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执长箫置于唇下,便是悠然一曲。
箫声时缓时急,轻柔却带着诡异之气,令听闻的颜欣心下一痛。随后阵阵箫声令她忆起童年种种,亦有荒唐的洪荒、近来的流言蜚语……压抑甚久的心,似乎要宣泄一般。伴着箫声,颜欣双手愈来愈快,好似只有这般才可解脱烦忧。
不知是否乃近日熟练之故,亦是箫声引领之故,今日的琴声到算得上一曲。纵达不到悦耳之效,却不再似平素那般不堪入耳。樱花林中只听琴箫和鸣,一时也算的天籁之声。良久之后,止声归于宁静。
此时颜欣起身,迫不及待夺门而出。她很是想知晓此知音为谁,若非有同样遭遇,怎可能有如此心声。然后一出竹屋,便望见樱花树上的来者,心中大呼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入目是那熟悉的玄色衣裳,和那万分熟悉的冷峻脸庞。随风轻舞的除却他的衣袂,还有紫色长发。懒懒的倚在树干上,手中把玩着长箫。即便如此,她依然不能相信方才吹箫之人便是莫离。
他如何知那被抛弃的童年是如何孤寂?他怎知其中的不甘不愿?他又如何明白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是怨恨,抑或相思……
见颜欣呆愣,莫离跃身而下,来至其身畔。执着长箫,望着颜欣道:“是怨恨我来之太晚吗?”闻言颜欣方明白,难怪他安稳甚久,原是另有图谋。看来他很是希望来一段神魔之恋,不过是否太高估自己了?
“莫离,明人不说暗话,你还是省省吧。”颜欣转身回至竹屋,不再理他。对于不正常之人,她何必费心费神,何况他还是魔帝。自古神魔两立,她还不至于不知轻重。
莫离倒不介意,随即跟上,亦来至竹屋。进门亦不客气,坐下执壶倒茶,翘着腿直盯着颜欣。望着颜欣略觉不好意思,无奈开口道:“莫不是想请我前去魔界一游?”同时暗自准备,以防他偷袭。纵然不是他对手,她也不想听之任之。
“若你欲和我一同前去,择黄道吉日完婚,自然我是欢迎的。”说完不忘微微一笑,眉眼却带着几分妖娆。闻言,颜欣刚入口的茶被一口喷出,溅落地面中。轻咳几声后,颜欣决定彻底无视他。
若知事出反常皆有因,她还是小心为妙。同时告知小乌,若感知不到自己,便前去寻上神君。大抵神界也唯有他,可帮助自己了。听闻颜欣话语,小乌丢掉手中仙果,急忙朝回赶来。
沉默一会的莫离轻声道:“莫非你不想对我负责吗?”还不忘眼泪汪汪,好似受多大的委屈一般。颜欣则是满脸黑线,魔帝您今日确定正常吗?要不要她寻来上神君为你医治?如此话语,难道是走火入魔之症?那她应告知父皇,来个一劳永逸,解决隐患岂不更好?
观天色,亦察觉小乌即来,莫离起身悠悠道:“后会有期,千万不要太想我。”然后翩然而去,唯留莫名的颜欣。片刻后,临近竹屋的小乌道:“欣姐,发生什么事了?”方才转身的那道身影,好似莫离。难道欣姐被掠至魔界了?
“无碍,就是有魔发神经。”纵然今日莫离过于反常,看来她以后要少碰为妙。今日他未动手,谁知明日如何?而身体被封印的上古神遗力又指望不上,看来是时候炼制防身丹药,好备不时之需。
返之魔界的莫离,则可猜出明日颜欣的行程。如此也好,她全然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到底一个小丫头,怎斗得过自己。不过想起魔胜前辈的话,他唯有放慢脚步,纵然现在神界可轻易摧毁,那怎抵得过上古神遗力。神界灭亡又怎抵过他称霸修道界!
沉思中的莫离忽道:“出去,血色幽暗一月。”空际中显出妖媚之影,她俯身道:“是,属下谨记。”走出世阁,她不由想起方才魔帝那诱人的微笑。即便被关于血色幽暗一月,也是值得。然后她眉眼一变,浮起仇恨之色。莫离从神界而来,自然是会九公主。她真不知魔帝如何打算,不过若九公主不知好歹,她不介意杀之。
徒步来至偏僻的血色幽暗,入目便是殷红之色,望着幽暗之地她未有迟疑踏入,带着戒备警惕周身的数万妖魔。魔帝此不过是给一个警戒,纵要不得她的命,却也相差无几。大抵出去后,少则修养半年吧。轻挥手中长鞭,展开无尽厮杀……
第六十七章 英雄救美
次日,丹阳初显之际,颜欣便带着小乌前去东南之地。那里盛产一种名为微艾的仙草,因其用途之广,乃大多丹药所需之物。昨夜彻夜未眠的颜欣,想起最为缺少的丹药,便率先决定会会狂狼。
一路未歇,他们终来至此地。遥望眼前带着诡异的森林,颜欣服下隐性丸才抱着小乌悄悄潜入。时隔甚久,此地已然未变,依旧是那般阴森……回思过往,颜欣苦叹一声。彼时她凭着丹药也从未得手,还次次被打的狼狈而逃。也亏得自己速度尚快,不然那还有小命在?
时至今日,她依然不知:若非天帝所嘱,她如何次次那般幸运。实则自颜欣被困禁制之地,天帝便未放弃她。那时还特意寻几只归隐的神兽,好借此激发她潜在本能。不然为何连法术都不会的她,还能活至今日。这也是为何禁制会有大多神兽之故,就连竹屋中所有小记,皆是天帝费心搜集后丢弃其中的……
然而效果倒没有天帝所想那般,每每见颜欣遍体鳞伤他终放弃这个决定,一切且看天意吧!
森林中一处荫蔽之地,只见一位身着玄衣的男子不时走走停停,行动尤为可疑。良久,来者发现安睡洞穴中的神兽,眉间一喜。借着风过之际,掷出一枚黑色药丸。只见黑色药丸刚挨到神兽皮毛,转眼消失不见。
见此,来者转身离去。片刻后,听闻睡梦中的神兽嗷嚎一声,似极为痛苦一般。处于爆发之际的神兽痛的满地打滚,仿佛只有这样才可减轻痛楚一般。约一刻钟,神兽终于安静。可那双眼眸却布满杀意和嗜血!
惨叫之声令方圆数十里的鸟兽尽散,然后躲于老窝中不敢再踏出一步。如此惨叫,证明他所伤不轻。他们还是老实些,躲躲风头再说吧。
此声颜欣亦听闻,不过她未放下手中采撷的微艾。难得今日顺利,不再摘些着实对不起自己。直至惨叫声消失,她才放好微艾,拎着小乌急速离开。纵然微艾不可缺少,可是哪抵过自己性命呢。方才她不离去,是因知晓他还未脱离困境。如今看来,那只神兽应大开杀戒了。
边逃边安慰自己,她不会那般倒霉,不至于遇到神兽。再者她还有隐性丸,应当不会被发觉。幸在此处距出口并非遥远,盏茶功夫颜欣已来至出口不远处。眼见曙光之色,可还未来及欢呼,便察觉身后那肃杀之意。
无奈回首颜欣悲哀一声,自己为何如此倒霉。眼前的神兽足有三米之巨,身后的皮毛根根竖立,最为可恐的是他那血染的双眸。颜欣见状,静立不语,企图蒙混过关。
神兽狂狼再度长啸一声,冲着颜欣飞身而来。莫非隐性丸失效,抑或今日的他法力大增之故?来不及思索,她盈身而闪,躲避他的初次袭击。刚才错身之际,听闻他言语不清的话语:“死,统统死。”太过蹊跷,以往可未见他狂性大发。
见此,颜欣对小乌递个眼神,小乌心领神会偷偷联系起逸风君。当初天帝告知,若情况危险可调遣他。片刻后,得之回音的小乌略微失望。今日不巧的很,他有事一时无法相救。小乌又联系上神君,好在他答应极度奔来。
而短短片刻,颜欣便已经挂彩。可见她不是狂狼的对手,而那被封印的上古神遗力,她可能指望?希望太过渺茫了,无异于沧海一粟。走神间,未躲过他的袭击,瞬间腰部血透衣衫、晕染一片。
小乌欲来相救,却被他一把甩到地上。面对如今的脆弱,小乌亦很无奈。若当初的自己,他不过一个蝼蚁而已。可惜那些过往,怕是遥遥无期……
见小乌重伤,颜欣一时迟疑被其狠狠打在地面上。巨大的冲击令她吐出一口鲜血,躺在地上却无法再爬起来,果真还是太弱了吗?轻咳几声,颜欣放弃抵抗安卧苍茫之地,
若如此殒命,父皇会难过吗?娘亲自不必说,她可比父皇疼爱自己。就这样带着上古神遗力而去,也许算不得坏事。也许她命该如此。踏步而来,狂狼见躺在地上的颜欣,墨发凌乱、衣着不堪,却无丝毫怜悯之意。
嗅着美味的鲜血,他前爪按住颜欣,俯身舔一下流出的殷红之血。果真很是鲜美!许是兽性大发之故,他颇想吃掉眼前的东西。纵然脑海中有个微弱的声音反对,却抵不过阵阵血色幽香。
终下定决心,吃掉她!张开血盆大口,狂狼俯身抵住颜欣的颈脖。锋利的牙尖早已刺破皮肤,若再用力,即可咬断她的咽喉。对此颜欣倒听之任之,很是配合。闭眸的她脸色有些苍白,仿佛了无声息的木偶。
狂狼亦很满意眼前的猎物,若其挣扎他不介意让其死的很痛苦。在牙口即合之际,被身后袭来的法术抛出数米开外。终是大意,未料及有援兵来此。带着凶光,盯着来者,低鸣来表达他的不悦。
来者亦未多言,幻化出紫色光剑对着狂狼便是一顿狂打。听闻交战之声,颜欣知晓自己平安,欲挣开双眸奈何双眼迷离,根本看不清来者。然后螓首一偏,陷入黑暗之中。
爬过来的小乌,知晓她不过失血过多所致一时不太担忧。而面对那边厮打的莫离,很是不解。出现的如此准时,莫不是提前谋划?可他究竟有何图谋,它依旧不知。
玄衣紫发的莫离对之狂狼可谓绰绰有余,然而为求速战速决,他避过其攻击,然后挥剑刺破他背部。只见浓黑之血滴出,而后狂狼双眸渐渐清澈,显然毒已解。清醒后的他,大声道:“妖魔,那里逃?”
莫离懒得理他,来至颜欣身畔轻轻抱起她。望着血染浅裳、脸色惨白的她,莫名生出一股心痛。随后跟来的狂狼,愤愤道:“竟对弱女子动手,你可还知廉耻?”行几步的莫离,未转身道:“也不知谁刚来打的那般起劲。可还记得鲜血的味道?”
一句话令狂狼思起好似梦中,他品道的那种鲜美,难道那并非梦?低头发现小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