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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韵馨指着西方道:“来,你们对着这个方向跪下,磕三个头,就算是你们拜在师姐徐韵琼的门下了。”
楚平和彩衣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正式拜在峨眉剑仙派的门下。
“这个方向正对着我们以前住的剑光坪上的洗剑园,从此你们就是峨眉剑仙派徐韵琼的弟子了!”肖韵馨满怀感触的道,“我一直被雷神人逼得喘不过气来,今后,发扬峨眉派就要靠你们了。”
“是,师叔。”楚平答应一声,又慢慢的追问:“您当年是在什么地方找到我的?”
“楚平,我对不起你!”肖韵馨醒悟后,心中少有的宁静,一片空明,立刻明白了楚平的意思,“当年我确实是因为彩衣才找到你的,但是在今天,我会把你和彩衣一样看待。楚平,我不是想要弥补,那是任何人也不可能弥补的,我只是想你因该珍惜眼前的机会,好好的修仙学道,突破生命的极限。”
楚平怒火渐生,但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尽量平淡的问:“师叔,您当年是在什么地方找到我的?”
彩衣轻轻的拉了一下楚平,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担忧的望着楚平:“楚平……”
肖韵馨歉疚的道:“楚平,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尘世的街道看起来都差不多,我又没太在意,我只记得是峨眉山下的一个小镇。”
不知道,不记得了?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出乎楚平的意料!楚平眼中压抑着失望、愤怒和不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问:“师叔,您记不记得是从谁家找到我的?”
肖韵馨轻轻的摇着头:“我真的不记得了。”
楚平握紧双拳,额上青筋爆现,紧盯着肖韵馨,仍旧是慢慢的问:“师叔,您记不记得我父母的样子?他们姓什么?”
楚平的样子让彩衣心惊胆颤,彷徨担忧,彩衣拉过楚平的手,用力握着,楚平用力一甩,便挣脱了彩衣。
肖韵馨摇着头难过的说:“我不记得了。当时我根本没去注意这些。”
楚平绝望了,声音低得让人几乎听不见:“那您注意什么了?”他无助的摇着头,茫然的把目光转向彩衣,突然指着彩衣,对肖韵馨吼道:“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她,你师姐的女儿,对不对!你根本当我是一件东西,是不相干的,所以什么都没有在意,是不是?”
楚平说的是实情,肖韵馨也不推脱,歉疚的道:“对!当时我的注意力全在彩衣身上。受了阴劲后,她的情况不是很好,她那时不过刚刚出生,如不是体质过人,决不可能受得了的。我是在云层中以神通默查的方式找到你的,然后,直接用摄法将你抓来的。所以,我对你一点也不了解,我根本就没到过你家,也没见到过你的父母。”看到楚平发火,肖韵馨反而松了口气。
楚平再也无法遏止自己的怒火,扑上前去抓住肖韵馨的衣服,用力摇晃:“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为什么是我?”
彩衣急忙去拉楚平:“楚平,别这样!”
楚平放开肖韵馨,指着彩衣:“还有你,就是因为你,我变成一个孤儿!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悲哀的道,“妈妈,您早料到了,为什么不对我明说?”楚平想起楚妈妈初见彩衣时的失态,想起她对此次峨嵋之行的不置一词,这时的楚平只想回到妈妈的身边。
彩衣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歉疚的看着楚平:“楚平,对不起。”
看见彩衣布满愁云的眸子,楚平心中巨痛,怒火渐消:“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就像我妈说的,这一切都是命……彩衣,你记不记得,我妈第一次见到你就说过,我会遇见你,这一切都是命!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楚平放下指着彩衣的手,落寞的道,“彩衣,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回家,回到我妈妈的身边,我这次来峨眉山,虽然她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很伤心,我要回去陪她。彩衣,今后你自己要保重。”
楚平这样说比他大吼大叫还让彩衣彷徨,彩衣的心倏地沉入北冰洋底,冷得失去了知觉,她知道自己将失去楚平了,但是真奇怪,她居然并不觉得难过。她只是叫着楚平的名字,不停的望望肖韵馨,又望望楚平,彷徨无依,六神无主。
肖韵馨大是不安,先安慰楚平道:“楚平,我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我当时是用摄法凭空带走你的,对凡人说来,是不可想象的,肯定会造成了一定的惊慌。以后你可以到峨眉山一带去打听打听,一定还可以找得到的。”
楚平瞪着肖韵馨,咬牙切齿的道:“我不要听你说话!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肖韵馨叹息道:“楚平,我知道你恨我,如果换了是从前,我不会和你解释的,因为就像你知道的,我根本不会把一个凡人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刚才我向你们讲述往事的时候,突然大彻大悟。楚平,我知道不能补偿,但我还是要把我所学的一切都教给你,至于是否有成,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楚平冷哼一声,不屑的道:“我才不要跟你学呢!你们峨嵋剑仙除了争权夺利外,有什么可以教我的?不过区区一个雷神人,就逼得你们派灭人亡。”
肖韵馨平静的回答:“不错,以前的峨嵋剑仙只会争权夺利,所以才会派灭人亡,但我至少比你们懂得多,你不跟我学,你跟谁学。”
肖韵馨的平静尤其刺激着楚平,他愤怒的叫道,:“我不要学法术,我要回家,学法术有什么用?我要回去过正常人的正常生活,我不要作剑仙。”
肖韵馨注目楚平,缓缓摇头道:“楚平,自从我把你摄了来,你就再不可能过凡人的生活了。鸟头人已经把这里包围了,你回不去了,就算是你要找骋翁也不可能的,更何况,你不会一点法术,没法突破仙界的结界,到不了尘世。你何不好好的学习?将来想到哪里都可以,又或找我报仇,悉随你愿!”说完,她慢慢的走到钻地梭旁,坐了进去,钻地梭猛然发动,向前一冲,钻进洞壁,消失无踪。洞壁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让人无法想象刚才那么大的钻地梭就是从此钻进洞壁的。
楚平大嚷道:“我不信我走不出去。”发疯的寻找出路,胡乱的敲打四处的洞壁,发现这个山洞竟然没有出口,四周都是封闭的。既不知光从何来,也不知空气从何而来,在洞里这么长时间了,完全没有气闷的感觉。整个山洞不大,除了肖韵馨坐的石凳外,光秃秃的别无他物。
楚平找寻良久,终于失望的靠着洞壁坐下来。彩衣走到楚平身边,也慢慢的坐下来,心情沉重,默默无语。
楚平猛的又站起来,恶狠狠的道:“你不要挨着我,我恨你。要不是你,我何至如此!”说完,看也不看彩衣,径自走到山洞的另一边坐下。
彩衣伤心不已,失声抽噎。她真的失去楚平了!如果知道追寻的结果是楚平的愤恨,自己还会追寻吗?彩衣不知道。
楚平听见彩衣的哭声,忍不住也哭出来,且越哭越伤心,涕泪滂沱,哪有半点男儿气概,完全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恐怕是有生以来从未如此伤心。
他们都沉浸在悲伤中,也不知道哭的多久,不知不觉竟然都沉沉睡去。
此时,肖韵馨坐着钻地梭无声无息的又来到洞里。原来她刚才并未走远,她只是躲开一旁的土中,暗施法术,引导两人宣泄心中的郁闷,所以彩衣和楚平才会哭得那么伤心。
肖韵馨此刻心中一片空明,无焦无燥,无怒无怨,无求无悔。她看着熟睡中的两人,心想能让两人发扬峨嵋派固然好,就算不能,也是峨嵋派气数已尽,非人力可以挽回,自己也安心了。
要知道修炼之道,首重修心。这二十多年,肖韵馨一心盼望楚平和彩衣的到来,以至于日思夜虑,一日比一日虚弱,始终无法恢复以前的功力。要不然,肖韵馨当日所受创伤虽严重,但并未损及主要经脉,多少也该恢复一点功力。今日楚平和彩衣的一声师叔,本已经她触动心灵,而后讲解往事,又逼得她细细的梳理一遍前情,深深体会到徐韵琼当年的心情,对照现今峨嵋剑仙几近灭亡的凄惨景况,骤然醒悟,顿悟前非,放下心事,看开一切,正好符合无欲无求的修炼之道,反而恢复了一点功力。看楚平和彩衣的样子,都太过激动,于是乘坐钻地梭离开两人,施法引导两人宣泄心中的郁闷,然后又去找了一些食物,等两人熟睡后才回到洞中。
肖韵馨放下食物,又仔细的观察两人,确定两人只是连日疲劳,加上打击过大,睡醒后就没事了,才乘坐钻地梭离开两人,为两人的学习做准备。
楚平一觉醒来,发现石凳上的食物,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吃,吃完后觉得精神好多了。再次四下打量,洞中除了彩衣外,还是别无一人。彩衣还在睡觉,但肯定睡的并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做噩梦?她蜷缩在洞壁的样子看来好凄凉无援,孤苦伶仃。
楚平想起母亲曾经说过,同样是孤儿,但自己和彩衣比起来,不知要幸运多少,找不到生母,毕竟还有养母。她和父亲对自己的关爱难道少了?彩衣找寻父母,结果却发现没有父亲,而且要担负母亲闯下的大祸,心中的愁闷不会比自己少,自己还要怪罪她,无疑是雪上加霜,她一个弱质女孩如何承受得了?
楚平愁肠寸结,看着彩衣,忍不住叹息一声,自言自语:“冷彩衣,你让我如何对待你才好呢?”
彩衣坐了起来,喃喃的道:“楚平,不管你今后如何待我,我都认为你是我最亲的人。”楚平凝视她的时候,她就醒了,听见楚平的自言自语,忍不住表白心迹。
楚平苦笑道:“彩衣,我不知道你醒了。你还好吧?”
彩衣也平静下来了,表情淡淡的:“我还好。你还打算回去吗?”
楚平道:“我到仙界来,本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