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得!”小南却独自立在那里,一人注视着场上郝静恩和师父的相斗,眼神闪烁,目光之中,闪动的全是两人的身形飞舞和变动。
扶桑客感到这次交手中对手的武功又有所增进,不由暗暗吃惊,有些讶异,心道:“这小子的武功运发的更加自如,比上次交手时候更是难以对付,短短时间竟然又进步了不少,真是奇怪之极!”当下,刀势又是一变,手中的一柄长背大刀不仅施展出来气道凌厉,而且招数变化更加的灵巧诡异,数次交锋,与郝静恩的身体都只是堪堪而过,眼见那名扶桑客的进攻此时变得更加凶悍,越来越凌厉,郝静恩渐渐显出不支,已经处在下风。
在场观看的众人,心都不由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郝英远看着,不禁一阵阵的微微颤动,手心都攥着流出冷汗来,想不到扶桑客的刀法如此厉害。小南立在那里,目光有些犹豫不定,越来越是害怕,到后来脸上已经满是担忧惶急的神色,双眼一瞬不眨地注视着相斗,此时此刻,场上两人的相斗气道越来越是威猛,刀锋和掌风已经将四周众人逼得不由纷纷向后边退让开。到了最后,其他人更是被中央的气道逼得连连后退,甚至无法看清楚场上相斗的情形。
小南瞧得心惊肉跳,立在那里,握着的手心中也微微出了冷汗,“静恩哥,你一定要顶住!千万不要输!”到了此时,她竟然心中暗暗盼着郝静恩赢下这一局。
扶桑刀客见到已经将对手压制在下风,脸上露出冷酷的笑意,刀锋的杀气更浓,立要一刀毙命对手!郝静恩用尽全力,依然闪避不开对手的刀锋笼罩,就在这紧要关头,但见他突然间长啸一声,身形已变,连续施出了九阴十二式“乾坤伏魔”和“云断巫山”霎那间扭转战局,掌力雄浑,双掌似剑,大开大进,纵横向前,无可匹当,竟然又将对手压在下风!
“这小子到底练的是什么武功,竟然这般难对付!”扶桑客微微心惊,再也稳定不住脚步,开始不支。众人先前见郝静恩临战前,温文尔雅,气态闲定,似一个文静公子,此刻却见他身法变幻快极,掌法精妙,力道雄浑,已经是一个气势威猛,武功高强的高手,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扶桑客不住倒退,心中越来越吃惊,当下表面不急不缓,依靠自己的刀锋一招招的消退郝静恩的进攻,数招过后,郝静恩的攻势已缓,郝静恩见到自己施出九阴十二式中最威猛的进攻招式,依然奈何不了对手,不由心中也有些微微焦躁,当下出手更快。忽听得扶桑客长笑一声,刀法又一变,反占到上风,刀势中隐隐的杀气更重,郝静恩没有奈何办法,只得暂避锋芒,施展身形四处游走,同对手慢慢周旋,顿时见到满场之中,一道青色身影好似秋风吹拂,秋水涟漪,环绕那名扶桑刀客的身形来回旋转,令人目眩神驰,有些发昏。
“嘿嘿,好小子,抵挡不过我的刀法,就想靠消耗拖垮老夫,想的倒是不错!”
扶桑客知道他的内力运使出来浑厚无比,远超自己,有越战越强之势,不想再同他久耗下去,决定速战速决,当下施出自己平生最厉害的绝招,向对手攻到。郝静恩在这时间,蓦然间心念电转,心想为何我总是在同强敌交手的时候,不能轻易将九阴十二式后六式的武功施展出来,九阴十二式后六式更加精妙,境界高深,可是我平时虽然能够运使自若,可是到了面对强敌实际对战,却总是感到力不从心,施展不出来,看来还是自己的武功修为不够,并未真正掌握后六式的精髓,不能在武功上更进一层。
“师父曾经对我说过,学武之境无止尽,每一招武功都能达到极致无穷之处,不能将其威力发挥出来,那还是我自己的武功有欠缺,没有将九阴十二式发挥到极致威力!”
想到这里,倏然眼见蒙面客长刀已经斩到,刀势威猛,他突然心中又是灵光一现,猛然顿悟到自己昨天夜晚在花园池塘中看见塘中水面的月色,清灵游动不已,顿时已经想到九阴十二式中的最后两式中“镜花水月”这一式,顿时心中一片清灵,领悟到招式中的极致奥妙,这一切都只在一瞬之间,他随着心念顺势已经施展出这一招,九阴十二式“镜花水月”终于成功出手,反击向对手来。
扶桑客只觉得对手内力忽然间变得轻灵连绵无比,出手精妙,令人无可捉摸,自己不觉已经手腕被对手一掌切中,心中大惊,立刻纵身后越,可是对手的右掌跟着已经击到,来不及闪避,碰的一声,扶桑客结结实实身体中了一掌,低哼一声向后连退出数步,撞在后面的墙壁,将白花花的墙壁印出一道深陷一寸的裂痕来。
旁观众人瞧到了,都是一惊,料不到胜负分得这么快,一时竟还都有些反应不及。
郝静恩已经身形一转,收掌立在原地看着他,并未跟着趁机出手进攻。
刚才他在相斗中一瞬间领悟到九阴十二式更高深的精奥,现在立在那里,心中还在细细体会其中没有领悟到的精妙深奥之处,十分欣喜:“师父在下山前曾经对我说过,若要真正的体会到九阴武功最高深的境界,十分难得,便就是人即武功,武功即人,人亦不同,便是相同的一招一式施出来也是截然不同,他要我好好体会其中的深意,现在我才有所领会,渐渐的体会到了,果然受益不浅!”想到这里,心头领悟似乎还意犹未尽。
“师父!”小南见到师父落败,心里关切,立即过去。
扶桑客靠在那里,一摆手阻止住她的行动,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视向面前昂然站立的郝静恩,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缓缓开口说道:“小子,刚才既然你已经出手击败了我,为何不趁机出手进攻,也许还能直接取了我的性命!”
郝静恩笑道:“我和前辈无怨无仇,为何定要出手取你性命!”
“哼,我乃是你们东南武林公敌,你会对我出手留情么?”
郝静恩轻声一笑,“你是不是东南武林的公敌,和我有何干?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对手,咱们约好赌约比试较量武功,现在分出胜负便可!”
扶桑刀客呆在那里,瞧着他的眼色一连变了数次,最后终于有些暗淡下来,微微叹出一口气。他见到自己刚才被对手一掌击中,对方却不跟着进击,显然是手下留情,心中惊叹不已,没有料到这个年轻人武功竟然如此高强,见郝静恩独自立在原地似乎还在心想着什么事情,哪里知道他又刚刚领悟体会到九阴武功中高深精奥的地方,兀自在暗暗细心琢磨,见到自己在刚才的决斗中确实是输给了他,他来到中土这么多年来,凭着一柄斩首大刀纵横武林,还从未有人打败过他,如今自己却被一个年轻后辈击败,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当下问道:“你刚才所施的到底是什么武功?”
郝静恩听了他的问话,却不回答,双手一行礼缓缓的说道:“前辈,咱们这便分出胜负了吧,你可要遵守你的赌约!”
小南听到他这么问,不由视向自己师父,她知道师父向来自负武功,绝不肯轻易的认输。
那扶桑客听了郝静恩的问话,在那里顿了一下,缓缓的说道:“哼,你说的不错,这次是我输了!”他说完,将自己手中的长刀收了回去,这人此话一说,在场的东南武林群豪爆发出一阵热烈呼喝声,大声叫好,可是唯一感到不足的就是适才郝静恩最后出手击败这名扶桑刀客的时候,却没有趁机出手取其性命,感到十分可惜,这个人乃是东南武林公敌,祸害东南武林多年,若是一日不除掉他,只怕始终不能令人安心。可是郝静恩不愿出手,谁又能上前勉强于他?
郝氏兄弟两人刚才在一旁看得心惊不已,郝英远亲眼见到自己儿子最后击败了那名扶桑刀客,心中不仅欣喜无比,走了上前,问道:“静恩,你刚才没有事吧?”郝静恩答道:“我没事,父亲不必担心。”郝英远高兴地点点头。
扶桑客见到自己输给对方,不愿呆下去,这时回头说道:“小南,我们走吧。”小南嗯的轻声答应,脚步却不移动,站在那里看着郝静恩。郝静恩也望着小南,欲言又止,扶桑客见到小南的样子,心里极为不满,轻轻的哼了一下道:“小南,你瞧着那个小子干什么?难道你不愿意听师父的话吗?”小南听了眼神一动,说道:“不是,我听师父的话。”
郝静恩走上前说道:“前辈,刚才只是晚辈趁前辈疏忽偶占先机,前辈的武功高强之极,晚辈也十分佩服!”扶桑客冷冷的道:“输就是输了,难道用的着你说这些来安慰我吗?”他见小南似乎现在对郝静恩颇有些留恋,心里更是气愤,目光已经含有怒意,道:“小南,我对你说过,绝对不能同中土男子有任何交往,你竟然也不听从师父的话,如果倘若你真的愿意留在这里,那你就以后不用跟随着我,自己留在这里吧。以后,我永远也不是你的师父!”
小南听了一惊,再也不敢向那里瞧去,连忙说道:“师父,是我错了,以后我一辈子只听从师父的话,师父的话我绝不会违反。”
扶桑客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笑容,微微的一点头,说道:“果然是我的好徒弟,小南,你现在明白地对我说,以后你是要跟随这个年轻人,还是以后一直跟着师父?”小南听了,猛然脸色有些煞白,眼眸微动,缓缓抬起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郝静恩在那里听了,不由注视向小南,见她难以抉择,开口道:“前辈,你这般当面逼迫小南,不觉得让她为难么?”
扶桑客森冷目光一闪,转而盯视向他,冷然道:“小子,这是我和我徒弟的事情,管你什么事!”
小南静默了一阵,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目光,最后缓缓的说道:“我,我跟随师父!”
郝静恩心头一颤,好似遭受了重重一击,口里说不出话来。
“果然是我的好弟子!”扶桑客听了她的话,先前森冷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下来,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说完,他当先离去。
第十三章 忍者的抉择
更新时间2009212 21:05: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