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下树去,还不及落地,那些毒物便纷纷让道,待落到地上,四方毒物早已避退三丈,不敢近前。傟琴红真没想道这小小珠子,竟有这般威力,很是不信的又看了看它。空无绝朝四方喊道:“喂,大家都往这边来,这里安全。”众人闻见,朝眼望去,却见那三人站立之处,毒物俱都退避退三丈,众人心中大喜,纷纷施展轻功,纵跳树间,落向那处。由傟琴红带头,一众人随她而走,不一会儿,便出了这布满毒物的恐怖树林。一众人能得以解围,全靠这位红衣姑娘,伊心隐身为盟主,对她是感激万千,揖手一礼,道:“我代表整个中原武林谢谢这位姑娘。”傟琴红回以一礼:“盟主不必多谢,我也是中原武林的一份子,今日小女子能救得众位英雄,实属运气,不足挂齿。”伊心隐道:“姑娘过谦了,不知姑娘师承何派,竟有如此神通?”傟琴红道:“家师有命,请恕小女子不能相告,还请盟主见谅。”伊心隐微笑道:“不打紧。”绝尘回头望去,林中毒物没了猎物,已然退去,唯留下一堆堆的尸骨,触目惊心。绝尘叹了口气,双掌合什,默念心经,为亡灵超度。殷雨愁冷冷道:“我要血洗魔门,替死去的兄弟报仇。”薜昔风握紧了剑,神情肃然,也是这个意思。空无绝拍着玉青绫的肩道:“我们俩去找几个魔人练练,如何?”玉青绫笑道:“几个嘛?难道不是几千几万?”两人对望一眼,哈哈大笑。傟琴红柳眉紧皱,直觉告诉她:“会有危险。”余下一干人等,个个热血沸腾,满腔怒火,誓要为死去的伙伴,齐声道:“盟主,请下决策。”伊心隐眉头紧锁,面容严峻,心道:“我既身为盟主,就应当担起重任,是以他们的性命,才是最最紧要,我率群雄从中原至此,来时五千人马,现竟已所剩无已,我真是有愧盟主之职,眼下绝不能再让他们去冒险,要去也只我去。”“好,那我们兵分两路,我往寒月宫,绝尘方丈,你带着他们去第一魔门,就这么决定,众人不得再有异议。”伊心隐毅然道。他这么做是想牺牲自己来保全大家,毕竟人多一分,力量便强一分,因为他们已不能退,亦都不想退,所以唯有搏上一搏。此言一出,众人一惊,绝尘忙道:“这样不妥,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其余众人均都同意。伊心隐仍是决然:“绝尘方丈,各位英雄,我意已决,众位如不应允,我当立即自刎,以谢天下。”绝尘叹道:“盟主既然心意已决,那老纳也说多无益,只望能吉人天相,安全而归。”众人无法,也只得说些小心,珍重之类的话为他送行。伊心隐心头一热,最后朝众人望了一眼,掉转身形,大步迈去,谁知这一去竟是数十载,这个他自己当然不知,也许他的命运就是这般。薜昔风道:“你们就这样随盟主走了么?”殷雨愁淡淡道:“一个人若想做些什么,那便还是让他去做的好,至少这样他不会觉得后悔。”薜昔风长剑紧握,冷冷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走吧,是与那邪教一决生死的时候了。”空无绝大笑一声,道:“那些个魔人,方才竟敢放蛇咬我,呆会儿我让他们好看,哼哼。”说罢即刻折转身形,大步行去。玉青绫微笑着摇头:“怎得这般性急。”言语间也已往前行去,傟琴红一颗心忐忑不安,大感不祥,紧紧的跟在玉青绫身旁,美目四顾,一刻也不松懈。其余一众人等由绝尘带头,紧随其后。??
、第五十一章 梵云魔罗
几日后,龟兹,第一魔门,果然规模宏大,气派不凡,楼宇重重,三三两两围成一圈,呈半圆形四散而开,楼中有楼,楼外又有楼,建筑奇特,绝非中原能见。空无绝以前曾孤身一人闯过魔教,是以熟识地形,便领着一众人等穿过楼阁,通过道廊,直抵魔门正宫大殿——魔罗殿。以为一路行来,要力战一番,谁知竟是一个人影都没瞧见,众人甚感奇怪。殿中摆设,全似颠倒逆行,四樽巨大魔像分立两侧,样子十分恐怖。四面墙上则布满了画像,画中之人,形态奇特,表情怪异,大都为狞狰,阴森,扭曲,丑陋,恐惧,令人不寒而粟。大殿之上,设有一座,座下血淋淋的铺着一整块人皮,背座上嵌着艳如鲜血的大块宝石。傟琴红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握紧了玉青绫的手不敢放开,手心已有冷汗沁出。玉青绫打量了大殿一番,笑道:“这等布置,粗俗不堪,叫人难以入眼。”空无绝哈哈大笑,道:“不要脸的,你这话我听着入耳,真是舒畅不已啊。”薜昔风咬牙道:“这厮魔头,竟用人皮坐垫,当真可恨。”殷雨愁环顾四周,只觉冷森森,阴沉沉,剑息探出,却是没有任何回应。绝尘双眼微闭,凝气静神,聚内气于双耳,却也是听不出任何异动。空无绝在殿中转了一大圈,奇道:“为何会没人,一个人都没?难不成他们倾巢而归,我们脚程太快,这档儿还未回来?”傟琴红心感烦闷,似被一股凌厉霸道的劲气压着,说不出的难受,这种感觉从林中开始便一直存在,此刻更是愈加强烈。她脸色苍白,手捂胸口,娇气喘喘,额头汗珠涔涔而下,很是吃力。玉青绫瞧见,急道:“琴妹,你怎么啦?”傟琴红拭去额上汗珠,颤声道:“青哥,那种感觉又来了,我很难受。”玉青绫眉头一皱,道:“你是说,你天生就有的特殊能力,又出来了?”两人曾在光明顶之时,有一晚,傟琴红也有过这种感觉,只是没有现在的这般强烈,当时她也跟玉青绫说了,可他却是不信,说世上哪有这等怪事,结果在当晚寅时之际,突有头猛兽闯进了山洞,两人差点成了那头猛兽的腹中之物,幸得玉青绫出手及时,将之击毙,之后玉青绫是深信不已。傟琴红喘道:“嗯,这次好强烈,我胸都。。。都快透不出气了。”玉青绫一怔,忖道:“上次只是一头猛兽,现在琴妹感觉这般强烈,敌人肯定比猛兽要强了千倍,莫不是。。。。”念头未绝,头顶劲风忽起,邪魔已至。空无绝大叫一声:“退开。”伸手一把攥向玉青绫衣袖,斜斜将他拉开三尺,玉青绫也在情急之中,一掌推开傟琴红。几道劲风呼啸而过。。。。。想必威力甚大,幸得几人反应迅速。。。。。空无绝举目四望,大殿之中,根本一个人影都没,这几道劲风是从何射出?怒火一起,大喊道:“妖怪,偷偷摸摸算什么英雄,有种的出来跟老子单打独斗。”“哈——哈哈哈。”一个怪笑声四起。傟琴红脸色更白,玉青绫扶她坐在一旁,关切道:“琴妹,你没事吧,刚才没伤着你吧?”这几句话使得傟琴红心中一热,泪含满眶,她轻轻摇头:“青哥,我没事。。。你放心。。。真的。。。只是。。。只是。。。我。。。我。。。。。”她越说越是激动,到得后来,一句话哽在喉头,再也出不了声,只痴痴得望着他。绝尘道:“大家小心,这魔头似在附近。”话音未定,隆隆声起,只见两樽巨大魔像正朝两边挪来,那两樽魔像来势奇快,在一旁玉青绫瞧见,惊呼道:“魔像,快退开。”可哪还来得及,只听‘轰咚’一声巨响,尘烟四起,紧接着的便是惨叫声,几十道血箭一齐喷出,仅余的十来个好手,已被石像活活碾死。尘烟未散,余下两樽魔像突得又起,朝绝尘他们袭来,石像虽大虽重,但此时挪来,却好似两块石子,浑然没有半分重量,绝尘心惊:“这是机关所为,还是人为?若是人为,这挪动石像的,武功已是深不可测了,且让我试试。”一掌拍出,击向石像,砰然大响,石像只是稍稍一顿,并不受阻,仍是直直挪来,绝尘却是斜着倒飞三丈,重重跌落在地,一口鲜血哇得吐出。轰一声,两樽石像又撞在一处,石屑乱飞,烟尘再起。空、殷、薜三人一抹额头冷汗,望着四樽石像,竟是惊魂未定。若不是绝尘方才那拼了性命的一掌,使得魔像稍稍一滞,现恐三人已是毙命。绝尘撑着身子摇晃着站起,喘声喊道:“你们。。。小心。。。这魔头功力深不可测。”薜昔风赶忙过来搀扶,绝尘微调内息,又道:“这厮魔头好像练了。。。练了。。。。梵云魔罗大邪法。。。我寺一卷密经中曾有叙道,此法乃是上古秘传,其本身邪恶无比,只要一旦开始修炼,修习者便如坠无间地狱,个中痛苦简直难以想象,不过代价就是功力瞬间提升十倍。”玉青绫接道:“我派祖师曾有提及,梵云魔罗有五重功法,即天、心、隐、阴、死,俱说练到至死魔,可超脱轮回,抗命逆天,修成不死之身,无敌于天下。”在场众人无不一怔。怪笑声又起,满殿透着阴森,恐怖。空无绝双拳紧握,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只恨得破口大骂:“你姓龟啊,妈的,死乌龟妖怪,王八羔子,给我滚出来,让老子把你的龟壳也给打碎了,好让你光着身子做只无壳王八。”后面是越骂越不堪,害得傟琴红都捂起了耳朵。玉青绫道:“行了,行了,你也别骂了,再骂他还是不会出现的。”空无绝奇道:“为什么?难不成他是隐形的。”傟琴红听到骂声已停,便松开双手,解释道:“他就是隐形的,其实他一直在这,看着我们。”“什么?”空无绝四人齐声惊道。“中原果然是人才辈出,实力都不弱嘛。”一个空洞嘶哑的声音道。玉青绫衣袖一拂,漫不经心的道:“想必阁下便是这魔门之主——藏帝不天。”那嘶哑的声音又道:“昆仑即是昆仑,上通天下晓地。”玉青绫笑道:“只是略知一二而已。”嘶哑声音冷哼一声。玉青绫顿了顿又道:“恕在下有所不明,贵教教众数万,毒林一役也只不过是折半,为何我方在途中会一无阻扰,进殿后更是人影也无?”嘶哑声冷冷道:“你们乃当世高手,诸杀了岂不可惜,高手自然要死在更高手之下,而我可以杀你们。”玉青绫剑眉一扬,道:“就为了这个?那你进军中原又是为何?”嘶哑声大笑道:“进军中原,也只是为了这个,我要证明,我的武功天下无敌,哈哈哈。”绝尘双掌合什,叹了口气。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