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怀灵支吾道,掩饰内心的慌乱。“今天下午我要去古字道见妈妈,你跟我一起去,下班后我来接我。”
水灵在她面前一向没有主张,很乖巧的点头,“好。”
从叶赫集团的商业楼出来,怀灵便马不停蹄的往特工部赶。打的的路上,催了司机不止十回。“拜托,师傅,请你快一点。”
“你有急事?”司机很不解,现代人节奏很高,他明白,可是再高也不用急成这样吧?有些夸张,从起点到终点不过十余分钟的路程,她竟然可以催上那么多遍。
怀灵点头,“是是是,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如果不能及时赶到,我想会出人命的。”
司机惊惶的瞥了她一眼,还以为遇见了一个神经病,赶紧踩了油门飞奔而去。
下了车,脚步飞快的向特工部情报局跑去,路上撞见王成队长,“怀灵,叶赫特宁那边可有状况?”
“没有,一切顺利。”她回答得飞快,敷衍的成分很重。叶赫家宝物被盗,王成已经听闻,难道在她眼里看来也不值一提吗?
“没有事的话我先告辞了。”不等王成队长细问,她已经一溜烟的跑掉了。
特工部的楼下,停着一辆闪亮的布加迪威龙,老远就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怀灵睁不开眼。
用手捂住眼,待适应这刺眼的光芒后,定睛一看,那颀长俊美的身躯,那优雅倨傲的仪态,那不可一世的眼神,不正是夜魔昂孤行吗?
怀灵下意识的赶紧缩回到墙壁后,远远的,瞄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在这里做什么?
与此同时,赶着和怀灵约见的水灵一边看表一边走出来,可是豁达的前庭毫无人影,停车场倒是停着一辆濯濯逼人的豪华车子,不过,向来富贵与她无缘,也没有多看一眼,而是踩着门旁的卵石小径,一边打电话一边向外面走去。
布加迪威龙悄悄的跟了上去,车里的主人将一微型高端助听器塞在耳朵里。
“喂,怀灵,你死到哪里去?我已经下班了,为什么你还没有到?”水灵将手机话筒高高的扬起,嘴巴对着话筒就是一阵放炮。
坐在车里的昂孤行,将耳朵里的助听器取下来,俊狼冷酷的面庞,因为怀灵的名字而浮上了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他可是第一次听人提起怀灵的名字。
“怀灵?”他轻轻的呢喃道,眼角柔柔的勾勒起一抹迷人的笑容。“怀灵?”多么美妙的名字,没有诗情画意,却包涵了满满的追忆。他几乎可以肯定,她口中的怀灵,就是他迫不及待要找的人。【很遗憾,他一直把怀灵和他的仇人十三号特工对不上号!】
“水灵,我现在不方便见你,你继续往前面走,在妙心广场那里见。”怀灵盯着昂孤行说。
“你搞什么鬼?那里人山人海,我怎么找你?”水灵冲话筒吼道。不是要去古字道吗,怎么变得那么快?变色龙。
怀灵却挂了电话,悄悄的上了一辆警车,跟在布加迪威龙的后面滑去。
妙心广场。水灵很烦恼的站在中央,任由周围人群穿梭,她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中央,好让怀灵一下子能够在这个醒目的位置找到她。
昂孤行下车后,则始终站在与水灵不到两百米的方圆内注视着她。人群缭乱了他的眼,却缭乱不了他的视线。
怀灵站在与昂孤行不到一百米的方圆内,人群缭乱了她的眼,却依然缭乱不了她的视线。
一切蒙在鼓里的水灵是最苦恼最烦闷的一个人,等待是焦灼无聊的煎熬,她摸出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可是怀灵总是说:“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她在欺骗她,她已经到了好些时候了。可是不敢抛头露面。心里的那个疙瘩永远纠结在心里。
“臭怀灵,我可告诉你,再不来,我就贴一百张你的画像,署名南宫燕。”愤怒之极的水灵,唧唧哇哇的抱怨道。
当南宫燕三个字从她嘴巴里钻出来的时候,她或许还不知道,她已经震掉了两个人。
怀灵怔怔的望着昂孤行,昂孤行的助听器从耳朵里滑落,整个人呆怔得跟傻掉了一样。他猜得没有错,怀灵,就是他日夜思念的燕宝宝。
可是,怀灵在哪里?他下意识的转回头,在茫茫人海中努力的找寻着熟悉的影子。
第4卷 第22章 身份揭秘 2
熟悉的面孔,有一张,但是不是他的燕儿,而是他的仇人,十三号特工。他仇视她,甚至连她的名字也懒得打听,在这个关键时刻见着她,他觉得很扫兴。
怀灵惊惶得不知所措,慌乱的躲闪着,可是,她愈是躲避,昂孤行锐利如鹰的眸子愈是捉住她不放。
他朝她走去,步履翩翩,脸庞阴冷。怀灵竟呆若木鸡的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偶遇。如果是昨天、前天、上前天;如果不是在这种境况下相遇…。她是不怕他的,大不了,打一架。可是,可是,偏偏是这个时候,她知道他可能是自己的哥哥的前提下,如果大打出手,叫她情何以堪?
“你还真是煞风景的很,走哪里都有你。”昂孤行走到她面前来,用最恶毒的话,攻击防不胜防的她。
她竟傻了似的,昔日的铁齿铜牙竟都生锈了般,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她窘迫着脸,呆呆的,怔怔的,望着这个怒视自己的男人。
昂孤行转回头,朝水灵的方向瞄了一眼。或许,燕儿该来了吧。回眸望着怀灵,“我命令你,马上离开。”他绝对不能让这些可恶的警察,可恶的特工败坏他的好事。
怀灵泪眼婆娑,痴迷,惆怅,寸断肝肠。是哥哥吗,他怎么能,怎么能用这样的口吻跟她说话?
哥,我就是燕儿啦!她想告诉他真相,可是喉咙宛如被铅堵住了一般,她说不出来。她太激动了。
“滚。”昂孤行憎恶她的罗嗦,爆吼道。
怀灵看着他绝美的容颜,踉跄着后退。既然哥哥那么不想看见我,那么,我就走。掉转头,眼泪火速哗哗而落。
那天,昂孤行和水灵,在妙心广场空空而归。他们等的人,最终也没有出现。
不明真相的水灵,可想有多么愤怒了。被怀灵放鸽子后,怒气腾腾的冲到了她的新居,门虚掩,径直冲进去就对怀灵一阵劈头盖脸的臭骂。
“你说,为什么出尔反尔?为什么让我空等一个下午?”
怀灵蜷缩在墙角,身体瑟瑟发抖。水灵终于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惴惴不安的走上前。
她在哭泣吗?哭得那么厉害?水灵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恨自己总是后知后觉。
“燕儿,你怎么了?”她小心的问。这几年,燕儿心里的苦,她都明白。可是她那么要强的伪装着自己,在外人面前从来不哭泣的,为什么今天,哭得这么陶醉?
怀灵转过头来。一张脸已经哭成花猫,眼睛肿的跟乒乓球似的,栽进水灵的怀里,痛苦的抽泣着,啜泣着。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水灵拍着她瘦削孱弱的背,心疼的安慰道。这个坚强的姑娘,一定被什么致命的打击刺激了,才会哭得这么没有形象。头发乱成一团,跟鸡窝似的。不过,这样的她,反而很接近从前的燕儿,那个爱哭爱闹真性情的南宫燕。
“哥哥不要我了。”怀灵哭泣着,像个委屈的孩子,可怜巴巴的呢喃道。
水灵全身不由得一颤,哥哥,也只有哥哥才能将她伤的这么深!可是,又一个疑问浮上来心头,她几时见过她的哥哥了?南宫灵,难道又回来了吗?
“燕儿,”水灵的手将南宫燕的身体紧紧抓牢,“你见到他了?”无比惊愕。
怀灵虚弱的点点头,她的目光柔滑似水,他回来了,可是很多人都已经见过他。她痛心的是,他变了,变得冷血无情,变成了人人望而生畏的夜枭。他,还是她温文尔雅的大哥哥吗?
“他在哪里?”
“你已经见过他了。”怀灵精神恍惚的说。
水灵惊愕的张开嘴巴,她见过他?老天,这怎么可能?南宫灵这样一等一的大帅哥,她若是见了一面,后半生都忘记不了。可是,她的记忆力,却没有南宫灵最近的倩影。
绞尽脑汁,搜索,再搜索!所有的帅哥都在眼前过一遍,最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啊,你说的是…”她终于明白夜魔为什么在看了她的面容后立即阻止了吓人队她施暴。原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怀灵从水灵的怀里撑起来,勉强着站起来。水灵看着悲伤的她,不太确信的问:“他欺负你了?”
怀灵的眼泪,夺眶而出。是的,大哥哥欺负她了,他叫她滚,滚啊!可是,他却那么焦灼的等待着燕儿,她不怪他,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他憎恶的特工,就是他的燕儿。
他恨她,理所当然。谁叫她是特工呢?夜魔昂孤行憎恶警察,憎恶一切与警察有关的职业,天下谁人不知?
她犯了他的禁,活该遭罪。早知如此,她断不会去报考警校,和他为敌。
“他真的欺负你了?”水灵不敢置信的问。回忆当年,无论那个顽皮捣蛋的燕宝宝做出什么出格的坏事,南宫灵总是一手遮天,为她撑起一片蓝天。现在,他竟真的舍得欺负她?
看怀灵伤心欲绝的模样,好像不假。“我去找他算账。”水灵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为燕儿不值,这十年,燕儿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就只为赎罪,可是他竟然不体恤她的良苦用心,还那么无情的给她痛上加痛,叫她怎么不愤怒?
“不准去。”怀灵呵斥住了冲到门口的水灵,定定的望着她,半天后才道,“他还没有认出我。”
水灵的震惊非同小可,既然还没有相认,她这伤的是哪门子心啊?不过,看到燕儿的面具,她放佛有点开窍了。
“仅仅因为他没有认出你,所以你很伤心?”
怀灵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她的伤心,绝对不仅仅源于大哥哥认不出她。而是,大哥哥对她的憎恶是如此的馥郁浓厚,挥不去去,化不开。该如何是好?
水灵却当真了,道:“你看你,整天戴着一张人皮面具,你叫你大哥哥怎么认得出来?”
怀灵忿忿的撤掉面具,如果,没有面具,她和大哥哥的第一次重逢,应该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
可是现在,骑虎难下!身为怀灵,就是特工部的十三号,对特工部的忠诚,是她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