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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丽维雅浑身发抖,一阵沉默之后她又一骨碌坐回水里去。
帕司看着她:“刚才海拉尔德问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说——那就我去。”
卡丽维雅脸上重现笑意:“我等你回来。”
帕司觉得上一次离开巴底亚还是不久前的事情呢:“我真的巴不得时刻都呆在你身边……”
“你这样说我很高兴,帕司。”卡丽维雅已经一脸依依不舍地分别的神情,“你不必为我作出任何牺牲,我将会是你永远的卡丽维雅。”
“那你就听我的一次,”帕司说道,“好好处理这件事。”
卡丽维雅道:“还可以有别的选择吗?”
知道了卡丽维雅秘密的人,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卡丽维雅知道帕司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她的玫瑰宫殿。她没有看他远去的背影一眼。
水温略微的改变,阳光开始猛烈,卡丽维雅已经没有了沐浴的闲情。她随意披上衣裳,一边问宫女:“曼比加德那边情况怎样?”
宫女轻轻欠腰:“今天清早回来的信使说海拉尔德子爵——还有莎妮——已经到达曼比加德,海拉尔德子爵很快就重新接手了曼比加德的军权。”
卡丽维雅沉吟着,慢慢走回殿内。
沦落到这种地步,波拉居然还真的睡得死死的。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温和的阳光强烈得刺痛他。
卡丽维雅收藏他的地方看来跟一般的宫殿一样,墙壁也是使用高贵的材料,四四方方的样子,上面一扇很小的洞反而让微不足道的光线显得凶猛。大概是苦心改造宫殿的结果。
“呼……”
昨晚的情景一闪,卡丽维雅出其不意的狠毒竟然无法减弱她一点的魅力。
地上原来已经摆放了丰富的早点。波拉想也不想就把它们扫光。
“喂。”
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人说话的声音。是韩。韩!
“韩!!”波拉不由得大叫,一翻身弹跳起来四处看,却不见韩的一条头发。
可是韩的说话偏偏字字清晰:“别傻了,我在你上面!”
只见那扇小洞伸下来一只得意的手,正在摇摇摆摆。
“你居然现在才说话!!”
“我才刚睡醒呢。”这两个人无论多危险都能够睡觉。韩换了另一只手下来,“你还没死吧?”
“哼,你不死我才不死。”
“看来我们现在坐到同一条船上了。”韩收回他的手,无奈地叹一口气,“失策,失策……”
“这位公主太可怕了。”波拉挨着墙根坐下,现在他才发觉自己浑身疲倦不堪。
“我从来不少看女人。尤其是被人无情地愚弄和抛弃的女人。”
韩的话只是令波拉马上想到还有大量人生自由的死党:“我已经送消息过去了,希望他们能够及时知道罢。”
“卡丽维雅巴不得牧林马上知道我们失踪呢。”
这样牧林会不顾一切回来巴底亚营救韩和波拉,乖乖地回到卡丽维雅的视线里。不过这笔帐也不能完全算在卡丽维雅头上。她早就疯了。
“本来今天我是要以劳达兰使者的身份到麦斯兰去谈判的。还以为可以跟本痛痛快快玩一场呢!”波拉道。他的心情已经渐渐平复了:“我去不成的话——恐怕不是帕司亲自出马吧?”
“呼——”韩吹了一声口哨,“那么卡丽维雅更加可以尽情尽兴呗?”
“有没有想过怎样出去?”
韩立即没有了声响。
波拉一口气吐了出来。
“如果可以,我倒真希望死在卡丽维雅手上。”韩最后说。
“我有同感。”死在那样特别而且美丽的女人手上的确挺有意思的。
两个想入非非的臭男人就此无话可说,似乎是一起陪伴时间过去。
正文 第九章 花海3
更新时间:2012316 17:39:12 本章字数:5272
这时的海拉尔德少爷还在跟他的情人度假呢。
莎妮发现海拉尔德大草场上并没有快速移动的马影。牧林跟父亲的关系不好也罢,不过听他说到母亲的时候却流露出一点温情,不可能连跟母亲的关系也不好吧?
“在看什么?”牧林问她。
“我在找你母亲。”莎妮实在很好奇牧林的母亲是怎样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一对夫妇才会生下牧林这样的儿子?
“我母亲?”牧林看一看莎妮,她犹如一个求知的小孩用一双期待的眼睛望着他。
“四年前她就去世了。”
莎妮一塄。刚才牧林还说得好像他母亲就在草场上骑马飞奔一样。
曼比加德的某些人们,丝毫不知道巴底亚的苦难。
太快平复的动乱无法波及到那个快乐而独立的城市。这里的教徒们比起来实在太过规矩,四大家族对军事力量的固执让他们无暇去闹事抢掠。
然而在繁华的曼比加德地下,却仿佛隐藏着什么惊动人心的秘密。海拉尔德子爵的归来似乎也给它带来了一些躁动。牧林走在城墙上,冷眼扫过每一个站岗的守卫兵,直到他遇到一个神情严肃的人。
他恭身,依然一脸的严肃。
牧林也只是微微点眼。
曼比加德的防御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固。哼,他本来就应该相信一下他父亲的能力。
接着就有人给牧林送上最近的练兵情况。
“我真是多余,”牧林一边看着一边说,“其实有你在我根本不必担心。”是的,牧林明知这里已经拥有劳达兰几乎最强劲的军队,这里也驻守着深谋远虑的将领。可是鬼使神差地这个地方就是如此让他挂心。他不想为军事而诞生,可是他的军事触觉却天生敏锐。
神情严肃的男人拿双手慢慢地比划,牧林很认真地看着他的手势,直到他放下双手,牧林脸上露出少有的笑意。他是海拉尔德手下最得力的军师彼得罗维奇,虽然他幼年意外的失语,但是他音律似的手势却有种独特的非凡魅力,深深说服每个人。
彼得罗维奇又做了几个手势。牧林先是一愣,又笑了笑,接着说:“另外跟桠萨方面的联系也要加强。”
彼得罗维奇点头点,又比划了一下——事实上伯爵把大部分余下的军力都用在了桠萨。这里其实不堪一击。
牧林也举手比划起来——只要大家都认为我们强大就可以了。
——巴底亚有消息回来,教会可能将会派人到麦斯兰签定新的边界协议。
“哦!”牧林又是一笑,“成功的机会很大呢。”
彼得罗维奇把一切都做得太好,本来牧林应该会有好心情。可是当他巡查军队的时候,他却有种说不出的却很强烈的感觉,他天生的军事触觉在发生作用。
士兵们虽然个个坚守岗位,动作到位。但是他们的眼神似乎都带有一丝迟倦。完全不是以往那种士气抖擞的样子。
“……”牧林看着城墙下络绎不绝的人流,冰冷的眼光里影着他们浮动的身影。
四大家族中就数海拉尔德家人丁最为单薄,后辈就只有牧林跟狄朗。海拉尔德自己也是独子。而韩、本和波拉虽然都是独子,表兄弟表姐妹却有一大堆。其中一些牧林根本连名字也不记得。
相比起海拉尔德,其他三位伯父则显得很清闲。他们对军队几乎不闻不理。不过牧林很清楚,这三位伯父才是曼比加德真正的城主。父亲专心政治,而他们则发展产业管理土地,为父亲提供强大的经济后盾。
要不要探访一下他们呢?
牧林思索着。因为父亲的原因牧林便不喜欢父亲身边的密友,可是他没有因为韩、波拉、本的原因就喜欢他们的父亲。
相比之下,莎妮的日子却过得悠闲。在草场上自由地奔驰,在书房里看月光——这种感觉好像非常的熟悉,却让莎妮心潮暗动。
这个夜晚,秋风的声音凛冽,书桌上纸张发黄的老书哗哗直响。一页纸的影子落在下一页。
“妮,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莎妮看了看牧林,又转过了脸:“我不太清楚,可能是太轻松了吧……”
一直以来莎妮所经历的事情都太节奏强烈了。
“不错,很多事我们都得直接面对。”
“现在军情怎样?”
“外人看起来我好像在回来度假。”牧林说,“不过我的确是在度假。”
“现在你就不担心麦斯兰的军队要杀来了?”
“我们形成三线联防,没有非常强大的军力,一时间是很难攻陷我们的。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肯屈就一点跟麦斯兰谈判,很可能这场不必要的战争就会不了了之。”
“?”莎妮一怔。
“巴底亚刚有消息,教会将会派人到麦斯兰签定新的边界协议。”牧林道,“一旦成功的话,真的要普天同庆了。”
“太好了。”莎妮不自主投入牧林怀里。新的边界协议。和平,谁不渴望和平呢。这一夜她已经觉得自己会无法入眠。
“可能明天就会有韩他们的消息。”牧林也抱住莎妮,“我们去骑马怎样?”
“承蒙赐教。”
月夜下,两人共骑着一匹血红色宝马,在狭窄的山道上也畅通无阻快如利箭。
“妮……”牧林的声音仿佛从心底处传出来般颤动,低低地,在风中飘散。
莎妮心底不禁一震,是狄朗,狄朗的身影在她脑海里浅浅浮现,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忘掉呢。狄朗……
“牧林,我想起了狄朗。”事实上牧林跟狄朗就是亲兄弟,莎妮现在甚至可以感觉得到,他们的身体里在流淌着一样的血。
马儿慢慢减速,在突然变得宽阔的山道上。
狄朗那激情而痛苦的吻仿佛还余留在莎妮唇上。
那一刻,牧林突然出现。
“我也要死在你怀里。”牧林用力抱住莎妮,“现在我也是这样想。”
莎妮埋头在牧林肩里:“我也有一个愿望,我宁愿死在你怀里。”
下了马,牧林带领莎妮走进一条小路。路边的草及膝高,经过时发出摩擦的声音。牧林在一个莎妮看来并不特别的地方停住,才拉过她的手,他的眼光落到面前,低声说:“
母亲,这就是我的妻子。”
“?!”莎妮一惊,难道海拉尔德夫人就埋葬在这里?!
牧林冲莎妮一笑:“牧的母亲也埋在这里。”
两个女人埋葬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也许这样才没有人会打扰他们之间的倾诉。她们手拉手,坐在夜里,一起望高高远远的天空互相数落她们所托付的那个男人。
就在牧林打开自己房门的时候,一条黑影迅速跃上他的窗台。
“……”牧林一边走往窗台,那条黑影“噗”�