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法。”虽是如此,可着实已受了极重的内伤,再无力抵挡,双眼一闭,往台上一坐,盘膝疗伤。冷遗恨嘴角一往上一扬,道:“少林武功,不外如是。”转过身子,望向台下,目光到处,无人不低下头来,台上台下,情形已然被他控制。薜淑纤趁刚才一乱之际,已悄声绕到了台后,到得台后,一片寂然之象,浑不像台前那般,乱哄哄的一片。环目四望,却找不到浪点雪的踪影,心下焦急,忖道:“哎呀,雪儿不见了,大哥千叮万嘱要我照看好她的,我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万一。。。。。。”“大姐姐,我在这儿。”浪点雪轻声唤道。薜淑纤闻声望去,只见浪点雪藏在一株大树背后,此刻正露出个头来,往这处张望。薜淑纤急忙奔出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可毕竟是江湖儿女,又强自忍了回去。浪点雪却在她怀里轻声咽呜了起来:“大姐姐,雪儿好怕,爹爹和娘亲。。。”说到这,忽得阻住了哭声,挣开薜淑纤的怀抱,抬头道:“大姐姐,雪儿带你去见位叔叔。”薜淑纤奇道:“叔叔?哪位叔叔?”浪点雪拉着薜淑纤就往林中东边树林走去,说是树林,但除了有几株百年大树之外,其余多是矮小的灌木,如若藏了人,应该很容易找到,但一路行来,却是半点人影也无。薜淑纤心中起疑,又问道:“雪儿,那位叔叔你认识嘛?”浪点雪摇摇头:“我不认识他,他带着个银色面具,遮住了半边脸,但他说话的声音可好听了。”薜淑纤眉宇微皱,咦了一声,道:“从来没听过呀?”再行得一阵,浪点雪在一株巨形大树前停了下来,朝树上喊道:“银面叔叔,雪儿带了个大姐姐回来,她对我很好的,小鱼叔叔也认得她的。”薜淑纤心中更奇:“大哥也认得这人?为什么我没见过呢?”心念一罢,忽见一道灰影从树杆中突现。薜淑纤惊呼一声:“东洋忍术。”眨眼间,那道灰影如蝉脱壳,灰衣尽去,呈现眼前的是一袭白衣,两鬓飘逸的长发,一把白色折扇,及遮住了上半边脸的银色面具。薜淑纤眼前一亮,她直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这般飘逸洒脱的人。浪点雪拉了拉她的衣角,唤道:“大姐姐,你怎么了?”薜淑纤回过神来,纳纳说道:“姐姐。。。没。。。没什么。”那位银面男子开口说道:“这位姑娘,在下楚惊情。”薜淑纤怔道:“楚惊情?你真是楚惊情?”楚惊情嘴角一抿,道:“正是楚某。”浪点雪忽道:“大姐姐,雪儿刚才在台上,多亏了银面叔叔,不然雪儿就被那坏蛋欺负了。”薜淑纤更惊,心道:“难怪雪儿刚才在台下有惊无险了,若是换成我,只怕雪儿已经。。。已经。。。”想到此处,仍觉后怕。薜淑纤向楚惊情揖了一礼,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楚惊情折扇一开,缓缓轻摇,不紧不慢的道:“至友所托,楚某自当竭心尽力了,姑娘不必多谢于我,要谢便谢你的大哥哥吧。”薜淑纤睁圆了眼,道:“前辈全知道么?可这许多年来,我怎么不知道,大哥哥还认得前辈。”楚惊情微微一笑,道:“同是天涯伦落人,相缝何必曾相识,我与凌兄弟的相遇相知,缘罢了。”薜淑纤轻哼一声,嘀咕道:“哼,死凌莫心,臭凌莫心,这么多年,到现是才来找我,原来是躲到海外去了,气死我了。”楚惊情显然听到了,‘哗’折扇一合,朝林外走去。浪点雪却是不明,拉了拉她的衣袖,问道:“大姐姐,你在说些什么呢?”薜淑纤俏脸绯红,忙回道:“没。。。没什么。”说罢急忙抱起浪点雪,追楚惊情而去,何奈楚惊情轻功已达臻境,任她怎么也追不上,只得远远的喊道:“前辈,你这是做什么?”楚惊情那如磁石般吸引力的声音瞬时传来:“楚某前方在擂台等你们。”“擂台?”薜淑纤大惊,脚下步子更急,如风掠过。天和调息片刻,缓缓睁开双眼,精光暴射,腾得起身,喝道:“魔头,让你试试我少林的罗汉拳。”冷遗恨讽笑道:“罗汉拳?”岂知拳字刚出,天和的双拳已然攻到,拳风飒飒,刮得冷遗恨面容生痛。冷遗恨以极快的身法躲过,在一处站定,神色肃然:“光头秃驴,想不到你还是有两下子的嘛,别得意,看好了。”拳如雨点,一拳幻为三拳,三拳再幻,生生不息,瞬时间拳影万千,朝天和当面罩来。天和惊道:“千手如来掌法?你这魔头怎会使?”拳已攻到,天和再也分不出神来与他对话,唯有使出真正的少林千手如来掌来招架冷遗恨那如雨点般的拳头。然而冷遗恨却很是悠闲,一边出招一出说话:“难道只有少林会使千手如来嘛,难道千手如来定要用掌来使嘛?再看好了。”冷遗恨双拳忽转沉雄,出招亦变得缓慢许多。天和再次惊道:“罗汉拳!”冷遗恨冷笑着:“正是,只是此拳非彼拳。”左拳忽然变得柔婉如比,如条水蛇般,缠来绕去,右拳变得更加凌厉,力大无比。天和眉宇紧锁,苦苦抵挡,心中忖道:“这魔头竟然练成了分心术,左路与右路的拳法截然不同,幸好他的内力仍是阴柔的,右拳即使是用刚猛的拳法,但当中仍是带着几分柔劲,我使大金刚内力尚能化解。”这念头刚罢,冷遗恨的左拳忽得变掌,一扭一伸,绕过手腕,如蛇般延上了天和的右臂,掌又突得变爪,紧紧一扣,天和已闷哼一声,额头已是涔出了冷汗。鲜血殷红,登时染红的僧袍。五指深深,已陷肉三分。冷遗恨的左手如锁扣般,仍紧紧的不放,天和本欲拼力挣脱,可右臂已是使不出半点劲来。左手更是苦苦的抵挡,冷遗恨那力逾千均铁拳。情急中,天和双腿扫出,冷遗恨似早已料到,脚下一转,一点,整个人身子忽得斜腾而起,从天和右肩处掠过,绕到了他的身后。“啊。。。”天和一声惨呼,只觉自己右手边忽变得空空荡荡,正有鲜血不住的往外喷射,天和伸出左指,急点右肩,封住要穴。他的手已然断了,没有了。。。。。。
、第七十三章 大敌将临
冷遗恨满脸面容,似乎很满足的样子,他拿着那截断手,不住冷笑:“哈哈哈,少林,这就是少林,罗汉拳,千手如来掌,这就是所谓的罗汉拳,千手如来掌嘛?”笑得愈加大声,近似疯狂。冷遗恨仰天嘶吼一声,只见那截在他手中的断手突得炸开,全然粉碎,瞬时整个擂台上,洒下蒙蒙血雾,景象甚是吓人。天和再也支撑不住,嘴唇发白,脸色转青,晃了晃,终是神智不清,倒了下去,那断臂处,仍是不住的往外涔血。台下众人心慌更多过心惊,这些所谓的武林群豪,现下一个个只求能平安渡过此劫,其余什么反抗,中原西域之类的,怕是早已抛到九宵云后去了。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试问一下,有多少人能在强权之下,还能抬起头来的?能,亦也有。可那毕竟是少数,然而真真正正心中拥有侠义精神的,更是少数。冷遗恨刚才的举动,连台下卫可无都看得不寒而粟起来,心中忖道:“门主也太过狠毒,杀了那和尚也就算了,可偏偏要卸了他的手,让他慢慢死,只怕日后我也会是这样的下场,哼哼,等老子得了好处,定要来个先下手为强。”正自人心惶惶之际,忽有个飘逸婉转,充满魔力的声间从台上响起:“阁下出手也太过重些。”众人眼前一亮,只见一白衣面具的男子,握着一把已张开的折扇,轻轻摇着,正洒脱的站在台上,一举一动间,无不透着绝世的风采。此人正是楚惊情。冷遗恨阴寒的目光一扫,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楚惊情微微一笑,道:“冷门主,在下只不过是区区闲人一个,至于姓谁名谁嘛,我倒真还是忘了。”冷遗恨面容一沉,冷哼道:“那我奉劝在下一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楚惊情仍是微笑道:“若在下定要凑这热闹呢?”冷遗恨嘿嘿笑了两声,眼神变得愈加阴冷起来,道:“那就怪不得冷某了。”楚惊情将扇一合,道:“那么就请赐招吧。”冷遗恨冷冷道:“好狂妄的口气,今天就让你试试本大门主的拳头。”双拳一鼓,两条手臂瞬时涨大了数倍,青筋暴现,两袖衣衫骤裂,纷纷散落了一地。楚惊情道:“冷门主这是要与我拼命么?”冷遗恨双目寒光暴射,两只铁拳已是向这处捣了过来,拳风呼啸,拳劲刚猛,如洪水般暴发。楚惊情却似并不在意,双拳一到,也没见他人有任何一点的动作,衣衫轻晃间,已是轻描淡写般的将冷遗恨全力使出的双拳避出开去。冷遗恨一惊:“人呢?”忽觉肩头被物事拍了两下,疾转身子,却见楚惊情脸带微笑,正在缓缓张开折扇,然后在胸前轻轻的摇着,一副神态悠然的样子,哪里像是在与自己过招。楚惊情不紧不慢的道:“冷门主,不知在下凑不凑得这热闹呢?”冷遗恨脸色愈加的难看,冷哼一声,又自攻了上来,左手使柔拳,右手使刚拳,一柔一刚,一心二用,左右竟是用得截然不同的两种拳法。楚惊情咦了一声,道:“分心术?”折扇轻挥间,已然又将冷遗恨的攻势化去。冷遗恨忖道:“这人到底什么来路?武功好生可怕,竟能在二三招之间就能将我的两路拳法尽化去?”渐渐有些急躁起来,双拳使得更快,更疾。楚惊情却是不以为意,折扇一张一合间,已然又将攻势化去了,这下子冷遗恨似受了很大打击似的,拳法愈见杂乱,出拳无措,又过得两三招,楚惊情本是张开的扇突得一合,挥扇疾点冷遗恨的左手,冷遗恨闷哼一声,左手即刻软了下来,只见楚惊情折扇一晃,冷遗恨的另外一条手也即刻软了下来。台下众人俱都瞪大了双眼,片刻就如沸水般腾了起来。卫可无见情况不妙,忽得从袖中掏出血盅毒来,欲下了毒趁乱逃跑了事。“楚前辈,莫让奸邪走了。”薜淑纤挟着浪点雪飞奔纵上了擂台,她远远就认出了卫可无那张可恶的嘴脸,是以人还末到擂台,便先喊了出来。只听‘哧’一声急响,再听卫可无惨呼一声,眉心处已然深深陷入了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