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梦鸾问:“二娘第二天说些什么?”伏夫人说就是啼哭。
高梦鸾又问:“二娘和秋月都在哪儿?”伏夫人说跳河自尽了。
高梦鸾道:“任婆现在哪里?明天我要见见她。”
蜂儿道:“小姐不要错怪了人。那任婆子可是个好人。”高梦鸾不悦道:“好个伶俐的丫头!口舌乖巧,真是可爱。我有心赏你,偏偏没有应手的东西。。。。。。就记下这次吧!”
青梅怒视蜂儿。蜂儿低头不敢正视她主仆。
伏准听说高梦鸾到家来,走到厅门口,在帘外偷看。见高梦鸾美貌超群,呆愣在哪里,目不转睛的望着高梦鸾。
王氏在里边提灯用手掀门帘要出去,手正好抓到伏准的眼睛上。伏准哎哟叫了一声,捂着眼睛蹲在地上。
王氏吃惊地闪在一旁。
伏准连忙起身,捂着眼睛道:“你太冒失了!”王氏道:“大相公回来了,黑灯瞎火地,哪知道有人在这儿。。。。。。恕奴婢不小心!”
在王氏身后的孙氏道:“大相公几时来的,怎没听到脚步声。”伏准道:“我走到门外,听房中有人说话 ,想先瞧瞧是谁,还不曾掀起帘子,就冷不防被她抓了一把。”
伏夫人听到付准说话,唤道:“准儿,你妹妹回来了,快进来,你兄妹相见。”伏准进房说道:“原来是我亲妹妹回来了,我当是哪里来的贵客呢。。。。。。”对高梦鸾道“贤妹,愚兄有礼了。”深施一礼。
高梦鸾见他的相貌虽然不丑,但轻浮。只得还礼,说道:“表哥,img今日初次见面,您刚才说亲妹妹,是什么意思?”伏准道:“自从丢了双印兄弟,妹妹又在京城,太太膝下承欢无人,日夜悲啼,就把愚兄过继来了。我自从九岁,多蒙姑父大人疼爱,留此读书,后来先母病故,舍下更无亲人,孤苦伶仃。愚兄倾心吐胆,情愿依姑父母膝下,以报疼爱之恩。这样咱兄妹不就是亲如手足一般了吗?”
高梦鸾道:“原来如此。不知哥哥弟兄几位?”伏准道:“上无兄,下无弟,就愚兄一人。”
高梦鸾对伏夫人道:“娘,别怪孩儿多嘴,你老人家怕香烟有缺,竟把伏舅母唯一的儿子过继来了,难道就不怕伏家缺了香烟吗?”伏夫人和伏准,哑口无言。
青梅怕小姐再说下去,引起麻烦。说道::“夜已深了,请夫人、小姐安歇吧!”高梦鸾道:“娘,我们走啦!明日再来请安。”
伏夫人道:“我已命人把后面的房间打扫干净,把你的箱子和行李都放到里边了。。。。。。慢些走。”高梦鸾说好。
梁氏、孙氏、提灯引高梦鸾和青梅出房。
蜂儿凑到伏准面前,说道:“我看这姑娘可不是省油灯。那些话好叫人胆战心惊,像审问似的,太太难以对答。”
伏准问说了什么话?蜂儿道:“问丢双印的情况。她要审任婆子。”
伏准问还说什么了?蜂儿道:“刚才你不也听见了吗?说太太不该过继你。幸亏这几天任妈妈不在府上。”
伏准道:“不要紧,明早我派劳勤去坟地,叫任婆赶紧躲起来,以后再说。”
第二十五回,付准迷恋高小姐
第二十五回,付准迷恋高小姐 青梅雪地战蜂儿
伏准回到自己房内,歪靠床栏坐在床上,想着高梦鸾,呆呆地望着墙壁。
劳勤进房来,问道:“相公喝茶不?”见伏准不言语,拍一下他的肩头,问道“相公这样子,想必是中了魔了!”
伏准道:“你猜的不错。我今天见到一位绝色佳人,她面如桃花,眼似秋水,顾盼生辉,光彩照人。。。。。。所以,我精神恍惚,若有所失。”劳勤问是谁?伏准道:“就是今天来的梦鸾小姐。”
劳勤道:“这还不好办!跟太太说,叫她老人家成全这一姑表亲!”
伏准道:“她是受过聘的,自小儿就许给寇翰林的公子了。”劳勤道:“小人有一计,保你成就这桩美姻缘。”
伏准问什么计策?劳勤道:“公子你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二八佳人儿,最喜欢这样的风流少年。”
伏准:“我看她并不喜欢我。” 劳勤道:“你在她面前装着点儿,多献殷勤,投她所好,她喜欢什么就给她什么,她厌恶什么,你就藏着什么,表现出忠厚斯文的样子。好事多磨,天长日久,她就是你的了。。。。。。生米做成熟饭,不怕她不退婚。”
伏准高兴地翻身坐起,拍着劳勤的头,说道:“好小子!你真是我的智囊。明天赏给你img二两银子。事成后还有重赏。。。。。。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明天你早一点起来,到坟地去找老任。。。。。。”
青梅在伺候高梦鸾梳妆,说道:“小姐,昨晚的酒,你可能是喝多了。”高梦鸾道:“是,我也觉得有些醉了。自己说的话,都有的记不起来了。”
青梅道:“奴婢见小姐当时说话有失检点,有些担心。我们刚到这里,情况不清楚,还是多看,少说为好。那任婆的事,一说出来,说不定会有人通信,她怎能坐着等您!必有防备。”
高梦鸾道:“你说的是。不过,任婆的事,我也另有打算。想借此看看府内是否有和任婆一伙的。若是任婆不敢见我,我好顺着这一线索,寻找双印的下落。可是借着酒兴说出来,就不择方式了。。。。。。今后再不饮酒了,免得误事。”青梅道:“饮酒不过量就是了。”高梦鸾道:“不到万不得已,我这一生,再不贪杯。”
伏准陪伏夫人闲聊。高梦鸾进来,青梅跟随着。伏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高梦鸾,忽然想起劳勤的话,急忙起身,恭敬地装起斯文,说道:“贤妹,请坐。”
高梦鸾见他不像前一天那样轻浮,也客气对待,说道:“谢谢。(对伏夫人)娘,孩儿今天去祖坟祭拜,车辆和祭礼已准备好了。”
伏夫人也要同去。
高梦鸾道:“天气有些阴,娘在家吧!”
伏准道:“若不,让孩儿随妹妹去吧。”高梦鸾道:“也不劳哥哥,很快就回来。”
高梦鸾来到茔地,拜罢祖辈以后,在刻有“诰命一品夫人杨氏端娘之墓”前祭拜。青梅、王氏、郑昆夫妻、跟随左右。他们扶着痛哭的高梦鸾进房,坐下歇息,喝茶。
高梦鸾对王氏说道:“那看坟的老任为何不来见我?把她唤来,我有话问她。”王氏答应而去。
她走到任婆家,见房门上锁。问邻居张德,张德说不知道。她回到房中说道:“小姐,任婆家房门上锁。问邻居,说不知去向。”
高梦鸾问:“丢双印那天,她出过府没有?”梁氏道:“前一天,二夫人给任婆一些过节的东西,让她送回家去,给她儿子用。她回来后,大家一同饮酒拜月。然后,就睡觉了。丢公子后,她还给二夫人做几天伴儿,后来,听说她儿子病了,才回家的。”
高梦鸾道:“这么说,她拜完月到第二天,没离开过。”梁氏说是。
高梦鸾道:“二娘为什么让她来做伴儿?”梁氏道:“她和二夫人是同乡,都是山东曲阜人,像遇到亲人似的,所以让她常来。”
王氏道:“任婆为人殷勤,干活麻利,是个热心肠的人,丢公子那天她也跟我们似的淌眼泪。”
高梦鸾问她什么时候能在家?梁氏道:“她经常说媒接喜,到处去,也说不好什么时候能在家。。。。。。她儿子走后,夫人让她来府内住。为了说媒、接生方便,她有时候也回家住。”
她们皆被任婆平时的假象所蒙蔽。
高梦鸾听说任婆的口碑这样好,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蜂儿好吃懒做,多摄入,少活动,自然要胖,进入镇国府之后,体重逐渐增加。腹部脂肪堆积的如同孕妇一般。身子懒动,嘴却勤快,心狠手辣,使人反感和厌恶。
孙氏和王氏在院中,正在议论她。王氏道:“看她那一身横肉,好吃懒做,就会使坏。”
青梅走过来,问道:“二位婶子,说的是谁呀?”王氏道:“蜂儿呗。”
青梅问以前她是怎样坏法?王氏道:“自二夫人死后,他就红起来了,在主子面前,只说别人的不是,就显她好。别人受责,她才得意。讨好出尖,献乖取巧,一言难尽。。。。。。”
青梅道:“我看夫人还倒善良。”孙氏道:“虽然不厉害,那好坏不说,是非不明的脾气,也够人受的。”王氏道:“窝里窝囊的,哪有个主人的做派! 哪像过世的夫人那样赏罚分明,叫人痛快。”
孙氏道:“那蜂儿像个管家人似的。说骂谁就骂谁,只有郑大叔夫妇有时还敢和她顶顶。。。。。。如今镇国府是没有太平日子过了。。。。。。”
青梅道:“我看蜂儿和劳勤倒是天生的一对,夫人何不让他俩配上。”王氏道:“蜂儿是大舅奶奶的干女儿。大舅奶奶临终前拉着夫人的手说,蜂儿是他家的大功臣,让给她找个乡宦主儿呢。”青梅问:“她有多大功劳,主子这样抬举她?”
梁氏走来说道:“青梅,小姐叫你呢,快回去吧!”
青梅进房来,高梦鸾问她怎么去这样长的时间才回来?
青梅说和张婶、王婶说一会儿话。高梦鸾问说些什么?青梅说是蜂儿的事。高梦鸾问说她什么事?青梅道:“说自从二夫人死后,她就红起来了,像个管家人似的。说骂谁就骂谁,在主子面前,只说别人的不是,总是她好。别人受责,她才得意。讨好出尖,献乖取巧,一言难尽。还说,如今镇国府是没有太平日子过了。”
高梦鸾道:“她为什么这样嚣张?”青梅道:“王婶儿说,蜂儿是大舅奶奶的干女儿。大舅奶奶临终前拉着夫人的手,说蜂儿是他家的大功臣,让给她找个乡宦主儿呢。”
高梦鸾怀疑丢双印可能与她有关。说道:“她有什么功呢?莫非是她。。。。。。”青梅问:“小姐是说丢小公子的事吧?”高梦鸾问:“你说,与小双印有利害关系的人是谁?”青梅道:“当然是大相公啦!”高梦鸾道:“对,这事一定和伏家有关系。”
一天,大雪之后,王氏和孙氏在扫院里的雪。
蜂儿来到跟前,说道:“哎哟,两位嫂子,还没扫完吶!夫人让我来看看你们扫完没有?她房中的火盆该换炭了。”王氏道:“知道了。冻手冻脚的,我们刚烤完手。”
青梅来到这里,说道:“今天真冷啊!”搓着手。
蜂儿挑衅道:“会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