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花笑收起了?,摇着头,说了句:“戒了!”
陈彦纯也不勉强,自斟自饮。
“你呀,少喝点,刚才不是还吐了两口血。”陶花笑道。
“是关心我?”陈彦纯笑道。“死不了的,再说,死在你手下,也不是件坏事。”
陶花笑跟着笑了笑,道“我们之间的恩怨还多着呢。”
“你是说我们的上一辈吧?”陈彦纯躺在了船板上,道:“关于上一辈的事,我听过很多,事实上,我很羡慕我父亲,少年游历江湖,还有一个能一争高下的对手,他跟你父亲做了一辈子的对手,……一个人,有一辈子的对手,该是多少美的事,你说对吗?”
陶花笑不语。他对父亲了解的不多。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有个够得上做一生的对手而庆幸。
陈彦纯扔了酒壶与酒杯,道:“一个人喝没意思,不喝了,再说,好好养伤,下一回再做对手,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陶花笑点点头,说:“你,回京城为何事?”
“接到圣旨,回京商议军机大事,现在朱棣已起兵造反了。”陈彦纯淡淡的道。
“那么,”陶花笑道,“可能我们很快会大战一场。”
“是吗?”陈彦纯道:“陶家是不是已经选好立场?”
“选了朱棣。”陶花笑道。
“原来这样,若是陶家已经决定,那么陈家也会跟着走。”陈彦纯道,“像这种关乎民生的事,两家人决定总是出奇的一至的。”
两人相对,会心的笑了起来。
再无佳人?33?红颜白发在冷宫 '本章字数:388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8 14:54:21。0'
。1。
夜,小雨。大道镖局。
陶花笑依在窗边,吹着箫。这样的夜,他想的是那个失踪的人,白天在白府听到的事,让他理不清头绪。
小龙突然的出现打断陶花笑的思绪。他说:“你不是去京城武馆找人切磋了吗?这才几时,就回来了”。
“哥,看谁来了!”小龙指着身后说。
“叶飘!”陶花笑一眼就认了出来,竟管眼前的人一身紧身黑衣。他说,“你这一身夜行装伴是想去哪里。”
“陶兄,你来了就好,我正准备独身一人去救宋家两姐妹。”张叶飘拿下蒙脸布。
“宋梦帘怎么了?”陶花笑问。
“她俩三天前被锦衣卫抓走了。”张叶飘道。
“三天了?!”陶花笑着实很意外。
“开始我以为是在刑部大牢,当天夜里便去了,结果没找到,昨天我又去了大理寺那边,也没找到。我都快疯了。这事,又不能明目张胆去做。今天我查到,她们在都察院的诏狱。”
“那,小龙,我们去换下行头。”陶花笑说完,便与小龙去换上夜行衣。
所谓诏狱,就是奉诏而设置的直属朝庭的监狱。最早设于西汉武帝时期。史载:“汉文后四年,绛候周勃有罪,逮诣廷尉诏狱。诏狱之名始于此。然其狱犹属之廷尉,则典其狱者犹刑官也。其后乃有上林诏狱,则是置狱于苑囿中。鸿胪诏狱,则是置狱于少府之属,不复典于刑官矣。┄┄后世因之,往往于法狱之外,别为诏狱”(《大学衍义补?制刑狱之具》)。后来,历代皇帝基本沿袭西汉,相继设置了这种法外之狱??诏狱。到了明代,朝庭设置诏狱,由宦官、厂卫特务组织把持并直接行使审判和治狱大权,肆虐臣民,践踏狱法,成为诏狱的极盛时期。明朝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简称三法司)虽都设有诏狱。但在宦官专权、特务统治,“厂卫”的诏狱滥押滥捕之下,导致中央公立监狱搁置一旁。这样,诏狱的实权凌驾于三法司和其他中央机关之上,侦缉、审囚、系囚、虐囚无常法无定制,却自有一套特殊手段和程序。??网络资料
陶花笑等人对都察院并不熟悉,好在三个功夫了得。很快的从诏狱找宋氏两姐妹。当宋氏两姐妹看到失踪了快一年多的陶花笑时,惊喜的忘了伤痛。宋梦帘笑着说,“陶大哥的出现,看来我真是命不该绝。”
陶花笑用桃花剑削开她们的手脚铁链。再打量她俩手上的伤痕,摇着头说,“看来你们没少吃苦。”
“还好,都是皮外伤。”宋梦帘苦笑着说。
小龙打一看到宋梦雨,便禁不住泪流不停,他说:“看你都伤成什么样了,到底什么人,这么狠心,把你们打成这样,跟我说,日后见到他们,我要他们十倍百倍的尝还。”
“你就别哭了,”宋梦雨说,“都不像个男子汉。”
“我知道,可我这儿疼。”小龙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那你是有病。”宋梦雨嘟着嘴说。
“你都伤成这样了,我来背你。”小龙说,伏身在宋梦雨跟前。
“我才不要你背,”宋梦雨说,走到陶花笑面前,说,“我想大哥背。”
“好的,我背你,”陶花笑说。他又望着宋梦帘。
宋梦帘说,“你不会是想背两个吧?”
陶花笑马上望着张叶飘,张叶飘伏身下来,说:“哎,一两银子就好,我就当一回马。”
“不用,皮肉伤而已,我还不至那么娇嫩。快走,这破地方,不宜久留的。”宋梦帘说,走出门去。
宋梦雨在陶花笑背上,轻声的哭着。
“小雨不怕,有大哥在,这就带你回家。”陶花笑说。
“小雨不是怕,小雨是开心,看到大哥开心。”小雨说。
陶花笑心里在说:还说不是怕,身子都颤抖呢。
一行人很顺利的出都察院。张叶飘才问:“你们的案子按理说该归大理寺来管,怎么会在都察院?”
“我们宋家的案子牵扯皇家事务,谁来省都是麻烦,肯定是推来推去。”宋梦帘叹着气说,“我们这一逃,都察院那些个狗官可麻烦大了。”
“呵呵,你还想着别人的麻烦。”张叶飘说,“跟你们俩说了多少回,呆在武馆别到处走,你们不听,这不,吃苦头了吧。”
“你这是嫌我们给你带来了麻烦吧。”宋梦帘说,“我这不是听小龙说,有陶大哥的消息吗,谁知这家伙也不等我们,就走了。真是不侠义。”
“那个,我也是没办法,伯母一刻都不愿等,我要是不跟上,我都去不了。”小龙说,“其实我是想你们一起去的。”
“停!”陶花笑说。
张叶飘向远处看去,道:“是巡城的官兵。往那边走。”
“哎哟!”宋梦帘一急,扭伤了脚。张叶飘与小龙马去扶她
“什么人,给我们站住!”那官兵显然发现了陶花笑等人。再次喝道:“再不站住,我们可要放箭了。”
陶花笑加快了步子,眼看就要追了上来,突然一人从天而降,快刀如风,没多久便将那十多个官兵砍杀。
陶花笑也认出了那人,叫道:“天寒兄!”
“正是!”彭天寒收刀过来,说:“想不到真是陶大将军?”
“这个时候我就不跟客气了,改日再道谢。”陶花笑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彭天寒叫道,“我找了你好久,是想让你去确定一个人。可能是你一直在找的人。”陶花笑停下了步子。
宋梦帘抱下宋梦雨,对陶花笑道:“大哥你去吧,我们会小心的。”
张叶飘也道,“此处武馆也不远了,放心,没事的。”
陶花笑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跟彭天寒而去。
〈2〉
“那日,淑王妃让我去冷宫要一人性命,路过二十四号房,看到一人形如疯子,而她却像白家小姐,就是你的那位红颜知己,当即就出来找你,可惜你已失踪多时了,后来我也偷偷的去问过她几次,可是她从未曾理会过,我本想去白府解开心中迷团,可是你也知道,我曾去江南剌杀过白太傅。”彭天寒边说边领着陶花笑进了皇宫。两个从房顶快步到了御园西面的乾西宫,看着门前坚着个大大的“禁”字,陶花笑抬头望着彭天寒。他自然听说过这后院的乾西宫便是冷宫。
彭天寒,轻道了句,“二十四号房。我在这里望风。”
夜已很深,这里更是阴冷死寂。陶花笑数着,朝二十四号房走去。他看到这些曾被帝王宠幸过的女子如今却如囚犯一样被关在阴冷的小房子里,原来民间传闻的那些残酷的宫廷斗争都是真的。
终于到了二十四号房前,他趁着似灭还明的松油灯灯光看着那个侧躺在草席上的女子,那个白衣女子,那个一头白发的女子,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子。而那女子正在她的好梦里,脸上却是幸福的笑着。
陶花笑心如滴血,拔剑出来,轻轻地打开了门,又轻轻走过去,又轻轻的坐下去,将她轻轻的抱在怀里,他怕惊醒眼前人的好梦。而止不住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她的脸上,
她睁开了眼睛,呆望着他,久久地,一动不动。
“冰儿,你受苦了。”陶花笑抚摸着她的脸,轻轻的说。
她也伸出手来,擦着他的泪,说:“也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梦到你了,刚我还梦到两人在放许愿灯呢?真奇怪,越来越真实了,知道吗,我不是怕死,是舍不得死,因为我还能做梦,我还能梦到你。冷宫有什么了不起的,狗皇帝有什么了不起了,谁也不能阻止我想你,谁也阻止我梦到你。你说,对吗?”
“冰儿,这不是梦,真的不是梦。”他说。
“我知道,在这冷宫里,我的每个梦都是真的,我知道,像这样被抱着,被温暖着,都是真的。我知道,你无时不刻的想着我,无时不刻的陪在我身边,”她灿烂的笑着,把他的手放在胸口上,“尽管别人都说我是疯子,这也无所谓。真的,你就在我这里。”
他把她的手指放在嘴里,慢慢的,由轻到重。
痛,很痛!她终于明白,这真的不是梦!于是猛的翻身,站起,到处找着,其间不时的理理头发,摸摸脸膀。嘴里还不停的念着:“镜子呢,镜子呢,哪里有镜子。”
陶花笑抱住她,说:“很漂亮,跟以前一样漂亮,比江南那会更漂亮。”
“真的吗,我感觉瘦了一些?”她说。
“真瘦了一点点,瓜子脸,更好看一些了。”陶花笑疼怜的抚摸着她的脸。
“头发是不是有些乱?”她又去理自己的头发。
陶花笑点点头,随后理了理她的流海,“真的,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