们没出一份力,没流一滴血,就想伸手要地盘?”刘秀仰天大笑,讥讽李云。
“啪!刘秀,你说话注意分寸。不怕告诉你,现在,阿迷洲便已落入我方的石心儿石少侠手。你应该明白,那是沙定洲的老窝,他抢掠黔国公的那些金银珠宝、粮草,全屯积于阿迷洲。你们纵然打下昆明也无用。到头来,还得求我们银粮。否则,你们只能走你们杀人放火的老路。”李云纤掌一拍案桌,怒斥刘秀,软夹硬。
“什么?你们……”艾能奇闻言,跳了起来。
“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胜利果实,倒给尔等贼匪抢去了。今天,石心儿不交出银粮,尔等休想活着走出军帐。”孙可望闻言,又惊又怒。
他一言道毕,他帐下的四虎将韩高、黄粱梦、马鞍山、付方立时围向朱玉、李云。
“唰唰唰……”
罗马、岳红、宋青抽剑拔刀,反身相对。
“是单打独斗?还是一起上?”罗马仗剑一扬,指着韩高,冷冷地道。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登时紧张起来。
“住手!”李定国颇为冷静,想到罗马是当今的武林盟主,纵然己方能擒下他,或是伤害他,到头来也是己方吃亏。
身为义军,本来就是要拉拢武林义士的。
现在,大西军在云南还没站稳脚跟,就要与武林义士争执?结局可能是两败俱伤。
罗马若是伤了根寒毛,那些拥立他作武林盟主的武林义士,还不大西军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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