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失声笑道:“我还以为,依着你的性子,起码得要找个将门虎女过来当儿媳呢,将来婆媳两个在家里舞刀弄枪……”
徐秋眼圈一红:“才不呢,我已经够命苦了……”
云霄心里一软,想要宽慰徐秋,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柳飞儿匆匆走了进来。徐秋一阵慌乱,连忙站起身,不知道说什么好。
柳飞儿看到里面的情形,脸色一顿,旋即笑道:“我说你们两个在这种地方居然只聊天?太老实了吧?”
徐秋大窘,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云霄讪讪道:“若是不聊天,不就正好被你抓住了么?”
柳飞儿却笑道:“你可是一丝不挂,难道被人看见就是好事了?”
徐秋无话可说,缓缓地往外退,柳飞儿一把拉住徐秋道:“别走,帮个忙,锦衣卫的老部下来了,等着拜谒呢!这家伙朝服穿起来忒麻烦,搭把手穿起来快一些。”
徐秋惶然地点点头,手忙脚乱地帮云霄擦拭穿衣。穿好衣服的云霄匆匆走了出去,两个女人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柳飞儿伸手在徐秋的屁股上用力地掐了一把。
“哎呀!”徐秋吃痛,叫了出来。
柳飞儿眼睛一斜,半认真地笑道:“早看见你进来了!你偷了我的男人,我就不能报仇了?”
徐秋脸色一红,垂首不语。
柳飞儿淡淡笑笑,拉着徐秋的手低声道:“若不是看到你写的那些东西,我们还真不知道呢!你们两个早就有这么会事儿了吧?他不肯说也就罢了,你到现在还想瞒着我?”
“我……没有!”徐秋努力地摇摇头,否认道。
柳飞儿脸色变了变,强笑道:“当初你在战场上失陷之后,我们都以为你阵亡了,整理你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铁盒子,以为是什么重要的物事,才让锦衣卫来开……”
“这个……我知道……”徐秋突然觉得自己一点底气都没有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柳飞儿看了徐秋一眼,继续道:“锦衣卫的人来之前,盒子都是我保管的,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难道你就不记得你当初都写的什么?有些东西就算傻子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徐秋一怔,回忆了一会儿,脸色顿时发白:“我记起来了!我还写了他……”
“强暴你!是不是?”柳飞儿冷笑道,“这家伙这些事从来不曾瞒过我什么,你们从草原回来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我你们在草原定情的事儿,唯独强暴你这件事从未提起过,我之所以不问他,那是因为我知道这件事必定事出有因,我相信他,绝不会对自己人做这种事情!现在我来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他强暴了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徐秋支吾了一会儿,下定决心道:“我可以说,但是飞儿姐姐,你要保证永远守住这个秘密,就连他也不能知道!”
柳飞儿迟疑了一会儿,点头道:“我保证!”
徐秋松了口气,幽幽说道:“那一次,是在八公山上……”
柳飞儿立刻张大了嘴巴:“这都多少年了!”
徐秋苦笑道:“就是这么多年了!救刘福通突围之后,他就受了重伤,我们在大雾里走错了方向,又回到了八公山,他重伤之后高烧,整个人都烧糊涂了,原本我只想用冷水给他退烧,没想到……”
柳飞儿恍然,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那个时候他功力还不似现在这般精纯,多半是受伤之后真气走岔了……”
徐秋低头道:“墨儿也是他的儿子,我一直都没说起过……”
这一下轮到柳飞儿惊骇不已了:“天哪,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可以不告诉他!”
徐秋幽怨道:“能说么?”
柳飞儿默然,确实不能说,沉默了一会儿,柳飞儿徐徐开口道:“苦了你了……”握住徐秋的手,更紧了。
徐秋反而坦然了许多,微微笑道:“现在不也是挺好么?我可比你强多了,这辈子怎么说也有两个男人把我当作宝贝一般……”
柳飞儿笑嘻嘻地在徐秋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还献宝!”心中的疑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次日,秦王具冠冕袍服伏于丹陛之下受醮戒,执事礼官引秦王从奉天殿左门入,入殿之后再次跪拜。这时,一色宫人端着肴馔果盘从秦王面前走过,教坊司奏乐,秦王挨个儿象征性地吃了些个代表着吉祥喜庆、子孙福泽的肴馔果品,继续跪在地上听老爹的唠叨。
唠叨的话无非就是场面上的客套话,大意是,你现在成人了,代表的就是皇家,去迎娶的时候千万别丢了你老子的脸,云云。秦王受命。等朱樉站起来的时候是两边的宦官扶起来的,揉揉膝盖,下去盥洗沐浴准备次日迎亲,最重要的时刻就要到了。而云霄府上则精心挑选了两个脾气柔和,长相略次于王敏儿的良家女作为陪嫁丫鬟前往秦王府,这一天晚上,要由这两个丫头结束秦王殿下的处男生涯,教导这位姑爷洞房的时候应该做些什么,至于这两位丫头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变成秦王侧妃,这要看朱樉本人的意思还有朱元璋两口子的意思,都同意了才能去宗人府报备。
而云霄府上则在这一天就忙碌起来了,一个通宵过去,家祠和礼堂都已经布置完毕,云霄和柳飞儿则是早早起身,穿上朝服霞帔端坐在内堂等待王敏儿梳妆打扮。与此同时,结束了处男生涯的朱樉也到奉天殿伏阙领旨,跟着宋濂、陈迪、李希彦出宫迎亲。
王敏儿穿戴整齐之后,先去家祠祭告,然后便跪在云霄和柳飞儿面前听取出嫁之前的训诫,看着王敏儿的打扮,云霄估摸着这丫头头顶上的凤冠加上金银首饰少说也有七八斤重,心疼之下也不忍原本冗长的训话能简则简,交待个三两句就算大功告成。柳飞儿则拉起王敏儿细细地交待为人妻后应当注意的细节。
这时候,隐约的鞭炮声传来,一个丫鬟跑进内堂道:“禀侯爷夫人,秦王的迎亲仪仗已经到了街口。”
云霄沉着道:“中堂外帐幕开始准备吧,鼓乐也响起来。”转头再看王敏儿时,却看到王敏儿眼中已经贮满泪水。云霄叹息一声道:“丫头,可别哭……”
王敏儿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云霄,伏在云霄肩头痛哭起来:“父亲,敏儿舍不得你……”
云霄搂住王敏儿,轻轻地拍打着王敏儿的后背,柔声宽慰道:“无妨!无妨!又不是远嫁千里,时常能见着的……”
王敏儿兀自哭泣不止道:“敏儿不想嫁!不想嫁……女儿要天天见着父亲……”
云霄轻笑道:“都已经是王妃了,怎么还这般小家子脾气?”说罢提高声音对所有人道:“都给我记住了,大小姐的房间谁都不准动!每日都需派人打扫,否则严惩!”底下人齐声应诺。
鞭炮声越来越近,丫头又跑进来道:“秦王殿下已经到了中堂,正在更衣受醮戒。”
云霄点点头,松开王敏儿道:“快盖上盖头,把眼泪擦干。”
一会儿功夫,一个少年在李希彦的带领下走进了内堂,众人齐齐行礼道:“拜见秦王殿下!”
第五百二十五章 喜报频传
朱樉微笑道:“免礼!”众人站直之后,朱樉朝云霄和柳飞儿先作一揖道:“拜见岳父,岳母!”再作一揖道:“拜见恩师、师母!”
李希彦是主婚人,宋濂在李希彦身后推了一把,李希彦连忙高声道:“奉旨,秦王殿下迎娶青甸侯刘云霄义女王氏为正妃,吉时到,王妃入轿!”
陈迪连忙请出圣旨奉给云霄,云霄双手接过,供奉到香案上,带着众人对圣旨行八拜礼,起身。随行的女官引领王敏儿慢慢走出内堂,来到轿子边停下,女官跪下奏道:“请秦王启帘!”
朱樉身子微躬,挑起轿帘,女官起身,扶着王敏儿坐进了轿子。朱樉放下轿帘,女官复奏道:“请秦王引轿前行。”朱樉这才上马,往门外走去。
司仪高喊道:“王妃出嫁,鼓乐齐鸣!”一时间,所有鼓乐手都不要命地吹打了起来,鞭炮声也轰然响起,不但是云霄府上鞭炮阵阵,就连沿途的百姓看到迎娶的车驾出来,也欢天喜地地燃放鞭炮,朱樉骑在马上微笑着私下作揖。
主婚人和正副使再一次拿着丰厚的红包,笑眯眯地翻身上马,随着迎亲的队伍回去复命了。
鼓乐鞭炮暂歇,府上冷清了下来,柳飞儿红着眼圈道:“就这么走了……”
云霄叹气道:“养了这么多年,白便宜这小子了……”两人相对无语,过了一会儿,云霄才笑道:“都下去准备准备吧!大哥马上就要在宫里赐宴了,我等会儿先走,你们跟着其他命妇一块儿去。”
柳飞儿点了点头,下去安排几个女人和云霄子女的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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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今儿好丰盛!兴致不错嘛!”毛秀淑挑开帘子,看到扩阔的大帐里摆满了酒菜,顿时笑了起来,“我刚缝了件衣裳,你来看看合不合身。”
扩阔点点头站起身道:“也是,今儿就应该穿一身新衣裳。”说着,张开手臂让毛秀淑替自己穿好衣服,拉着毛秀淑的手坐下道:“今天是敏儿出嫁的日子,陪我喝两杯。”
毛秀淑表情一滞,旋即笑道:“当贺!”说着举杯道:“恭贺夫君!小姑喜得佳偶,还请夫君满饮!”
扩阔含笑满饮了一杯,问道:“正平呢?这小子你不会又跑出去撒野了吧?”
毛秀淑笑道:“亏你还记得你儿子!这孩子是随便乱闹腾的人么?整天读书练功,有时间就坐到河边发呆呢!不知道他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扩阔嘿嘿笑道:“要说刘云霄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原本以为你这副身子骨能生下正平就算不错了,没想到不但正平的身子被他的药调理好了,你又生了两个!嘿嘿!”
毛秀淑脸色微红道:“说这么大声做什么,多不好意思!”
“哈!”扩阔大笑道,“有什么好丢人的?传宗接代这是人之常情!”
毛秀淑半嗔道:“这便是你的不对了!到了草原之后你又纳了两房侧室,可自从她们生了子嗣之后你便没有再跟她们同过房,这到底不该的!”
扩阔眼神一柔,微笑道:“怕你心里不好受么……”
毛秀淑白了扩阔一眼:“你以前女人还少了?见我嚼过舌根么?庶出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