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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湖中竟没有。”沈缓顿一下,又道:“而且刚才谁也没有呼救。”的确,纵然事发突然,可谁会在这般情形之下还能沉静,且刚刚那光芒让莫离通过,这又是为何?
一个个谜团浮现在原可的脑中,忽然他记起颜欣和沈缓来湖畔的情景,问:“湖水可曾有异?”沈缓点头后道:“是,出现一个粉色的若箐图案。莫非她可是她?”怎么可能,世间会有如此荒谬之事?
“若箐花,你没有看错?”原可似不信般反问,在洪荒消失甚久今日却浮现,而金光独独追逐颜欣。难道她是那位上古神?开什么玩笑,明明逝去何会复现,两者的差别何止是万千。
他抛开这些胡思乱想,直直望着湖水,欲把它看穿一般。忽跳进湖中,前去找寻。留在岸上的沈缓暗骂傻子猴,法术都寻不到何必如此。此刻她发现不仅颜欣和莫离消失,连那个大尾巴的松鼠也不见踪影。看着和颜欣挺亲密的,关键时刻无影无踪,神界的兽类也不过如此。
待原可重新回到湖岸亦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看他垂头不用问也知晓结果。她没有开口,只是无聊的看着那道瀑布。原可亦没有出声,唯安静的瞧着湖水,等待他们回来。
直到日至中天,依然无任何动静,沈缓用眼神询问原可的意思,是继续留守还是离去?既然湖中无人,那很有可能被卷到别处,且在芒之谷还要提防那个妖孽。原可则伸出三根手指头,告诉她等待三天。若三天还未有消息,则多半已然不幸。
“小乌,你在哪里?”颜欣用灵识询问小乌,可迟迟没有回答音。后想起小乌不在此处,这里只有她和莫离。他们在洪荒中几乎没有独处过,而颜欣知他没有放弃自己体内的法力,那自己不是很危险。
莫离见金光已消散,湖水相拥而来,急用一个避水术。四周环顾下,这湖底除一个洞穴,别无其他。“跟上。”音刚落便走至洞穴前,那洞穴的石匾上有四个大字:水月洞天。
颜欣见莫离进洞,不得不尾随而去。边走还边想,今天莫非他吃错药,要不怎会相救?她当然不知莫离是因感知此番之行与离开洪荒有莫大的关系,否则他能出手。此刻颜欣没有发现,那湖水是避开她的。
步入水月洞天,她见洞中布满形态各异的血珊瑚,被银色的光辉笼罩。现在不是白昼,此洞怎有明月?抬头方见洞顶有一轮弯弯明月,而四周是闪烁的繁星。银色光辉照在洞中,竟真的似位于墨染苍穹那点点璀璨的星空下。
真是洞如其名,果然是一个水月洞天。自己那樱花林与之相比,真真是天和地之别。神奇的是那明月似指引他们一般,一直在他们前方指路,引着他们直到洞穴尽头。
此刻那明月和繁星方不再变换,而颜欣才看出那并非真的明月繁星,只是一种水生植物而已。那水生植物太小,微微泛着银色浅光,聚在一起却似星月般。
洞穴尽头是血色珊瑚,它们的排列有些奇怪,颜欣细看道:“若箐花案。”的确,这里的珊瑚和方才粉色湖水都是若箐图案。只不过在血色珊瑚那花案中,花蕊处有一个墨色弯月形。
“若箐花,上古神。”莫离只说了这六个字,便不再言语。这和她究竟是何种关系?他想不透。若能解开此谜,想来距离开洪荒不远矣。望一眼颜欣,她只是对着珊瑚沉思。一时无言,唯有洞顶的明月繁星相辉……
第三十四章 莫名,还是莫名
蓝天白云悠悠,清风徐徐,小溪流水潺潺,溪水中偶尔有三两只游鱼嬉戏,这是多么惬意的景致。不过河畔有道匆匆飞奔的身影,那身影不时停下重新确定方向。直至夕阳微斜,飞奔之影才停在一竹屋前。
许是感知身影的到来,从竹屋中传出一道声音:“迪琪,好久不见。”语气冷冷清清,若不是熟知怎能听出他音色中的一丝欢愉。竹屋门被推开,门外的身影急匆匆而入。身影矮小,且后面的尾巴蓬松,是一只松鼠。
松鼠不能言语,只是用灵识告之:“麟貅,太草率。她终不是她,这般行事你可知后果?”松鼠很眼熟,它不正是失踪的小乌。而它口中的麟貅则是芒之谷中那唯一的灵兽,亦是沈缓口中的妖孽。
竹屋中麟貅并非幻化成人形,只是兽态。他的模样没有想象中那般凶神恶煞,却是颓废之态。“迪琪,你何苦说我,你不是跟随在她身边。若非她,你会这般。”望着小乌的兽形,麟貅愣神。如今它连开口都做不到,她怎弱到如今这般。
“不经逆境,如何成长。且神界浩劫将至,我亦是不得已为之。”他怎会逼迫于她,但不这般修道界终乱矣。“相信她,可以的。即便她亦非她,但她仍是可以的。”似是自语又似是告知小乌,除了坚信,他们仅能在此等待。望着天际的残阳,他们皆思念那数百万年的那个身影。
湖底的水月洞天中丝丝缕缕银色光辉照耀在血珊瑚之上,令血珊瑚如蒙一层白霜般,甚是美丽。只是再怎么观也不至于两三个时辰一动不动吧。他可没有时间陪着她干耗:“你究竟要看到何时?”难道会把血珊瑚看成其他颜色?
颜欣这才把眼神从珊瑚中移开,道:“进去?”刚看了那么久,也没有研究出来什么。只觉得里面有点怪异,在纠结是进还是不进。其实,她也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过若莫离不进,她还是在水月洞天安静待着吧,最起码安全。
莫离没有回答,用行动告诉她:当然是进。步入血色珊瑚她便小心翼翼,深怕有什么机关一样。而直至行到花心处,仍没有变化。望着墨色弯月,他们便驻步。倒不是有阻隔,只是皆觉得此处方为重点。
他们站定片刻,外面的珊瑚却改变花形,成为一个含苞欲绽之态,将他们包围在此处。就连上空已被珊瑚占据,没有银色光辉,这里仅剩红色和一点墨色。莫离无动于衷,此处应只有她方能解开。
颜欣望着墨色弯月,似被定神般,眼睛一眨不眨。莫离见状只静静等待,她的模样已经是神游之态。看似盯着墨色弯月,实然根本不知所见为何。四下看,珊瑚再无其他变化,暂时是安全的。
妖艳之极的玫瑰,绽放在茫茫大地。只是空气中弥漫的并非花的芬芳,却是浓郁的血腥味。入目是遍地血红,那浓浓的血色似带着不甘、不愿……庆幸的是血泊中没有见任何尸体。
这仿佛是一个惨遭屠戮之地,好一个生灵涂炭,只是这里依稀有点熟悉之感。颜欣环顾四周明了,不正是洪荒之境嘛,不过这洪荒不像是她待的那个洪荒。在血色之中,却被远处的光芒所引,欲抬腿而行。
颜欣此时方发现她似被定身于此,只能利用灵识之感察觉周围之物。光芒处似是谁在和灵兽打斗,却感觉不真切,她只得集中精力用心察觉。堪堪片刻便觉疲累之极,若不是隐隐有墨绿色为她提神,她早已放弃。
越是感觉不出她越是有点烦躁,且被莫名带到此处她心中早有不耐。在她欲放弃之际,那里光芒大盛,缕缕金色光芒四散于空际。那金色光芒不正是将自己带入湖中,心中微微愣神,她看见此生最绝代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战甲,盈盈之身似不堪一握。黛色柳眉、粉颊红唇,即便她的双眸紧闭,亦是倾世美人。她似陷入昏睡般,而她的脸上却是坚毅无悔之色。颜欣知她是初见此人,但脑海中却似无比熟悉,似千百万年前熟知一般。
莫离望着颜欣脸上诧异的神情,暗暗揣测她所见为何。他们被血珊瑚包围亦有半个时辰,颜欣脸上浮现过几次神情,但是仅从神情他可窥测不出她见到的场景。她若入定一般,对这里毫无察觉。而血珊瑚慢慢围拢,眼见他们所剩余的空间不多。有时候不得不叹命运的无奈,他称霸魔界的魔帝,竟要将所有的希翼押在这敌对之神,奈何奈何!
女子的身影快速坠落,她身下虽是茵茵绿地,只是从半空中这般跌落亦会遭受重创。眼见她快着地,颜欣心中却是万千不舍,似她跌落便生命不再。情急中伸开双手,欲接住女子般。
而水月洞天中,血珊瑚亦急速靠拢,那着急的模样似要分食所围者。莫离见境况不妙,使出法术却破不出珊瑚。回首见颜欣抬手,手竟朝墨色弯月而去。这不像是下意识的举动,他放弃冲出珊瑚群,只是用右手牵住她左手。若无误,他会被带出这里。
颜欣察觉自己手触之物,没有想象中的温暖,却是薄凉之感。手中之物弯月形,血色慢慢变淡,洪荒却处处透着墨绿色。且女子早已消失,原先打斗之处被哗哗的流水声代替。颜欣用灵识探查,和想象中一样是那道瀑布。
莫离望着她握住墨月,因距离她比较近,根本没有察觉出她启用法术,却见墨色徒然大盛。同时他和颜欣飞速旋转,在旋转中神识被黑暗替代。
想不通,还是想不通,颜欣总觉得似一团乱麻,越解越乱。而墨色大盛,她的神识陷入混沌之中。身体似乎在旋转,这又是何故。不等她思虑,她亦彻底昏厥。
水月洞天中,点点墨绿从血珊瑚中透出,直至破开血珊瑚。洞穴中一个动荡,一炷香后方恢复平静。洞中,依然是丝丝缕缕银辉,血珊瑚依然还是若箐花形,只是花心处墨色弯月消失。
而刚刚还在花形中的颜欣和莫离亦无影无踪,似从未出现一般。洞顶的水生植物,仍旧是明月繁星之态,繁星点点闪烁,似在诉说这奇异之事,又仿佛亦告诉他们所踪……
第三十五章 幽篁之极
四周全是漆黑,漫漫无边无际。颜欣不知在何处,只觉身体似掏空般虚弱,疲惫不堪只想这般长眠下去。漆黑中有点点绿色隐隐显显,微微提神却抵不住困意沉于梦魇中。
可谁与她过不去,竟扰她好眠。一声声呼喊萦绕在耳畔,时远时近好不聒噪。她本不予理会,奈何那个声音大有不把她吵醒绝不罢休之意。
不间断的声音很是熟悉,会是谁呢?颜欣的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对,是他!只是他几时有这般多话语,平素难得言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